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顧不得此刻的狼狽模樣,林芷卉失聲驚叫了起來。 林向陽順手抓起餐桌上的抹布就往臉上擦去,一臉的麵包屑仍然掩蓋不住他那蛋定的笑容。
“是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可不能一直這樣晃下去。”
葉依曼趕緊站起身來,嘴上埋怨道:“向陽,你得了什麽失心瘋?那是抹布,不是擦臉布……”
林芷卉搖了搖頭。
“爸,您沒發燒吧?我今年才22歲,著什麽急啊?”
這下林向陽和葉依曼都是異口同聲的反駁道:“什麽22歲?明明是23歲好吧?”
“切,我12月份才過生日呢。”林芷卉依然是一臉非常不爽的表情。
葉依曼先用紙巾把老公的臉給擦乾淨了,接著才回頭道:“那也沒幾個月了。”
林向陽趕緊點頭道:“是啊,是啊!你想想,你馬上都23歲了,也該找個男朋友了。這談戀愛總還要花幾年時間慢慢了解吧,女人要是不在26歲之前結婚,那就算是晚婚了。”
聽到這裡,葉依曼也點了點頭。
“我覺得你爸說的有道理,你是應該找個男朋友了。對了,向陽,剛剛你說的那個相親對象是幹啥的?”
林向陽頓時心中一苦,他哪來什麽相親對象,說這番話,無非就是想探探女兒的老底罷了。
“呵……”於是他先乾笑了幾聲,接著才順口瞎編道:“老錢給介紹的,那個男孩是剛從美利堅留學回來的,據說目前在做投行生意,家裡面的背景也很不錯……他今年25歲,跟芷卉也正好很般配,另外我聽老錢說了,人家那是長得又高又帥……”
葉依曼聽得是兩眼放光,連連點頭,末了卻蹦出一句。
“老錢是誰?”
不等林向陽開口解釋,林芷卉就生氣的站了起來。
“家庭背景好關我什麽事?又高又帥又關我什麽事?要相親你們兩個自己去相好了,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葉依曼趕緊伸手拉住了女兒。
“芷卉,你先不要著急,去見見也沒啥損失啊。”
林向陽立刻狂點頭道:“對,你媽說的太對了!就算看不上眼,也可以做個普通朋友嘛。”
“不去,不去……”林芷卉從小離家出國,接受的都是美式教育,哪會管父母親說什麽,於是她掙脫葉依曼,就準備上樓去換衣服上班。
林向陽趕緊站了起來。
“芷卉,爸有一件事想問你,你是不是偷偷在外面找了男朋友?”
‘咦’這下連葉依曼一臉驚疑,她一會兒看看林向陽,一會兒又瞅瞅楞在原地的林芷卉,兩眼之中全是好奇……
林芷卉轉過頭來,白了林向陽一眼。
“你聽誰說的啊?”
“我……”林向陽頓時語塞,好在不等他繼續難堪下去,林芷卉就又冷笑了一聲。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吳小陽那個八卦男吧?對!我是找了男朋友,怎麽地?不行嘛?”
“行!怎麽不行!”葉依曼頓時兩眼放光,忙伸手拉住女兒,露出一臉狂喜的表情。
“啥時候帶回家來讓媽看看?對了,那個男孩是做什麽的啊?”
林芷卉哪裡答得上來?於是她把小手一甩,假裝生氣狀。
“你們就知道問人家是幹嘛的,真是的,一家子警察還不夠啊?難道媽你也想當警察查戶口啊?”
葉依曼畢竟也是在美利堅長大的,從小接受的都是自由民主的教育,
雖然這些年在國內的生活,讓她的思想發生了一些改變。但不管怎麽說,她也比林向陽要開明不是。 於是她馬上就笑道:“行,那媽就不問。不過下次你一定要帶回家來,讓媽好好瞅瞅,也替你把把關……”
林向陽卻是在心中連連叫苦,只能硬著頭皮問道:“那個人是姓胡嘛?”
“喲。”林芷卉嘴裡嘖嘖出聲。
“連姓啥都問出來了啊?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爸這不是關心你嘛?”林向陽隻得陪著笑臉。
“行了,我不需要您的關心!這感情的事啊,我的地盤我做主!沒你們倆啥事啊。還有,那個相親的,你趕緊幫我給推了啊,我可不想腳踩兩條船。”
說完後,林芷卉也懶得看一臉瞠目結舌的林向陽,扭頭就上了樓。
等林向陽失魂落魄的坐了下來,葉依曼就好奇地問道:“向陽,這是怎麽回事?吳小陽都跟你說啥了?難道芷卉真的找了男朋友?”
林向陽苦笑了一聲。
“你女兒自己不都承認了嘛。”
他哪知道,其實林芷卉根本就沒有談戀愛。她這樣說,只不過是不想去相親罷了。畢竟美式教育和國內的教育方式完全不同,她不介意拿某人出來當一下擋箭牌,再說了,她也沒覺得這種事有啥大不了的。
可憐的林向陽卻胡思亂想了起來,不行!絕對不行!芷卉跟誰談戀愛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找一個小混混!更何況這家夥還是個犯罪嫌疑人……他也顧不得跟葉依曼多解釋,趕緊急匆匆上樓換了衣服,接著夾起包就出了門。
現在政府部門的上班時間都是朝九晚五,一般在沒有特殊情況的時候,他的司機和秘書會在8:30分來接他。但今天明顯太早了,他出門的時候才8:00不到。於是林向陽就自己打了輛出租車,直奔刑偵總隊而去。
………………………………………………
刑偵總隊的某間辦公室裡,吳小陽急匆匆的推門走了進來。
“林市長,怎麽了?難道是有什麽新情況?”
林向陽正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抽悶煙。就在幾分鍾前,他下了一個決定,那就是無論如何,他都要把女兒的這場戀情給拆散。當然,家醜不可外揚,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想來想去,還是吳小陽靠得住。
於是他招了招手,“小陽,你過來。我問你,芷卉和那個姓胡的,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吳小陽有些拘謹的在沙發上坐下,接著又受寵若驚的接過林向陽遞過來的煙。
“林市長,這您可問倒我了,我也不太清楚啊。”
“哦,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林向陽的臉色可就更難看了。
吳小陽叼上煙,仔細的回憶了小半天后,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根據我的觀察,應該是還在剛開始接觸的階段……”
接著他就把林芷卉每天上班的表現大概說了一遍,畢竟他是做刑警的,對一個人平常的情緒變化很敏感。特別是熱戀和初戀階段的女人,做事、說話、氣色……那都是完全不同的。
林向陽點了點頭。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對了,昨天晚上,有沒有從姓胡的嘴裡問出啥來?”
吳小陽搖了搖頭。
“他的口風很緊,幾個審訊專家車輪戰,都沒問出一點頭緒來。不過我倒是又發現了一個疑點。”
“哦,什麽疑點?”
“昨天晚上我帶人去抓他的時候,他背著包在火車站附近的網吧……雖然在火車站的監控錄像裡還沒有找到什麽線索,但他在半天之內同時出現在兩個案發地點,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林向陽把煙頭掐滅,一臉嚴肅地道:“小陽,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去辦。這個胡不歸的作案嫌疑比較大,不適合把他給放回到社會上去。但我們又不能長時間這樣關著他,所以我決定,先把他給羈押起來……”
吳小陽吃了一驚。
“林市長,您的意思是?”
“把他給丟到看守所去,這件事你親自去辦!還有,千萬不要讓芷卉知道。”
做為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吊絲,小胡在林向陽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撥弄的棋子罷了。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去招惹上林芷卉。已經打定主意要棒打鴛鴦的林向陽,這次是鐵了心。就算這件案子最後查出真凶,查到根本就不關小胡的事。他也一樣會這麽做,他要讓小胡知難而退……
一個人,如果不能清醒的認識到他自己的身份,那就會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林向陽要通過這件事告訴小胡,‘門當戶對’這四個字,那可絕對不是傳說。
“看守所?那……要關多久?”雖然小胡是他的情敵,但吳小陽還是覺得這招也太狠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警方可以調查取證,可以隨時傳喚,可以監視居住,但剝奪人家的人身自由,這也太……
見吳小陽面有難色,林向陽便哼了一聲。
“怎麽?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沒有,沒有。”吳小陽趕緊擺手。
“我跟你說……”林向陽拍了拍吳小陽的肩膀,接著便小聲的交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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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小胡被折騰到凌晨2點多,前後來了三撥人審問他。當然,小胡秉承著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信念,除了廢話,其他的是啥也沒說。
他還天真樂觀的認為,既然林芷卉的爸爸是魔都警察局的局長,那肯定會對他網開一面, 說不定等明天一早,他就能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夢想總是美好的,但現實總是殘酷的。
等到早上9:00,吳小陽冷著臉走進了審訊室。
“胡不歸,這件案子有多嚴重,我想也不用我再提醒你了。雖然現在我們還沒有找到任何證據,但你也受過高等教育,應該也懂法,我們警方完全可以刑事拘留你37天……”
“37天!”小胡嚇了一跳。
“吳隊,難道就因為我路過了一下,你們就敢斷定我有作案嫌疑?還有,象您這麽說的話,那不是案發現場曾經路過的那些人都要給拘留起來?這不是純屬瞎扯蛋嘛?”
“胡不歸,我們警方辦案,用不著你來指手畫腳。你如果老實交待,那咱們一切都好商量,但如果你還是冥頑不靈,那我也只能……”
交待?我呸!真要是交待的話,那哥在裡面呆370000000000天也出不來啊。
“行了,吳隊,您不用再說了。這件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您讓我交待什麽?我應該可以請律師吧。”
吳小陽冷笑了一聲。
“請律師?你不用做夢了,對這種嚴重的刑事案件,我們完全可以使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我最後再給你10分鍾時間,如果你還是不交待的話,那就跟我上看守所去吧。”
“看守所?”小胡訝然反問,“不是拘留嘛?拘留所和看守所的性質好象完全不同吧?”
吳小陽不屑地瞄了他一眼。
“你覺得殺人案能享受行政拘留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