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天氣，山中有些濕寒。

　　好在日頭很烈，又是中午時分，樹木茂密遮擋了大部分太陽，三人進入其中，反而感覺有些涼爽。

　　就是樹枝太過討厭，哪怕三人穿著的都是長袖衣服，身上也不免有些劃痕，更有一些不知名的蟲子，在皮膚上肆意妄為，享用大餐。

　　進入山林十分鍾左右，楚情率先抵達氣味消失的地方。

　　“你們快過來！”她叫道。

　　寇海和肖劍紛紛加快速度，來到她的身邊。

　　“一個岩洞?”肖劍道。

　　“不是岩洞那麽簡單！”寇海伸手，從洞口撿起三根黃毛。

　　“看來，那頭妖就是鑽進這裡了，”楚情說著，手掌在洞口比劃，皺眉道，“洞口有些小，和預計的有些差異，而且這不像是巢穴。”

　　如果是巢穴的話，氣味不會在這裡消失不見。

　　“你們仔細聽！”肖劍突然開口道。

　　楚情和寇海都沒說話，耳邊很快聽到了一些細小的動靜。

　　“水聲?”兩人異口同聲道。

　　楚情更是拿出強光電筒，照射岩洞，可惜並沒有看見水流。

　　“牛頭山水資源充沛，山泉水很充足，”肖劍道，“這裡面應該是有一條山泉匯聚的小溪，只是被這些石頭給遮擋了。”

　　“那就沒錯了！”楚情了然，“鑽入水中，氣味因子就會被掩蓋。”

　　“這麽說，這頭妖，還精通水性?”寇海皺眉。

　　“不一定，”楚情搖頭道，“我之前推測，這頭妖的體型不小，而這洞口卻只有兩個巴掌大小，身體非常柔韌。”

　　“聽水聲，不算很急，應該也沒多深。”

　　寇海沒吭聲，在附近走動幾步，找到了一些其他鳥禽的羽毛，但更多的還是鴨毛，看來這裡是那頭妖用餐的地方。

　　“我們能不能把這裡炸開?”肖劍開口道。

　　“不行，動靜太大，而且沒有什麽用處！”

　　楚情搖頭，“失去了妖味，我無法找到它。”

　　“我們可以做個試驗，”寇海說著，隨手把口袋裡的香煙盒拿出來，拆除包裝紙，折了個小紙船，“看看水流的方向和出口。”

　　“好主意！”楚情目光微亮。

　　“可是，怎麽知道它一直保持流動?”肖劍疑惑道。

　　“當然是……”寇海說著，突然伸手從肖劍頭上把了幾根頭髮。

　　“嘶，”肖劍抽氣，怒道，“臭小子，拔我頭髮幹什麽?”

　　“當然是做標記，”寇海笑著，把頭髮放在小船裡，又撒了一點泥土，而後放在楚情面前，“聞聞味道。”

　　肖劍見此，立馬露出恍然之色，卻又暗自埋怨。

　　人到中年，頭髮比某些液體都要寶貴，他的頭髮本就不多，寇海這臭小子，下手也太不知輕重了。

　　“可以了！”楚情點頭。

　　寇海立馬找了一個樹杈，把樹杈深入洞中，在拿出來後，樹杈的一端被水打濕，他又把樹杈換了一頭，估算了一下距離，把小紙船放在樹杈的一端，輕輕的放入水中。

　　“怎麽樣?”他問道。

　　“可以了，在流動！”楚情道。

　　接下來，寇海和肖劍都沒說話，就看著楚情站在原地抽鼻子。

　　味道的世界，並不是一個個獨立的坐標，而是不斷流動的線條，在楚情的感知裡，紙船在流動，肖劍頭髮的味道，全都在匯聚在小紙船上，並且隨著流動而不斷的擴散。

　　她可以鎖定味道擴散的源頭，

感知裡面溪流大致的情況，雖然不知道溪流的深淺，但寬闊卻能知曉。　　大約有一米左右寬的空間，溪流水面有七十多厘米，水流平緩，而且方向似乎是旋轉往下?

　　往下?

　　楚情意識到這點的時候，頓時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寇海一直注視她的神色，立馬詢問道。

　　“水流連接其他山峰，”楚情道，“我們找錯地方了。”

　　“狡兔三窟?”肖劍道。

　　“或者，這是那頭妖私下裡狩獵的秘密通道?”寇海猜測。

　　“先別說這些，我們走！”楚情立馬道，“去左邊的山峰。”

　　“是大川樹屋所在的山峰！”肖劍叫道。

　　“看來沒有找錯地方！”

　　寇海說著，率先撿起樹杈，推開樹枝和荊棘，為兩人開路。

　　紙船一直在山體內的溪流流動，楚情鎖住小船的蹤跡，走出了山林，而後不斷的移動腳步，兩人跟在她身後。

　　山路難行，三人走出來之後渾身裸露的皮膚又多了幾道印記，而且看起來非常狼狽，但紙船已經停止流動。

　　在楚情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山泉邊。

　　水質清澈，而且小紙船的確流了出來，折紙船的時候，寇海用錫紙一邊擋水，溪水中沒有阻攔的樹枝等，所以非常的順利。

　　“又有味道了！”楚情臉上露出了笑容。

　　寇海和肖劍在水邊洗了把臉， 擦擦水漬，而後站起來。

　　“大川的樹屋距離這裡並不算遠，”肖劍道，“在山窪凹一帶，那裡有一片竹林，盛產竹筍。”

　　“接下來，我們是追蹤味道，還是先去樹屋?”寇海問道。

　　此行，楚情才是話事人。

　　“先去樹屋吧！”

　　楚情沉吟一下道，“那頭小妖的活動范圍應該不小，山中味道擴散的厲害，或許在樹屋能有更有用的線索。”

　　“我來帶路！”肖劍道。

　　這次尋妖，並不順利，卻激發了肖劍的好勝心。

　　在他看來，有楚情特員的超級嗅覺在，都這麽麻煩，若是他們來找，又不知道是個什麽樣子?肯定會步履維艱。

　　山中情況複雜，找一頭畜生非常困難，簡直像是大海撈針。

　　“楚特員，現在科技這麽發達，難道就沒有開發什麽尋找妖物的產品嗎?依靠超能力來尋找，限制也太大了吧?”肖劍問道。

　　“你不懂！”

　　楚情歎氣，“進化成妖，本身的生物磁場就有了變化，現有的科技產品沒什麽用，就像熱視儀，熱成像，根本鎖定不了。”

　　普通的科技產品對尋找山中的妖物毫無用處，比如無人飛機，進入山中，不說信號問題，樹木遮掩之下，怎麽飛?

　　再者，妖物速度一般都很快，除非依靠衛星，還得是在平原之中，否則非常難以鎖定。

　　當然，國家也投入了大量資源，正在研究相關的科技，尤其針對妖物的生物磁場不同，反向進行鎖定。

　　只是這些，當然不會告訴肖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