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應、李兩家真要扯起來的話,應該還算是親戚關系,雖然這親戚關系扯得有點遠。 知道了黃剛剛等人的背景後,應曉晨就更沒有了爭強鬥勝的心,這胡不歸一個電話就能把黃剛剛這種人喊過來幫忙,那他的身份肯定不用再懷疑了。這年頭社會上借好車結婚的事情太多了,但你見過幾次老板親自開車來接送新娘子的?人家能派個司機給你就算不錯了。她哪知道今天胡不歸能把這些人給喊過來,那純粹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當下應曉晨又把許仕傑給介紹了一番,畢竟魔都市副市長的公子,這個光環還算是有些耀眼。
屠萬力等人都是做生意的,講究的是和氣生財,能認識一個魔都市的衙內,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會是壞事。所以除了黃剛剛和彭佩鸞外,其他幾個人對著許仕傑都十分熱情。
幾人閑聊了幾句後,單元門便湧出一群人來,為首的正是姚飛,此刻他正吃力的背著一個身穿婚紗的女孩,姚青則跟在他後面,幫著托新娘那寬大的婚紗裙擺。
一個女方家的親戚正站在單元門口張望,見到新郎新娘出來了,他趕緊大叫了一聲:“快打爆竹。”
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了起來,一群女方家的親友,衝到法拉利車隊前面,給每個車主都遞上一個紅包,連小胡同學都拿了一個。按照風俗,原本是男方家給迎親車隊紅包的,但姚飛娶的老婆家裡有錢,為了做臉面,除了來迎親的男方親友外,就連幫忙的司機都每人給了一個。
小胡同學偷偷捏了捏,咦,還挺厚實的,估計能有個千把塊錢。
黃剛剛等人自然不會把這點小錢放在眼裡,不過結婚嘛,就是圖個喜氣,所以他們也就都笑呵呵的接下了。
一個中年胖子走出單元門,朝四方拱了拱手道:“今天是我嫁女兒的大好日子,謝謝各位親朋好友前來幫忙。今晚我們在半島大酒店藍灣廳略備了幾桌薄酒,慶賀我女兒和女婿大婚之喜,煩請各位親朋好友賞臉光臨,謝謝,謝謝!”
這人就是姚飛的嶽父老板錢總,今天姚飛來晚了,本來他還有些生氣,但一出來看到這麽多高檔跑車,錢總的那點火氣馬上就煙消雲散了。以他多年跑江湖的經驗,這些來幫忙的人到底是車主還是司機,他自然一眼就分得清。所以錢總才臨時喊了這麽一嗓子,希望大家晚上都去參加婚宴。
不過錢總這如意算盤注定要落空了,這幫人來魔都那都是為了參加明天的超跑嘉年華,今天上午也只是湊熱鬧幫個忙罷了。人家都是大老板,來一趟魔都自然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辦。
在劈裡啪啦的爆竹聲中,勞斯萊斯緩緩啟動,載著幸福的新郎、新娘,往方圓小區開去。
也許過了幾年後,他們兩人就再也記不起今天這幸福的時刻了。正如圍城裡所說的,城外的人想進去,而城裡的人則拚命想逃出來。
把姚飛等人送回了方圓小區,胡不歸的任務就徹底完成了,謝絕了姚飛的盛情邀請後,小胡同學走到林芷卉身邊。
“芷卉,今天雖然開始有些不順利,但最後好歹還是圓滿完成了你交待的任務……”
林芷卉笑了笑,打斷他道:“是啊,今天這事真是要謝謝你了。改天有空的話,我請你吃飯。另外開始的事情,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兩人正在說話,應曉晨卻走了過來。
“芷卉、胡先生,今天中午我準備請剛剛他們吃飯,你們也一起過來吧。
” 剛剛送完了新娘後,法拉利車隊的人便馬上走了一大半,只有屠萬力、黃剛剛等人留了下來。屠萬力領著幾個朋友留下來,當然是想跟胡不歸一起走,而黃剛剛留下來,卻是因為應曉晨開口相邀。至於彭佩鸞,天知道她為什麽也不走。
胡不歸笑了笑,“應小姐客氣了,今天是我喊大家來幫忙的,中午當然應該由我來請客。”
他早就跟屠萬力說好,中午他要請大家吃飯,不過一來很多車主都有自己的事情,二來屠萬力跟很多車主也並不熟悉,所以一送完新娘,大部分人還是都先走了。留下來的那幾位,都是跟屠萬力關系特別好的朋友。
別看胡不歸第一次去松明山莊的時候,屠萬力只是在初級賽道上混,其實以他的財力,完全可以去高級賽道。就連老陶和老梁,以他們的財力,1000萬左右的跑車,他們都完全買得起。之所以他們一直都在初級賽道上混,那是因為老陶和老梁對賽車這玩藝,都只有一點點興趣,還遠沒有達到發燒友的地步。
三人中,也只有屠萬力勉強算是發燒友,買了兩輛法拉利。但屠萬力技術太差,以前也沒碰到過技術好的專業賽車手,所以去高級賽道玩過兩次後,屠萬力就一直不去了。
直到他碰上胡不歸後,屠萬力才下定決心,準備去高級賽道玩玩。
一旁的許仕傑笑了笑,插話道:“胡先生太客氣了,既然大家到魔都來了,那自然應該由我這個地主來負責招待。”他這一句話說得氣勢十足,好象生怕別人忘了他的老爸是魔都的副市長。
胡不歸這時也已經知道了許仕傑的背景,想了想後,他就點頭同意了。本來他就在發愁今天中午該請大家去哪吃飯,畢竟這幫有錢人可不好招待,總不能帶人家到便宜的大排檔去吧。就他那點家底,估計今天吃上一頓就要破產,既然許仕傑樂意做這個冤大頭,那他也不會拒絕。
許仁傑見胡不歸點頭同意,就風度翩翩的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預訂地方。
跟屠萬力說了後,他自然是無所謂的。黃剛剛和彭佩鸞,則是已經答應了應曉晨。
這些人裡面,只有林芷卉是不想去的,但礙不過應曉晨一直說個不停,最後她也勉強同意去湊個熱鬧。
等許仕傑訂好位置,幾個人就上了車,跟在寶馬X6後面,往楊清區開去。
小胡同學自然還是開著屠萬力的法拉利FF,現在沒有了姚青那個電燈泡,總算是可以跟林芷卉享受二人世界了,雖然一上車後,林芷卉就啞口不言,理都不理他。
色迷心竅的小胡同學,光顧著用神奇牌隱形眼鏡去記錄林芷卉了,倒沒有注意到,他的車一開出小區,一輛現代IX35就遠遠跟了上來。
阿火一臉恨色的看著前面的法拉利FF,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叫兄弟們準備好,等我通知。”
紅毛把發現胡不歸的消息告訴他後,阿火就安排了上百號兄弟,到各個街口去蹲守,果然11點多的時候,就有兄弟打電話過來,說是發現了法拉利車隊的行蹤。阿火當即就親自出動,一路跟蹤過來,終於在方圓小區發現了胡不歸的蹤影。
正在美滋滋地記錄林芷卉立體圖像的小胡同學,茫然不知危險即將降臨。
幾輛法拉利跟在寶馬X6後面,停在了楊清區的一家高檔酒店門前。
阿火再次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許仕傑領著眾人進了酒店,直奔四樓的一間包房。
他早就打電話預訂過位置,所以眾人才剛坐定,服務生就開始安排上菜,什麽魚翅燕窩、生猛海鮮、各種精致小炒,不多時就擺了滿滿一桌。小胡同學一邊看,一邊暗自慶幸,幸虧許仕傑今天跳出來,非要當這個冤大頭,否則就憑他現在那不到3萬塊錢的家底,還真不夠這一桌子吃的。
等菜上齊後,服務生又端了一箱53度飛天茅台進來。小胡同學一看更是乍舌不已,這就一箱12瓶酒,現在市面價都已經炒到了4萬多。估計在這家高檔酒店裡,最少也要賣個7、8萬。
等服務生把酒倒好後,許仁傑端起酒杯就先站了起來。
“今天各位遠道而來,小弟不甚榮幸……”
不等他說完,包房大門就被人用力推開,一個腦門上纏著白紗布的大漢,領著幾個小混混打扮的青年,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許仕傑頓時大怒,這家酒店是怎麽回事?怎麽隨便就把不相乾的人給放了進來?其實他這倒是冤枉人家酒店了。許仕傑請人吃飯,自然不好去低檔的場所,這家位於楊清區的酒店,平時專門接待ZF高官和商界名流, 保安措施自然十分嚴密,但剛剛樓下嘩啦啦一下來了上百號人,手裡還都抄著家夥,就憑酒店裡面的那十幾個保安,哪裡攔得住。
小胡同學一看卻暗道不妙,這個包得跟印竺阿三一樣的家夥不是別人,正是那天被他給開了瓢的阿火。
阿火手裡拎著一根粗大的鋼管,獰笑著道:“虎頭幫辦事,不相乾的人趕緊給老子滾出去。”
許仕傑長這麽大,還真沒受過這種鳥氣,聽到阿火的話後,他氣極而笑。“我們在這裡吃飯吃得好好的,你們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衝進來,還讓我們滾蛋?這他媽的還有沒有王法了!”
一聽到虎頭幫三個字,林芷卉卻是心中一跳,她不動聲色的把手伸進包包裡,悄悄的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
阿火把鋼管往桌上用力一敲。“去你媽B的王法,老子說的話就是王法,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給老子滾蛋。”
要不怎麽說阿火這人頭大無腦呢,他衝進來這麽久,也沒說是來找誰的麻煩,這幫人都是心高氣傲,平時聽慣了別人奉承的主,他這樣凶巴巴的模樣嚇不到人,反而會讓這些人都反感。
小胡同學當機立斷,抄起放在身前的骨碟就甩了出去。
“我去你奶奶的,哪裡冒出來的小癟三,跑到這裡來裝什麽大尾巴狼!”
誰也想不到胡不歸居然會搶先出手,結果他甩出去的骨碟不偏不斜正中阿火的腦門,砰的一聲脆響後,阿火伸手摸了摸腦門,新仇舊恨頓時都湧上心頭,他怒喝一聲道:“都他媽的還楞著幹啥,給老子狠狠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