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虎頭幫老大徐自立,那也是一個傳奇人物。他原本隻是魔都旁邊吳越省的一名普通英語老師,00年代中期因為某些原因辭職下海,來到魔都一家貿易公司做翻譯。 在打工期間,徐自立因為自身的儒雅和學識,結識了一個改變他一生的女人。那個女人是魔都有名的交際花,認識不少ZF高層領導,通過她徐自立開始嘗試自己創業,第一家店是開西餐廳,後來賺到了一些錢後,又投資開了一家音樂酒吧。
但這在娛樂行業混,除了有ZF關系外,你不認識一點H社會你也很難混下去。徐自立為人十分精明,也敢想敢乾,乾脆自己拉了一夥兄弟,許以重薪厚利,組建了虎頭幫。
通過幾次與其他幫派的血拚之後,虎頭幫終於在魔都佔據了一席之地,如今他手下經營著房地產、外貿公司、酒吧、夜總會、洗浴中心、西餐廳、遊戲廳等等。而且徐自立對手下兄弟也確實不錯,不光給手下五虎將都分著股份,而且對於經營管理上的事情,一般都不太會插手,他的主要精力一直放在與ZF高層打交道。
等胡不歸跟在張強背後走到沙發前,這才看清人家徐自立手上拿著的報紙,居然是考參消息。這年頭還看這種報紙的人還真不多見,特別是H社會老大。
張強走到沙發旁,陪著笑臉叫了聲。
“老大,我來了。”
徐自立把手上報紙往茶幾上一放,淡淡地揮了揮手道:“來了啊,坐吧。”
等三人坐下來後,徐自立又朝胡不歸打量了幾眼。
“這位是?”
張強聽到老大發問,忙介紹道:“這是我新招的兄弟,負責管理遊戲廳的帳目,他叫胡不歸。”接著又轉頭對胡不歸道:“歸仔,這是我們老板,還不快叫人。”
小胡同學忙站起身來,點頭哈腰,恭敬的叫道:“老板好。”
徐自立點了點頭,把手一揮。
“你也坐吧。”
小胡同學剛恭謹的坐了下來,那李嬸便端著三杯茶走了過來。
王威忙一抬屁股站了起來,伸手接過李嬸手上的托盤。
“李嬸,我來,我來。”
等李嬸走遠後,徐自立便伸手揉了揉眉心,低聲道:“阿強啊,這次你做事太衝動了。我早就告誡過你,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我們要生存,沒辦法不拚。但現在我們好歹有點身家了,犯不著再喊打喊殺了。你看看魔都的這些大老板,人家不都是賺完了黑錢後,就急著洗白嘛。哪有象你這麽傻的?”
張強忙連連點頭。
“是,是,是。老大,是我太衝動了!”
“你呀,什麽都好,就是性格太暴躁。還有阿威,你更不是個好東西,這幾次的事你明明都可以攔著他,為什麽你不但不攔,還要跟著他一塊發瘋?”
坐在一旁躺著中槍的王威,隻得苦笑了一下。
“老大……”
徐自立揮手打斷他道:“從你第一天跟著阿強起,我就跟你說過,希望你以後多勸勸他,不要總是為點小事鬧出大麻煩。結果好嘛,你們兩個燥到一塊去了,上回那個女客人的事,你不但不攔著,還積極參與。你自己說說看,這他媽的叫什麽事?女人滿大街都是,犯得著為個女人把自己搭進去嘛?還輪.奸,我都替你們臉紅!你們要是真喜歡這個調調,花錢買個三流小明星,拍個強奸片拿出去發行我都不說你們,偏偏要給我鬧出那麽多麻煩事來。”
兩人沒想到才剛一坐下來,
便被老大給罵得一頭包。而且是當著小弟胡不歸的面,這也未免有點太尷尬了。但老大罵你,那是關心你。兩人隻得唯唯諾諾,不敢爭辯一句。 小胡同學看見自己的兩個大哥被罵得頭都不敢抬,便趕緊也把頭低下去。雖然他心裡興災樂禍,甚至恨不得徐自立馬上拔出一把槍,直接把張強給斃了,但面上總得露出點跟大哥共進退的表情吧。
尼瑪啊,原來混H社會也需要演技啊!
徐自立罵了足足有幾分鍾後,這才消了點氣。他先端起茶幾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才開口道:“好了,這件事我已經跟警察局的領導打過招呼了,不過你們還要再熬幾天,畢竟人家現在就打電話插手也不方便。等刑偵四支隊再把你們給關上兩次後,人家才好出面施加壓力。”
張強頓時臉上一苦,硬著頭皮爭辯道:“老大,他們已經關了我們兩次了,每次弄去隨便問幾句後,就把我們給鎖在屋子裡,一關就是一晚上,還不給飯吃。”
尼瑪,這時候張強哪還象H社會大佬,簡直就象是在外面被人給欺負了的小孩,跑回家裡來找大人哭訴。
徐自立把手上的咖啡杯重重一放。
“怪誰?還不是怪你們自己沒腦子!我早就說過了,虎頭幫有兩樣東西最好不要沾,一是毒,二是命。結果你們呢?要是你們真的那麽喜歡找刺激,我把你們給弄去打地下拳賽怎麽樣?”
兩人一聽頓時嚇得一激靈。王威自小習武,是譚腿高手,把他丟到地下拳賽也許能活幾天。但那張強估計剛扔進去,第一天晚上就要掛,畢竟參加地下拳賽的拳手,那都是殺人不眨眼,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隻有小胡同學聽到這句後,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拍巴掌。
徐自立見兩人跟受驚的鵪鶉一樣,不但把頭埋得更低,而且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於是語氣就又緩和了下來。
“行了,我認識的那個領導也不是負責刑偵口的,人家想插手總得要有個說法吧?”
張強細細一想,也是這麽個道理。否則領導一打電話,吳小陽大可以說,‘領導,我們就是請他們回來協助調查,是正當辦案。’
領導就是想發火,也沒處發不是。隻有等吳小陽多折騰他們幾次,仍然問不出半點東西來後,人家才好插手。到時候吳小陽頂也頂不住,否則領導就會說了,‘你丫問啥東西呢?需要隔一天問一次?一問就花一個晚上?’
想明白了的張強便點頭道:“老大,我明白了。”
徐自立的臉色就更加緩和了。
“反正你們進去以後,咬緊嘴什麽都不要說,刑偵那幫人也拿你們沒辦法,要是他們有證據,早就不會這麽客氣了。”
兩人連連點頭,又謝過老大後,便準備告辭回去。
“爹O,我回來了。”不等張強開口告辭,大門又被人推開,一個少女跑了進來。從胡不歸他們進來起,一直就沒有露出半分笑臉的李嬸,這時已經滿臉堆笑的迎了過去,嘴裡還埋怨著:“小祖宗呀,你又不換鞋。”
少女扮了個鬼臉,咯咯笑著就往沙發這邊跑了過來。
小胡同學偷偷瞄了過去,隻一看就嚇了一大跳。
尼瑪,這是哪裡跑出來的怪物!
跑過來的少女看上去年紀不大,但那打扮卻十分雷人。頭髮染成黃色,整成一個爆炸頭的髮型,眼睛上塗著厚厚的眼影,乍一看還以為是大熊貓。那耳朵上掛著的一對耳環,一個是普通尺寸,另外一個卻足有兵乓球那麽大。上身穿著的一件黑色T恤,就跟被瘋狗咬了一樣,碎成一片片掛在身上。下身穿著一條牛仔小熱褲,上面也不知道有多少個破洞。
等她跑到沙發旁邊看到張強幾個人後,便笑著打了個招呼。
“強叔,威叔,你們來了啊。”至於旁邊坐著的胡不歸,被她給自動忽略了。
被華麗麗無視了的胡不歸,倒也沒有太在意,畢竟這麽一個雷人的小太妹,自己這個五好青年可不屑於認識她。
一看到少女的這身雷人打扮,徐自立便馬上把臉一板,大聲喝斥道:“美嬌,你這穿的是什麽東西?”
少女咯咯一笑,縱身一跳便坐到了徐自立懷裡,在他臉上磨蹭了幾下後撒嬌道:“爹O,你知道什麽啊,這是今夏最流行。”
本來還想扮演嚴父的徐自立,被女兒一撒嬌頓時就沒了脾氣,隻得苦笑了一聲。
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徐自立的獨生女兒徐美嬌。
說來這徐自立倒也是個可憐人,他年輕的時候在學校當老師,因為得罪了校長,不得不辭職下海,剛到魔都來的前兩年,他人生地不熟,嬌妻又在老家,一個人就這麽咬牙挺過來了。
後來他結識了那個交際花,開始自己創業後,妻子又因為生女兒難產,大出血掛了。想到妻子跟著他,沒有享過一天福,於是徐自立就把滿腔的愧疚和感情,都給傾注到了女兒徐美嬌身上,把她給寵得無法無天。特別是這些年來,徐自立好歹算是魔都的成功人士了,號稱腳踏黑白兩道,因此這徐美嬌更是徹底淪為了坑爹富二代。
本來妻子死了以後,徐自立倒是想跟那個交際花結婚的,可人家做的是交際花,靠的就是單身才能吸引圈子裡的男人,於是徐自立就乾脆一心一意創業,不再去想感情的事。等他事業成功了以後,身邊女人倒是有不少,但他又開始擔心這些女人隻是為了圖他的財產,所以乾脆就沒有再結婚。到有生理需要的時候,就花錢弄些小明星玩玩,反正有錢嘛,所以他這日子過得倒也瀟灑自在。
既然現在徐美嬌回來了,張強倒也不好馬上就告辭走人,於是便裝作關切的詢問起徐美嬌的學習來。這徐美嬌今年才不到16歲,正在讀高一。當然,她那成績不是一般的爛,而且讀的也是所謂的全封閉式貴族學校。
幾人閑聊了幾句後,徐美嬌便開口道:“爹O,再過一個月我就要過16歲生日了,到時你準備送一件什麽禮物給我啊?”
徐自立笑了笑。
“爹O早就準備好了, 到時候給你買一架斯坦伯格鋼琴,我已經看好了,有一款音色音質都很不錯。”
徐美嬌頓時臉色一變,你想啊,這小太妹連讀書都不願意,更別提學什麽彈鋼琴了。於是她眼珠一轉,又開始撒起嬌來。
“不要嘛,爹O,人家平時學習已經很辛苦了,你還要讓人家學什麽彈鋼琴,不行,不行,我不依。”
徐自立拍了拍坐在懷裡的女兒,笑道:“女孩子還是要提高自己的藝術修養嘛,這樣長大以後才會有氣質。”
可徐美嬌哪肯答應,死活就是不同意。最後徐自立也沒有辦法,隻得問道:“你既然不想要鋼琴,那你想要什麽?”
“前幾天我班上的朱彩霞過生日,她爹O送了一輛法拉利599GTO給她。爹O,我也想要一輛跑車,不如你送我一輛跑車吧。”
徐自立聞言皺了皺眉道:“美嬌啊,你又不會開車,要跑車有什麽用呢?”
“這不是還有一個月嘛,我可以現學嘛。”
徐自立有心不答應,但徐美嬌使出無敵撒嬌大法,直把他吵得頭痛。無奈之下徐自立隻得道:“好吧,好吧,爹O就送你一輛跑車。”
徐美嬌頓時大喜,抱著徐自立的頭,在他臉上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謝謝爹O,不過我不要法拉利,我要一輛比朱彩霞599GTO更好的跑車。”
“好,好,爹O都答應你。小祖宗,現在你可以下來了吧?爹O的腿都被你給坐斷了。”
徐美嬌這才心滿意足地跳了下來,還伸指比了個OK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