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大家都微微有些醉意,柳三郎拉著在一旁溫習《天機》的楊秦墨睡覺去了,隻留下花月白和杜廷二人。
“老花呀,這麽多年你都去哪了呀。”杜廷問道。
“我?”花月白想了想“我一直在北漠呀。”
“就因為那天機山那老道的預言?”杜廷疑惑道。
花月白點了點頭“不過他老人家不在了。”
杜廷愣了一下,想起了當年那個長眉白須的和藹道人開口道“天機山才是真正的救世主啊。”
花月白點了點頭,杜廷接著問道“那白發少年也是天機山的吧。”
“嗯,沒錯,如今楊轍那不正經的在天機山當他光杆掌教,他唯一的徒弟都和我下山了,正是你說的白發少年,楊秦墨。”花月白回答道。
“哈哈哈哈,想想那家夥一個人的可憐模樣,真是笑死我了。”杜廷捧腹大笑,楊轍可是出了名的話嘮,如今一個人,可能正對著門前的老樹說話呢,想到這花月白也不禁想笑。
“話說,你都三十年沒回江南了吧。”
“是有三十年了,如今我的任務也快完成了,正準備回去看看故人。”
“這麽說,你察覺預言中的某些東西了。”杜廷問道。
“嗯,前三句已經應驗了,雲家被滅,如今黑暗森林蠢蠢欲動。我按照老掌教的意思,北上,救下了雲家獨子雲傾南,便是我如今的徒弟,未來可就靠他了。”花月白感慨道。
“雲傾南,就是城北殺了四個出神那小子,難怪,他會柳三郎的聽雨步,這一切都說得通了。”杜廷思考著“這實力確實不一般啊。”
“那肯定的,你也不看看是誰教出來的。”花月白哈哈大笑。
只聽杜廷在一旁嘀咕“杜浩那小子,也不長點東西,還跑去給人當小弟去了,氣死我了。”
花月白一聽,連忙問道“你也有兒子了?杜浩?”
杜廷點了點頭“你走了差不多十多年了,我回了西蜀繼承家業,順理其章地娶了門當戶對的李家大小姐,生了個不孝子弟,整日就知道惹麻煩,氣死我了。我恨不得掐死他。”雖這樣說,但花月白看得出他眼中滿是寵溺之色。
“得了吧你,別和我臭顯擺,快和我說說你和李家大小姐是怎麽認識的。”此刻的花月白不像劍聖,倒像是個八卦的少年。
杜廷一聽,立馬挺起胸膛,“咳咳咳,當然是她聽聞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便對我進行死纏爛打,最後我奈不過情面,便答應她了。”
花月白一聽,立馬翻了個白眼,這倒過來還差不多。
兩人對視,哈哈大笑。
“不是說,小白有個兒子嗎?”花月白突然問道。
“嗯?那小子可比他老爸厲害多了,叫如風,被叫做中州第一天才,我見過他幾次,那可真是繼承了小白風流倜儻的相貌,儀表堂堂,最好的便是,他性格像煦溪,愛結交朋友,也開朗,還很謙虛,若是像小白整日擺著一副臭臉,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我非得上去踹他兩腳。不過,這小家夥也是可憐,從小便失去了母親,有個父親,也沒見過面,整日跟在柳老爺子身邊習武,唉。”
花月白也開口道“確實,不過從小受點苦,對未來的他有好處。”杜廷也是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麽,“誒,老花,說道如風我突然想起你們江南也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
“哦?”花月白看杜廷神秘兮兮的樣子,
詢問到“說來聽聽。” “嘿嘿”杜廷笑道“說起來還和你有些關系,他可是你的侄女哦,被稱作江南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少女,花槿汐。”
“槿汐,槿汐,好名字。”花月白眼帶笑意,“百年難得一遇,可真是想去見見。”
“正好,他們都參加這次的比武大會了,你想看過去藏龍閣便是了。”杜廷也是一副期待的樣子,“你徒弟也在。”
花月白點了點頭,心想這比武大會真是有趣,看來傾南想要贏下來還要費點功夫了。
“藏龍閣這些年有什麽動靜嗎?”花月白開口道,想當年藏龍閣可是朝廷第一大機構,涉及多方面領域,勢力猶廣。當年的藏龍閣閣主也是威震八方的人物,如今不知怎麽樣了。
“藏龍閣確實不簡單, 如今換了個新閣主,年級輕輕便實力超群,帶領著藏龍閣,並不比當年的老閣主差。”杜廷回答道。
“哦?這麽說來很多像我們這樣的老家夥都退位了嘛?”花月白調侃道。
“哈哈哈,確實是這樣的,江湖是年輕人的了,我們這些老家夥都快要落伍了。”杜廷笑道,“你知道出了個天下英雄榜嗎?”
“有些事?”花月白問道。
“嘿嘿,就說你落伍了吧,十年前,藏龍閣發布的,據說是朝廷那邊的要求,記錄的都是當今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杜廷道。
“這倒是挺有趣的,想來這上面的人都有些本事。”花月白思考著。
杜廷點了點頭“確實,是有些本事,你可知道榜首的誰?”
“哦?是誰?”
“正是藏龍閣閣主,一開始,有很多人不服,都來挑戰,但都失敗了,這藏龍閣閣主倒是挺神秘的,只聽人說他一身紅袍,連我也沒見過,隻知他叫木晨風,實力很強,就算是大內總管都不是他的對手。”
“大內總管都不是他的對手。”花月白有些驚訝,這大內總管他是交過手的,是聖境巔峰,是先皇的第一侍衛,當年花月白也和他交過手,當時也只是險勝一籌,“確實不簡單,這江湖也是越來越有活力了。”
杜廷點了點頭,畢竟已經快要二十多年過去了,江湖中的人都換了一代了,“你花月白的大名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杜廷調侃道。
花月白搖了搖頭,笑道“我們該做的已經做了,接下來的江湖是他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