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後,項斌的眉毛揪的更緊了。 袁志文的怒火不是那麽容易能熄滅的,雖然他找了許多借口,苦口婆心勸了半天。但臉上被小胡給吐了痰的袁志文,死活不肯同意就此罷手。
最後他生硬的丟下一句話後,就把手機給掛了。
“好!項隊,大家是兄弟,你有難處我不怪你,但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麽完了。”
等滿腹愁腸的項斌抽了幾根煙後,桌上的辦公電話又響了起來。
咦,這都晚上九點多鍾了,還有誰會打辦公室的電話?
項斌剛抄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裡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項斌嘛?我是市局伍海清。”
項斌頓時就是一個激靈,趕緊恭聲道:“伍局,您好,您好!”
打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銀海市警察局的副局長伍海清,他分管刑偵、技偵、禁毒、勞教等部門。在銀海市警察局內部,算是一個實權人物。
“我聽說今晚在麗灣大酒店,有一起惡性傷人案件?”
“是,是。事情經過是這樣的……”項斌一邊擦汗,一邊簡單解釋了一遍。
伍海清聽完後‘嗯’了一聲。
“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不管是誰在我們的國土上做了違法的事情,都必須受到法律的嚴懲。我已經讓人緊急聯系扶桑駐羊城總領事館了,關於這位扶桑人的身份,相信很快就能查清。你先把他暫時扣押在隊裡,等候我的通知。”
剛剛袁志文掛了電話後,是越想氣越不順,於是他硬著頭皮,給他叔叔袁紹武打了電話。等袁紹武一聽之後,也是氣的差點摔了電話。在銀海市的地盤上,居然還有人敢衝他侄子吐口水?還吐到臉上了!這他媽簡直就是再找死!於是他馬上抄起電話,打給了市警察局的伍海清。
伍海清和袁紹武,那是多年的老關系。所以在接到袁紹武的電話後,他不敢怠慢,一邊讓人緊急聯系扶桑駐羊城總領事館,一邊親自給項斌打了電話,替他撐腰鼓勁。
“是,我明白了,請伍局放心。”現在有領導在上面頂著,項斌的底氣自然也就足了。
“對了,還有那個京城報社的女記者,人家又沒有參與傷人,你不需要把她也給關著,趕緊放了吧。”電話那頭的伍海清,又隨口吩咐道。
“伍局,情況是這樣的……所以,我怕那個女記者出去後會亂說。”項斌簡單解釋了一下事情經過,重點暗示了文少意圖對那名女記者做出不軌行為。
伍海清沉吟了幾分鍾。
“沒事,放了吧。諒她一個小記者,也翻不出多大的波浪來。”末了,他又冷冷的丟出一句話來。
“現在是法治社會,一切的事情都要講證據。你們也都去過現場,那我想請問一下,你們可找到了什麽證人和證物?可以指證袁志文先生,意圖對那名女記者做出不軌行為?”
恍然大悟的項斌頓時連連點頭。
‘高,實在是高。’
當然,這句話是他在心裡偷偷說的,此刻他嘴上說的卻是。
“伍局,我明白了,請領導放心,我們一定會秉公辦案。”
十幾分鍾後,李樂玲站在院子門口又蹦又跳。
“你們要是不放人的話,那這件事就沒完!”
項斌皺了皺眉,指著她斥道:“你是什麽身份?我們警察辦案需要你來指手畫腳?我告訴你,你要是再無理取鬧的話,
小心我把你也給關起來。” 李樂玲雙手叉腰,擺出一副潑婦的架式。
“來啊,來啊,抓我啊,關我啊!有本事你們剛剛就不要放我啊!色厲內荏,小人行徑!我警告你們,我的同事馬上就會趕過來,你們等著,只要你們今天不放人,那我就跟你們沒完。”
項斌在接到伍海清的電話後,就讓手下把李樂玲給放了。哪知道這個小丫頭看到胡不歸沒有被一塊給放出來,於是她也不肯走。堵在院子門口又叫又鬧,倒是十分的講義氣。
可項斌的頭都大了。被李樂玲這麽一鬧,周圍的普通住戶都跑出來看熱鬧,國內閑人又多,才幾分鍾的功夫,院子門口就圍了上百號人。要是再不想辦法把她給弄走的話,那估計要不了多久,連電視台的人都會趕過來湊熱鬧。
就在項斌感覺頭大無比的時候,袁志文冷著臉,帶著幾個明顯不象是好人的家夥擠了過來。
李樂玲一看到他之後,頓時嚇得尖叫了一聲,別看她在刑偵隊門口蹦的歡,那是她知道警察不敢把她怎麽樣,可H社會就不同了,這幫人可是什麽事都乾得出來。
袁志文走到她身邊,伸手就去扯她。
李樂玲趕緊往後閃躲著,同時嘴裡大聲叫道:“你想幹什麽?非禮啊!救命啊!”
站在項斌身後的幾個便衣警察都有點尷尬,畢竟這裡是刑偵隊的大門口,要是他們不聞不問的話,那些圍觀的老百姓還不知道要說出多少閑話來。
果然,圍觀的那幫閑人們不幹了,也不知道是誰大叫道:“我靠!警察局門口耍流氓沒人管,明顯是警匪一家親啊。”
袁志文把三角眼一翻,嘴裡大聲叫道:“耍個屁的流氓,這是我老婆。你們知道她為啥要到這裡來鬧嘛?那是因為她的姘頭被抓進來了,她不要臉,我還要臉呢,換了你們碰到這樣的事,你們受的了?”
雖然喊非禮的女人,的確容易給人造成弱者的形象。但戴綠帽的男人被逼無奈,在大堂廣眾之下當場承認自己戴了綠帽,這種行為,更容易博得大家的同情心。
於是圍觀的眾閑人都以同情的目光看著袁志文,這哥們可真慘……
李樂玲是又驚又恐,她趕緊叫道:“我不是他老婆,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這時袁志文已經趁機揪住了她的臂膀,他一邊朝項斌遞著眼色,一邊裝出可憐的模樣。
“為了那個野男人,你連自己的老公都不認了?”
圍觀的眾閑人正在不明所以的時候,反應過來了的項斌挺身而出。
他指著李樂玲道:“李樂玲,人要知足啊。袁志文對你哪裡不好了?三番兩次的寬容你。你出軌這麽多年,人家都沒有跟你提出離婚,你自己摸摸良心,那個扶桑人就那麽好?可以讓你撕破臉,不顧你的家庭,非要跑到這裡來鬧?”
轟……人群頓時就炸了窩,本來這幫閑人還分不清誰對誰非。但一聽到扶桑人,我靠!頓時看向李樂玲的目光,都充滿了鄙視和仇視。
李樂玲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可這時她就是渾身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啊。
袁志文則趁熱打鐵,掏出身份證朝著眾閑人晃了晃。
“哥哥我今天徹底不要臉了,你們看看,我是不是叫袁志文。丟人啊!家門不幸啊!”
有閑人接過身份證看了看,接著便大叫了起來。
“靠,兄弟,你是純爺們!”
身份證在幾個閑人手上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袁志文的手上。這下李樂玲徹底玩完了,再沒有人會相信她。兩個混混則趁機上前,架住了她的胳膊。可憐的小丫頭不管再怎麽掙扎求救,圍觀的閑人都是鄙視加唾棄,哪會有人理她。
絕望、恐懼、無助、迷惘……種種負面情緒交織在李樂玲的心頭。
她當然知道,此去就是一條絕路,等待著她的,將會是比噩夢更加恐怖的惡夢!
作為一個弱女子,她無力掙脫兩個彪形大漢的掌控,於是她想到了死。可是,她能怎麽死呢?咬舌自盡?還是一頭撞車?
眼看李樂玲就要被兩個混混給架上一輛麵包車,徹底落入袁志文的魔爪……
“等等!”一聲高喝從場外傳來,接著一個身穿黑色T恤的彪形大漢擠開圍觀的閑人,攔在了麵包車前面。
袁志文把三角眼一翻,遲疑不定地問道:“你是誰?”
大漢笑了笑,指著李樂玲道:“兄弟,你的戲演得不錯,不過這位小姐,明顯不是你的老婆。”
見到有人相信自己,李樂玲激動的眼淚都出來了。
她一邊拚命掙扎,一邊尖聲叫道:“是啊,是啊,我根本不認識他,我叫李樂玲, 我是京城法制日報的記者,哦,對了,我有工作證,你們放開我,我把工作證拿出來給你們看。”
袁志文冷笑了一聲。
“你是那個扶桑人養的狗腿子吧?是他的翻譯吧?大家看看,大家看看,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圍觀的眾閑人又都鼓噪了起來,現在場上的情形看起來,明顯是相信袁志文的多,你沒見人家把身份證都掏出來了嘛,做為一個男人,這得有多丟人啊!
黑T恤大漢沒想到眾閑人居然會不信,反而一個個怒視著他。就在場上局面再次失控的時候,一個甜糯的女聲響了起來。
“我可以證明,這個小姑娘不是他的老婆。”
靠!都已經上升到民族仇恨了的高度了,還有人敢跳出來找死?
袁志文一臉不信的往發聲處看了過去,眾閑人也都是一般心理,場上的所有目光,都射在了路邊的一輛奔馳保姆車上。
一個清純靚麗的美女亭亭玉立的站在車旁,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來鍾了,可她居然還戴著一副大墨鏡。
黑T恤大漢趕緊分開人群,站到了美女身邊。這時從奔馳車的駕駛室內,也下來了一個大漢,一樣的一身肌肉,相貌冷酷。
袁志文冷笑了一聲。
“你證明?你是誰啊?連臉都不敢露,還裝什麽逼!”
他話音剛落,美女就伸手摘下墨鏡,對著李樂玲笑道:“玲玲,你還記得我嘛?”
李樂玲先是呆了一下,幾秒鍾後,她才一臉狂喜地道:“你是慕容紫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