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陳寒便商量著開車去接人。
今天要來的人有十幾個,有的坐飛機,有的坐火車,還有的走高速自己開車過來。
陳婉婷掰著指頭數道:“冷月煙花十點鍾的飛機,塞外飛雪是九點半的飛機。朦朧道人坐火車,他說不用接。”
“一笑傾城和若無水也是坐火車,幫主他們開車過來,剩下的都要下午才能到。”
“哎呀,這麽多,咱們怎麽接的過來呀?”陳婉婷一臉苦惱。
陳寒說道:“機場離得遠,咱們先去機場接人。如果還有時間,再去火車站。實在不行,把酒店地址發給他們,讓他們自己打車過來。”
“至於下午到的,先不管他們。”
陳寒一番話,安排得井井有條。
陳婉婷對這個安排還算滿意,挽著泫雨就走在前面,“那咱們出發吧。”
可走了兩步才發現,陳寒站在原地沒動。
陳婉婷回過頭問道:“你怎麽不走啊?”
陳寒攤攤手,“我們的車只有四個座位,要是三個人都去,那就只有一個空位了。”
“對哦,這樣每趟就只能接一個人了。”陳婉婷恍然大悟。
想了一下,她放開泫雨的胳膊,撒嬌道:“要不,師姐你留下來看家,我和小師侄去接人?”
“好啊。”泫雨隨口答應,眼神似有似無地瞟向陳寒。
她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她的眼睛就像會說話似的,帶著戲謔的笑。
這該死的眼神!
陳寒只要一對上,大腦就不受自己支配了。
“不行。”陳寒一擺手,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去機場接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需要有個人留在酒店,幫我接待一下。”
陳婉婷急著說道:“我師姐可以接待呀。”
“她不行。”陳寒搖頭,“你師姐性子太冷,一臉的生人勿近。指望她接待人?她不把人趕走就不錯了。”
“好像是哦。”陳婉婷點了點腦袋,懊惱道:“可是,我還是很想去欸。”
陳寒輕輕拍著她的肩膀,適時地激勵道:“你要是能完成接待任務,我回來之後,就帶你劃船。”
“對哦,劃船。”陳婉婷想到了好玩的,欣喜道,“那好吧,我留下來看家。你們一定要早點回來喲。”
陳寒絞盡腦汁,總算是擺脫了這個小冤家。
和泫雨對視了一眼,她的眼睛依然在笑。
笑意更濃了一些,似乎是在誇讚他機智的口才。
兩人坐上車,行駛在去往機場的路上。
泫雨坐在副駕駛位置上,一路無話。
可不知為什麽,車裡的氣氛倒也不尷尬。
陳寒嗅著身邊若有若無的香味,精神奕奕。
“你故意把小叮當支開,想要做什麽?”
耳邊不知什麽時候響起泫雨那清冷的聲音。
“嗯?”陳寒扭頭看了她一眼,不解道,“不是你讓我這麽做的嗎?”
“哦,是嗎?”泫雨忽然解開安全帶,欺近他,“我有讓你這麽做嗎?”
陳寒的耳根子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口中吐出的氣息。
“咳……”陳寒輕咳一聲,“不是你用眼神讓我這麽做的嗎?”
“你還能看懂我的眼神?”泫雨欺得更近了,幾乎要貼著他的臉,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柔媚,“那你看看,我現在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陳寒隻好偏了偏頭,她的眼睛水汪汪的,
霧氣氤氳,眸中含著一絲深邃的媚態,深不見底,似乎能把自己吸進去。 這是……又想勾我的魂嗎?
陳寒趕緊將頭轉回來。
車中開始響起安全帶的提示音,泫雨毫不理會,對著他的臉上輕輕吹了口氣,語出驚人:“你想泡我嗎?”
陳寒一個刹車,將車停在路邊,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泫雨輕笑一聲:“想就說想,不想就說不想,你愣什麽?”
難得看到她的笑容。
不得不說,冰山美人一旦笑起來,真的很美。
陳寒原本還想矜持一下,但此刻已經無法自拔,不由自主地點頭。
“那……你養得起我嗎?”泫雨又問道。
這句話讓陳寒的理智終於回來了一點。
養得起嗎?
從泫雨的穿著打扮,舉止修養來看,當然是養不起的。
陳寒的腦子漸漸清醒,隨即自嘲地一笑。
自己前兩天還在貧困線上掙扎呢,現在居然就敢跟美女玩曖昧了。
人這種動物,真的是很健忘!
陳寒搖了搖頭,反問道:“那你願意坐在自行車上笑嗎?”
泫雨的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原本以為他會來個花式炫富,沒想到被他反將了一軍。
“你這話問的,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泫雨媚眼如絲,“我可以證明給你看哦。”
“你怎麽證明?”陳寒順著她的話問道,同時好奇地盯著她。
轉瞬之間,泫雨的一雙手臂就已經環上了他的脖子,櫻唇緩緩張開,翹舌從檀口中慢慢伸出,鮮豔欲滴。
陳寒從來沒有和美女有過這種程度的接觸,身體已然完全僵住,大腦更是宕機了。
隻感覺耳根被輕輕地舔了一下,陳寒的心神都在顫抖。
“你想要嗎?”泫雨的聲音恍若魔音,在他的腦中不停盤旋。
陳寒隻感覺渾身發熱,嘴唇發乾,口中說不出一個字。
當然,在這種環境下,沒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正當陳寒一雙手情不自禁地伸向泫雨的時候,耳根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啊!”陳寒一聲慘叫,用手捂住耳朵,鮮血隨即染遍了手心。
“你……”陳寒無法理解地看向泫雨,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泫雨頓時恢復了高冷的神態,冷眼斜覷著他,冷哼道:“你們這些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你什麽意思?”陳寒有點憤怒,又有點委屈。
明明是你勾引的我好吧!
泫雨也不看他,雙手抱臂,平靜地說道:“通過我昨天和今天的測試,已經百分之百地確定,你就是個渣男。”
“測試?”陳寒恍然,“原來你勾引我,就是為了試探我?”
“什麽勾引?你再說一遍?”泫雨冷臉一紅,又轉而冷冷地說道,“我警告你,不許再打小叮當的鬼主意。”
打小叮當的鬼主意?
陳寒莫名其妙,正待反駁,誰知泫雨幽幽地說道:“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個有錢人,你玩不起。”
陳寒心下一驚,認真地看著她,問道:“何以見得?”
泫雨慢慢說道:“看你的衣著,雖然算不上地攤貨,但全身上下絕不會超過一千塊。想裝有錢人,不是住個豪華酒店,開輛豪車就可以的!”
“你的身上,沒有富家子弟的氣場,怎麽裝都不像。”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以為你是個騙子。我還查了你的車牌號,車主根本不是你的名字。”泫雨繼續說道,“可是到了酒店後,我又推翻了原先的判斷。”
“南山花園酒店的秋水樓,那可不是隨便一個騙子能住進去的。再加上酒店經理對你的態度,就像你家的仆人。”
泫雨的眸光中泛起一絲好奇,“所以,我現在也搞不懂,你究竟是什麽人。”
陳寒啞然,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被扒光了一樣。完全被人家給看穿了,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憋了半天,陳寒隻好來了這麽一句。
反正這句話有多種解釋。
既可以理解為窮人的坦誠之詞,也可以理解成富人的自謙之詞。
“我不管你是什麽人,反正不是什麽好人。”泫雨面無表情,“總之,離我們家小叮當遠一點。今天就當是給你個小小的教訓。”
“我跟小叮當……”陳寒還想解釋一下。
畢竟,這確實太冤枉他了。
可泫雨根本不屑去聽,重新系上安全帶,冷冷道:“再不開車,九點半前就到不了機場了。”
陳寒捂著隱隱作痛的耳朵,看著她那聖潔不容褻瀆的姿態。
冰山美人,重出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