杜蘭待了一會便走了,聽杜浩的意思來說應該是迫不及待地去練劍了。
雲傾南搖了搖頭,自己怎麽會攤上這麽對奇葩兄妹呢?
第六休息區,小巷。此刻一道身影在街道上獨自前行,街道兩旁的高樓上還掛著前日遊園時的燈籠,一串一串的,像是深夜裡開放的紅花,寂靜而又美麗。
“奇怪了,今日人怎麽這麽少。”那道身影自言自語,正是四公子。
滴答滴答,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滴在屋簷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四公子也不在意,只顧著往前走,再過一段便是休息區了,希望這雨不要下得太急,否則淋濕了換衣服還有些麻煩。
街道右拐,四公子突然停住了,在月光下,街道旁隨意擺放著的板凳上坐著一道身影,第一眼看得還不太清楚,直到他把他戴著紅色面具的臉轉了過來。
“閣下是來等我吧?”四公子緩緩開口,倒也不是很驚訝。
紅色面具的少年點了點頭“確實是在等你,你也知道為什麽,我便不多說了,乘今夜,夜深人靜,而且雨也會把一切衝刷乾淨。”雖沒有直白地說出什麽,但從話語中能感受到那冷漠的殺意。
“閣下很自信。”四公子開口。
紅色面具的少年點了點頭,轟隆隆,天空炸雷,雨下得愈來愈大,劈裡啪啦,直叫人聽不見這刀劍碰撞的聲音,雨中兩道人影在月光下閃爍,四公子拿一把劍,紅色面具的少年提一把刀,雖只有一隻手但,其力道之強勁,讓四公子暗暗怎舌。就剛才這兩下交手,四公子便知道自己並不是對方的對手。
“以閣下的實力,不該是無名之輩。”四公子開口。
“你也是。”紅色面具的少年也開口道,“中原似乎也沒有你這號人物吧,或者說你一直在隱藏。”
兩人都看出了對方眼中隱藏的鋒芒。
隨即兩道身影又在雨中交錯,你來我往,突然一抹紅色濺在了一旁的燈籠上,讓這稀有的燈光更加豔麗。
四公子抹了抹左手上的傷口,看著對面的少年突然開口道“很多年沒流過血了,如今竟有些興奮。你覺得呢?”
紅色面具的少年的面具突然被切成兩半,只見他右臉上有一條淺淺的血線,這模樣正是那日來闖徐家的少年,他突然大笑道“你是第一個讓我流血的同齡人。”
“哦?是嗎?我很榮幸。”四公子微微笑道。
“只可惜,我的一隻手被廢,如今還未好轉,不然真想全力和你一戰。”少年開口。
四公子搖了搖頭“那我應該感到慶幸,不然今日我還真走不出這裡了。”
“這麽說,你覺得現在你能走得了了?”少年突然問道。
四公子點了點頭,自信地開口道“如果我說,中州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你信嗎?”
面具少年一愣,看著眼前少年的模樣,卻感覺到他的自信並不是裝出來的,也罷,反正他也沒知道什麽重要信息,如果暴露了底牌反而對自己不利,還不如保留實力,為計劃做準備。
於是面具少年歎了口氣“也罷,我信你一回。”說完便消失在雨中。四公子摸了摸頭,“真是個怪人,我說什麽都信,也罷,回去換套衣服。”
此刻面具少年回到了一處隔間內,這位置十分隱蔽,雖在鬧市之中,卻又無人問津,是個隱匿的好地點。
“少主你回來了?怎麽樣了。”那黑袍少女連忙問道突然一看,少年臉上的血線驚叫道,
“您怎麽受傷了?” 一聽少女的話,其他四人也分分為了過來。
少年開口道“今日和你們說不可輕敵,確實沒錯,那個少年不簡單,無論是實力還是背景,現在不是動他的好時候。”
連少主都覺得他不簡單,看來此人深不可測,沒想到中原武林藏龍臥虎,才來中原幾天,他們便屢屢受挫,幾人臉上有些暗淡。
少年叫他們如此模樣,想了想開口道“你們也別氣餒,如今我們最重要的是隱藏身份,如果我們用我們熟悉的手段,定然能夠取勝。好了,黃曲兒,教中有沒有什麽消息?”少年問道。
黃曲兒便是黑袍少女,只見她恭敬地回道“稟少主,教主夫人詢問了您的傷勢,我們按照您的要求回答了,同時教主吩咐您,一定要隱藏好身份,到時候來個裡應外合。”少年聽了點了點頭,又問道“右護法那邊怎麽樣了?”
黃曲兒開口道“右護法依然在教中面壁,這是右護法自己的意思,他說是他大意了,否則這次少主不可能受傷。”
少年歎了口氣“這也不怪他, 誰能想到會遇到槍神呢?不說了,你們回去吧,好好準備明日的比賽,你們的任務便是進入決賽,可別讓我失望了。”
“是!”
此刻,四公子的房內突然多了很多身穿鎧甲的人,其中一個帶頭的人上前跪地請罪道“四皇子,您沒事吧,都是我們護衛有疏,才讓賊人有可乘之機。”
四公子擺了擺手說道“不管你們的事,是我讓你們別來的,你們這麽多人有多顯眼你們不知道嗎?還有叫我四公子,別叫我四皇子了,你們是深怕別人不知道我是秦國四皇子嗎?行了行了,你們趕快給有退下。”
護衛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麽辦。
四公子對著領頭的護衛長說道“聽不懂?”他才起身又問道“那您的傷勢?”
“滾滾滾滾滾。”四公子連踢帶打地把一群人轟出來房間,邊趕邊罵“蠢貨。”
一群人此刻都擠在門口,他們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他們從小看著四皇子長大,這個最有靈性的四皇子,秦嵐,是秦國的王儲,但他卻從來不把他們當下人,都把他們當兄長,這怎麽行,那可是未來的王,而他們是小小的護衛,身份擺在那裡,於是在他們極力要求下,四皇子才放棄了這個想法,不過四皇子依然對他們很好,雖然看著是在大罵他們,但他們知道這只是表象,只是不希望他們為他做無謂的犧牲,這也更讓他們內疚和慚愧。
“無論如何,這件事一定要上報皇上,這已經威脅到了四皇子的安全。”護衛長開口,其他幾人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