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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些家夥……他們撞上那頭遊蕩的熊了。”索菲亞低聲說。

　不遠處傳來激烈的槍聲，夾雜著熊的怒吼，看來是一場非常慘烈的搏鬥。

　趁著棕熊和聖三一的人猛烈搏鬥，四個人悄悄摸進熊洞，想找到地圖上那條標著虛線的路。

　洞裡腥臭異常，到處是熊吃剩的骨頭，有很多骨頭看起來像人留下的。

　南曉不得不將嗅覺敏銳度壓抑到最低。感知太靈敏了也有壞處。剛進熊洞的一刹那，差點被臭昏過去。

　這裡看起來是個古跡，有很多古代軍隊遺留下的零碎。看樣子，前來征服基特城的蒙古軍似乎在這裡住過。勞拉找到一卷羊皮文書，上面記載了一些聖三一的人追捕先知留下的記錄。

　勞拉充分發揮了考古學家的專長。她順著洞壁查看，很快找到了一堵看起來像是被臨時封住的牆。“這些磚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她說，“應該可以砸開。”

　南曉一腳踹上去，磚牆破了個大洞。來自冰雪世界的冷風刮進來，將熊洞裡汙濁的空氣一掃而空。謝天謝地，得救了。

　牆後面是一個瑰麗的冰雪世界。冰洞蜿蜒曲折，通向未知深處。人工沒法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古代就更不可能。

　“這是……被掩埋的古代地貌啊，”勞拉驚訝地說，“凍土溶解造成塌陷，然後又被凍上，就這樣反覆地一輪輪冰凍，古代的地面逐漸沉到地下……西伯利亞，太神奇了。”

　就像勞拉說的那樣，這裡簡直是個博物館。到處都能看到冰封的建築廢墟。甚至還有被凍在冰壁裡的馬車。馬已經化成一具枯骨。當初它和馬車可能是失足陷入沼澤，骨骸生動地保持著掙扎的模樣。

　順著冰洞前進了一段之後，他們看見了一處絕美的奇景。

　若非親眼看見，誰也不會相信那是真的。在深邃的地下冰窟中，他們竟然看見了一艘拜佔庭戰艦！它被冰凍在一處峽谷上，沿著水霧彌漫的懸崖古道向前，應該可以到達。冰壁上有木板鋪設的道路，大概是當年那些水手留下的。

　“我們應該去那艘船上看看，”勞拉說，“那裡一定發生過非常奇妙的故事。”

　南曉看了看索菲亞和巴博。這兩人身體比較虛，遠不如勞拉內腑強壯，跟南曉就更沒得比。勞拉只是稍微覺得有點冷。而這兩人已經凍得臉色發青，牙齒咯咯地直哆嗦。

　“勞拉，”他提醒道，“我們得趕緊找個暖和點的地方，扎個營，休息一下。”

　勞拉順著南曉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簌簌發抖的索菲亞和巴博。“抱歉，”她從考古狂熱中退燒，“我們這就出發。”

　“不、或許真的應該去看看，”索菲亞說，“我想起來了，聖三一的那些人瘋狂地到處爆破和挖掘，對任何有點歷史的東西都不放過。他們好像也討論過有關‘聖杯戰爭’的事情，聽那意思，是在尋找什麽‘喚醒英靈’的辦法……抱歉，之前我只顧逃命，什麽都想不起來。”

　尋找喚醒英靈的辦法?南曉暗想，通過小P散出去的流言開始起作用了。

　從敘利亞回來，他就一直想辦法給聖三一挖坑。其中包括炮製很多有關聖杯戰爭的傳說。歷史上的有名人物一一編排，什麽阿爾托利亞·潘德拉貢，庫丘林，美狄亞，吉爾伽美什，哈桑·薩巴赫……總之有名沒名都安排一個。現在很多圖書館文檔都電子化了，搞一些似是而非的“古卷殘片掃描件”塞到數據庫裡，對小P而言毫無壓力。

　聖三一如此積極地在西伯利亞挖坑，大概是被卡爾文主教的死給刺激到了吧。想要搶先拿到神聖之源，心態很迫切啊。

　可惜，如果一開始方向就是錯的話，那怎麽走也不可能到達正確的終點呀。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去船上看看。”

　右側冰壁上有一條木砌的通道，沿著通道向前一直走，就來到了懸崖邊。戰艦大頭朝下卡在冰封的峽谷裡，桅杆朝這邊伸過來。勞拉輕松跳上桅杆，走平衡木一樣沿著桅杆走過，跳上斷裂的船甲板。

　索菲亞和巴博微微張著嘴巴，驚訝地看著勞拉表演。那些動作，他們想都不敢想。平衡感和力量稍微差一點，立刻就是掉進冰封峽谷的結局。

　南曉一手抱一個，把兩人像是抱嬰兒一樣抱了過去。

　勞拉正在研究斷裂甲板附近的場景。這裡有五具冰凍的屍體，兩具坐著，三具顯然是從上面墜落或被扔下來的。她一番尋覓，從一具坐著的屍體身上找到了一封信。它書寫在堅韌的羊皮上，封在一個黃銅信筒裡，保存得很好。

　“瑪麗亞阿德拉號被困住了，”她輕聲念出信上的內容，“冰層裂開之後，船底龍骨被折為兩段。不過、無所謂了。我曾經打算用船上的大炮來對付偽先知，但現在只能棄船，步行前進。我有六個同屬聖三一的精銳同伴，暗中儲備的食物和補給也夠充足。那些船員就讓他們繼續挨餓吧。他們即將成為一項偉大目標的犧牲品，但目前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我和我的同伴將撇下他們，繼續完成自己的使命。但首先，我得休息一下。冷氣一直侵入我的骨頭裡，我覺得很累，只要小小地休息一下……”

　這封信沒寫完，大概寫信的人實在很疲憊了吧。反正，他坐下來休息就沒起來。

　瑪麗亞阿德拉號損毀得非常嚴重。卡在峽谷裡的只是前半截。後半截還停留在冰封峽谷的上面。勞拉決定上去看看。南曉表示讚成。

　左手右手被索菲亞和巴博佔了，南曉建議勞拉騎自己脖子上，可以帶她飛。

　然而，勞拉堅決拒絕。“我自己爬上去。”她倔強起來的時候也挺倔的。

　用登山斧砸入冰層和木梁，奮力向上攀爬。勞拉來到第二層。她聰明地利用古船上殘留的絞盤，前後晃動一個錨一樣的東西去砸開通路。在冰層垮塌之前，她利索地跳到對面小平台上，沿冰壁向上一直攀爬，終於順利到達冰封峽谷上半段。戰艦正是在這裡折斷了龍骨，把尾倉留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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