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林江區――野趣休閑農莊。 這是近兩年才建成的一座休閑農莊,佔地面積足足有500多畝,其中水域面積有300多畝,呈U型三面環抱著一塊佔地近200畝的林地。其內建有別墅區,度假區,野營區,仿古區等等……雖然這裡已經位於魔都郊區,但能夠在魔都周邊建成這麽大的一個度假休閑農莊,沒有上億元的資產,你根本就玩不轉。
而野趣休閑農莊的老板,正是魔都城中有名的商人、交際花,號稱身家過10億的女富豪――晏婉婷。
仿古區一座完全用翠竹搭建而成,與周圍野生環境和諧共存的竹樓之內,徐自立正在悠閑的品著清茶,。
徐自立身前有一名身穿古裝的年輕美女,正在表演茶道。
古裝美女泡茶沏茶的動作古樸幽雅,宛如行雲流水一般。
若是有懂行的人在這裡,一定會驚歎不已。這名古裝美女不是別人,正是今年魔都市茶藝比賽的亞軍。魔都市茶協每年都會舉辦一屆茶藝比賽,一來可以宣揚中華傳統文化,二來可以發掘優秀年輕人才,三來可以給讚助活動的茶商做做廣告。而每年茶藝比賽的前三名,那都是搶手貨,月薪不開到三萬以上,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開口。
可今天,這麽優秀的一個茶藝高手,她服務的觀眾只有一個人。
在房間靠窗的地方,還擺著一張古箏,一名看上去約30多歲的美婦,正在纖手輕撥,隨著美婦的十指彈動,優美的古箏聲彌漫在竹樓之中。
這曲聲正是著名的高山流水,美婦的彈奏技法,明顯屬於吳越箏派。
自古人間知音難覓,卻不知道這竹樓之中,到底誰是誰的知音。
徐自立端著茶杯,不時搖頭晃腦,顯得十分投入。
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徹底打破了竹樓裡的高雅氣氛。
徐自立歉意一笑,美婦的纖纖細指在古箏上停了下來,接著開口埋怨道:“你呀!就是閑不住的命。”
“呵,下次我一定關機,一定關機。”徐自立陪笑說了一句,便抄起手機接通。
“你好,我是徐自立。”
“徐總,是我。”
“哦,是古……”
“徐總,事情緊急,我就長話短說,你聽著就好。今天中午有一夥人在楊清區的松亭酒店被人打了,下手的據說是虎頭幫的人。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夥人都是有背景的大人物,虎頭幫這次麻煩大了。剛剛林市長召開了緊急會議,要求在4個小時之內,把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抓拿歸案。現在魔都特警、刑警、武警等各部門都在集結人手,準備出動。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趕快準備一下。這次麻煩很大,連你都很危險。兄弟,聽我一句勸,趕緊丟卒保帥吧。”
不等徐自立答話,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手機聽筒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徐自立卻仍然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式,但他臉上笑容卻在慢慢的消失。
美婦站了起來,走到徐自立旁邊俯下身子,在他耳邊關切地問道:“自立,怎麽了?”
“出了點事,婉婷,我要出去打幾個電話,抱歉。”
美婦有些擔心地道:“自立,要不要緊?”
“沒事,我能處理。”徐自立站了起來,大步往竹樓外走去。
等他打了幾個電話後,終於確定今天中午行凶的就是阿火等人。
“你媽B,你有沒有腦子啊?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帶人衝到高檔酒店亂打一氣?”一撥通阿火的電話後,
徐自立立刻就大吼了起來。 聽到手機裡傳來的怒吼聲,阿火頓時嚇了一跳,好象他認識徐自立這五六年以來,還從來沒有見老板發過這麽大的火。
當即阿火就有點委屈地道:“老板,我們今天發現胡不歸了,原本是想著先教訓他一頓,然後再把他抓回去審問。我們打的那幾個人,都是跟他一夥的,想必也不是什麽高檔人物。”
“你媽B,自以為是!你爹都被你坑死了!你知不知這件案子現在驚動了市局老大,他要求在4個小時之內必須破案。我就不信一個小混混能有這麽大的能量,那個胡不歸的真實身份,你們根本就沒有搞清楚。”
“老大,那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我操你奶奶!惹了禍再來問我怎麽辦?現在你趕緊和阿平、阿衝跑路,今天有份參與打人的,統統都交給警察。你告訴他們,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扛下來,就說是認錯人,打錯人了。另外給他們每個人發五萬塊錢的安家費,這件事必須一口咬死,不能牽扯到幫裡的其他兄弟。”
“好,好,我馬上就安排。”阿火這時已經完全懵了。
“對了,你們走的時候去醫院把王威也給接上,帶他一起走,他媽的他就是個禍害。”
“那強哥怎麽辦?”
“怎麽辦?!要不要我教你怎麽辦?人都他媽的死了,還能怎麽辦?當然是趕緊送到火葬場去燒了!行了,這件事你們不用管了,我會處理。你們給老子躲遠點,去越南吧,趕緊!沒接到我的通知之前,誰都不準回來。”
“可威哥他……”阿火還想再說。
“威你媽!老子都要被你們坑死了!他要是不走,你們就把他打暈了扛走。你不要告訴我,你們連一個殘疾人都搞不定。”
徐自立這回是徹底怒了,為了一個張強,眼看整個虎頭幫都要跟著玩完了。剛剛他打了市局眼線的電話,對方告訴他,這次他們惹的人來頭太大,隨便一個人都能搞死他們,更何況是整整十多個背景通天的人物。
那人甚至勸徐自立,趕緊把虎頭幫給解散得了。
能讓市局眼線絕望到這種地步,可見這件事情的危險程度。
掛斷電話後,徐自立怒吼一聲,奮力把手機往外一扔。
‘砰’的一聲,昂貴的Vertu_Constellation_Quest手機掉進了不遠處的水面中,隨後連泡都沒有冒出幾個,就徹底沉了下去,倒是驚擾了幾條正在周圍遊動的肥魚。
國內ZF部門的辦事效率,那是根據領導的重視程度而定的,一件事情可以在1個小時之內就辦好,當然,也可以拖上整整1年都辦不好。
林向陽已經發了話,4個小時必須破案。而且這冤有頭,債有主,已經知道了是誰乾的,那警察只要負責抓人就行了。
當即市局下屬的特警總隊、刑警總隊、林向陽兼任第一政委的武警總隊,三個暴力機關精英齊出。整整上千號人,全副武裝,分頭奔赴張強負責管理的嗨吧和遊戲廳。不到3個小時,就已經抓了70多號人。剩下的20來號人,也已經被鎖定了位置,馬上就能被抓捕歸案。
吳小陽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給林向陽打了電話,要求把犯人送到刑偵五大隊來審問,因為五大隊正在跟著虎頭幫的案子,吳小陽覺得這兩個案子之間,必然會有關聯。
林向陽想了想後,就同意了吳小陽的請求。他既然能夠把他的寶貝女兒放在刑偵五大隊,那自然會在可以關照的情況下,適當關照一些。這麽大的一件案子,要是破案成功,吳小陽便又多了一大筆功勞,林芷卉身為刑偵五大隊的一份子,這功勞自然也跑不掉。
下午6點整,涉案的91名混混就全部被抓拿歸案。可等從醫院急匆匆趕回來的林芷卉一看,卻發現少了三個人。
少的不是別人,正是阿平、阿衝和阿火。
吳小陽一聽之後,馬上就想起了王威,可等他再派人趕到虹山區人民醫院去的時候,見到的卻是一張空病床。
前去抓拿王威的警察跟值班護士一打聽,原來王威剛剛才被人接出院,走了還不到半個小時。
刑偵五大隊、吳小陽的辦公室裡,林芷卉恨恨的在桌子上一拍。
“敗類!到處都不缺這種敗類!”
這幾個主犯能在警察實施抓捕之前,就提前跑路,那傻子都知道肯定是有內奸告了密。
吳小陽歎了口氣道:“小林,這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我們雖然不能保證革命隊伍的純潔性,但你也要相信,我們的大多數同志都還是好同志。”
“行了,吳隊,現在說這些沒用的話幹嘛?你以為你是大隊政委啊?還革命隊伍?真是受不了你,我看你還是趕緊提審那些犯人吧。這次我倒要看看,他們又能編出啥故事來。”
吳小陽苦笑了一聲道:“小林,你參加這次的提審嘛?”
“我就不參加了,我是當事人,過多介入不太好。另外胡不歸他們等下會到隊裡來認人,我要回避一下。再說了,我晚上還要去參加我同學的婚宴呢。”聽到吳小陽的話後,林芷卉馬上就搖頭拒絕。
“行,那你就做幕後英雄吧。”吳小陽打趣了一句。
林芷卉也沒搭理他,而是開口問道:“對了,吳隊,你覺得今天這件事情,他們到底是衝著誰去的?”
吳小陽皺了皺眉。
“按我說的話,胡不歸的嫌疑最大。畢竟其他人都是剛來魔都,跟虎頭幫應該沒有多少交集。”
“那個胡不歸不是虎頭幫的小混混嘛?怎麽他們會窩裡鬥呢?”不知怎的,對於胡不歸的事情,林芷卉竟然越發關心起來了。
“這個胡不歸不簡單,我們開始都看走眼了。他能認識這麽多有錢人,我想他沒必要去參加H社會,當一個小混混。還有,你有沒有覺得奇怪,張強最近一直都沒有出現。”吳小陽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進來。”隨著吳小陽的大喝,方宇推門走了進來。
“報告吳隊、林頭。剛剛我們去了水榭香城小區張強的別墅, 可張強他……他……”說到這裡,方宇的臉色變得十分怪異。
林芷卉聽得不耐煩了,她嬌聲喝道:“張強到底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啊。”
“張強他死了。”
“啊!”方宇話音剛落,吳小陽、林芷卉兩人都傻了。
剛剛方宇領著一隊人去水榭香城小區抓拿張強,結果發現張強的別墅大門敞開,堂廳裡擺滿了花圈,一夥道士和尚正在那裡做法事,這客廳竟然變成了靈堂。
等方宇跑進去一看,這靈堂正中掛著的遺像正是張強同志。虎頭幫老大徐自立領著一夥人,正在祭拜。
這下讓方宇還怎麽抓人?難道把靈堂裡的骨灰盒給搬回隊裡?
吳小陽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你確定張強死了?”
方宇點了點頭道:“確定!我特意讓人趕到火葬場去調查了,死者確實是張強本人,是下午3點鍾被送到火葬場去的。”
“你媽!真是神速啊!”吳小陽忍不住暴了粗口。
林芷卉有些不滿的白了他一眼,接著又對方宇道:“方宇,你問了張強的死因嘛?”
方宇一臉怪異表情,點了點頭道:“問了,我當然問了,張強的死因很奇怪,他是……他是……”
“張強到底是怎麽死的?我說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大喘氣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見方宇三番兩次這樣說話,林芷卉氣得直接發飆了。
方宇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道:“聽說是馬上風。”
“馬上瘋?!”吳小陽、林芷卉兩人齊齊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