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睡到早上八點多,慕容紫嫣才從床上爬了起來。她一邊慵懶的揉了揉眼睛,一邊伸手打開了電視機。 雖然現在的年輕人很少有看早間新聞的,但慕容紫嫣卻保持了這個良好的習慣。而把這個習慣傳給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爸爸慕容子平。當年慕容子平作為魔都證券界的投資天才,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每天看新聞,而且並不只局限於財經新聞。
當然,慕容紫嫣並不炒股,她喜歡的只是這個習慣,就好象在她小的時候,只要慕容子平一打開電視機,就會把她給吵醒,然後她便會半坐在床上,陪著老爸一起看新聞。
所以慕容紫嫣並不是非央視的新聞不看,她最喜歡走到哪裡,就看哪個地方的本地新聞台。就好象現在電視上播放的,就是銀海電視台的早間新聞。
新聞才剛開始沒多久,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紫嫣,是我。”
“Linda姐,有什麽事嘛?”
“昨天我在網上碰到馮導演,他說他準備拍一部賀歲片,問你有沒有興趣出演女主角。”
慕容紫嫣頓時大喜。
“有啊,有啊。是什麽類型的賀歲片?”
“馮導還能拍啥?不就是喜劇片嘛。對了,要是你有興趣的話,那就趕緊回京城,我跟他約一下,我們找個時間去試鏡。”
“嗯,好,那你幫我看一下今天下午的機票。”
“行。”Linda答應了一聲後,便掛斷了電話。
心情大好的慕容紫嫣也不打算再看新聞了,掀開被子就準備去衛生間洗漱,哪知道被子才剛掀開,早間新聞裡那個女主播就一臉沉重地道:“今天凌晨,在本市XX小區,發生了一起惡性入室殺人案,死者是本市著名企業家、政協委員……袁紹武先生……”
啊!驚呆了的慕容紫嫣張開櫻唇,兩眼呆滯……
十幾分鍾後,匆匆趕到她房間裡的李樂玲和彭佩鸞都跳了起來,一臉不信……
九點多鍾,買了一份報紙回來的彭佩鸞才算是徹底相信了。
在案情通報後面,還附著一段話和一張犯罪嫌疑人的電腦拚圖。
‘據現場唯一生還的目擊者描述,凶手年約25歲-28歲之間,身高約1.68-1.72之間,體形不胖不瘦,長相十分猥瑣……另凶手持有一把德意志產HKP7型手槍,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請廣大市民在見到可疑目標後,及時與市刑偵支隊王XX聯系,聯系電話13XXXXXXXXX。如線索屬實,受害人家屬及警方願意聯合提供50萬元現金獎勵。’
那張根據現場目擊者描述的犯罪嫌疑人拚圖,還真有一些象小胡同學,雖然不敢說100%相似,但起碼有50%以上相似,特別是那猥瑣的模樣,描繪的特別傳神。
這張圖再落在慕容紫嫣這些知道內情的人眼中,那剩下的50%也就不用再懷疑了。
小胡光想著他自己一個近視眼+微弱夜盲症,以為那個小三光憑著落在地上的手機亮光,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他哪知道那個小三雖然正職是小三,但人家的副業卻是銀海某藝術學院繪畫專業的學生。
看完報紙後,彭佩鸞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靠!姐這回是徹底看走眼了,沒想到這家夥還真是個人物。三個人,下手毫不留情,都是一刀致命。我草了,難道丫挺的是個職業殺手?”
慕容紫嫣此刻已經六神無主,她喃喃自語道:“怎麽辦?怎麽辦?要是他被警方給抓到的話,
那可就徹底玩完了。” 李樂玲也是愁眉不展,雖然憑著報紙上的這張電腦拚圖,不認識小胡的人就算在大街上看到他,也只會覺得有些相似,而不能說完全一樣。但這年頭警方抓人,那可是寧願錯殺一千,也絕不會放過一個。
特別是小胡和袁紹武之間的仇怨,整個銀海市警方高層都心知肚明,因此就憑這張照片,人家也完全可以認定就是他在作案。
………………………………………………
銀海市警察局,六樓局長辦公室,汪國平看著報紙上的新聞,眉頭緊緊皺了起後。想了想後,他抓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宣傳處嘛?我是汪國平,魯萬能在不在?出去了?那你馬上打電話通知他,15分鍾內,必須趕到我的辦公室裡來。”
剛放下電話,敲門聲就響了起來,等汪國平喊了一句後,他的秘書甘學文走了進來。
“汪書記,伍局來了。”
汪國平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揮了揮手道:“行,叫他進來吧。”
一分鍾後,一頭大汗的伍海清走了進來。
“汪書記,今天的報紙你看了沒有……”
汪國平沉著臉點了點頭。
“瞎胡鬧,這麽大的案子,居然也不通知我一聲就上報。”說到這裡,汪國平似乎怒火衝天,伸手就把桌子給拍得啪啪作響。
於是伍海清頭上的汗流得更快了,他一邊擦汗一邊分辯道:“汪書記,這件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
汪國平怒氣不減,直接就翻了臉。
他嗖的一聲站了起來,指著伍海清的鼻子罵道:“伍海清,你分管刑偵,出了這麽大的案子,你沒有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這就是嚴重的失職!還有,袁紹武跟你的關系,局裡誰不知道?你也剛剛才知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
伍海清真是有苦說不出來,雖然他跟袁紹武的關系很鐵,但他跟袁紹兵的關系卻不怎麽樣。因為種種原因,袁紹兵故意拖延了上報時間,等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早上7點多鍾,而那個時候,緊急趕印出來的報紙已經上了市。
就在汪國平大發雷霆之怒的時候,一個頂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汪書記,您找我?”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市警察局宣傳處的處長魯萬能。
“魯萬能,你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殺人案上報紙這麽重要的事情,你都不事先通知我一聲?”
魯萬能也是一臉委屈,靠!老子也是剛剛才知道啊。但老大發飆,他也只能裝孫子了。
“汪書記,是我的責任,我馬上去查,馬上去查!”
汪國平狠狠一拍桌子。
“查,給我徹查到底,不管是誰跟媒體授權的,只要查到了證據,我馬上讓局紀委接手。”
書記大人已經氣瘋了,要直接上紀委這種酷刑了,試問現在哪個公務猿經得住紀委的檢查啊。
罵完了魯萬能後,他又指著伍海清道:“你也一樣,你去徹查你手下的人,看昨晚是誰第一個接警的,為什麽要拖延不報?我不管這次是誰的關系,反正這件事沒完!”
整個早上,市警察局是一片雞飛狗跳。
汪國平發這麽大的火,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做為警察局的老大,這種嚴重的刑事案件一旦見了報,會對他的工作造成很大的被動。這還只是其一,報紙上居然還貼出了犯罪嫌疑人的電腦拚圖,這猥瑣的模樣他一看就知道,這不就是那個背景大到通天的胡不歸嘛。
這他媽是想玩死老子啊!這絕對是政.治.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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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自然不知道現在外面已經鬧翻了天,此時他正躲在銀海市的一家普通私人旅館裡,正在跟他老娘打電話。
“你這個沒良心的兔崽子,這些天你死哪去了?”聽到胡不歸的聲音後,電話那頭的黃麗都哭了出來。
小胡這些天被關了小黑屋,失蹤了7天,他老媽要不急那才叫怪了。從安南回來的時候,小胡在船上借了那個大副的手機,給家裡報過一個平安。從那以後,就一直沒有打過電話,直到現在為止,整整是8天8夜。
平常要是小胡不打電話回家的話,胡大可頂多隔6天,就要給小胡來個電話,但他手機丟在安南,又沒去補辦,這手機打不通,人又不往家裡打電話。急得他媽馬上跑到派出所去報案,結果人家警察叔叔說,前幾天還有銀海警方的人打聽小胡的家庭情況呢。
於是他媽更慌了,要不被胡不可給拉著,那就要衝到銀海市來找人了。
胡大可倒是托了廠長的關系,跟銀海市警察局預審處聯系上了,那人是個副處長,還是廠長的遠房親戚,自然比較靠得住。結果人家打聽了一圈,根本就沒有叫胡不歸的人犯了案子。一直拖到昨天早上,黃麗實在是忍不住,就吵著讓胡大可買了兩張火車票。
幸虧昨天晚上坐火車的人太多, 他們連站票都沒買著,隻買到了今天下午的坐票,否則的話,兩人現在都應該上火車了。
於是小胡隻得瞎編,說自己被公司派去安南出差,結果路過銀海的時候被賊給偷了,手機錢包全掉光。後來銀海警方抓到了賊,找到了身份證,所以還打電話到當地派出所核實了一下情況。又說到了安南後,一來他工作比較忙,二來手機還沒補辦,所以就一直沒給家裡打電話。
這下黃麗更生氣了。
“以前你在美利堅的時候那麽遠,都知道經常給家裡打電話。現在去安南那麽近的國家,居然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工作忙?工作再忙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那你怎麽沒讓尿給憋死啊!撒尿還要浪費時間呢!”
小胡自知理虧,隻得乖乖的讓他老娘給罵了一通。
所以等他把甜寶寶給召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親,大事不好了!”
剛跳到電腦屏幕上,甜寶寶就大叫了起來。
小胡正一肚子火呢,聞言便頗不耐煩的瞥了它一眼。
“大驚小怪個屁啊!不就是還有兩個人沒刺殺嘛!放心,今天晚上哥就去收拾他們!”
甜寶寶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是親的照片上報紙了,通輯犯。”
不可能吧?小胡還有些不信,除了那個小三,沒人見過哥啊,當時屋裡那麽黑,她能看清哥的長相?
等甜寶寶把那張照片給弄到屏幕上後,小胡才傻了。
“尼瑪!怎麽把哥給畫得這麽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