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胡不歸每天跑上兩、三家遊戲廳,五天下來,已經把所有的遊戲廳都跑了一遍。那些管理遊戲廳的小弟頭目,也會在每天24:00前準時把遊戲廳一天的所有收入帳目發到他郵箱。 這虎頭幫雖然是H社會,但人家的管理卻比普通的公司更嚴格規范,就拿這遊戲廳來說,收銀和會計都是外聘的普通市民,而且是持有會計證的專業人士。此外每個遊戲廳都配了電腦收銀系統,一收錢就會打出小票來,確保每一筆收入都有據可查。
遊戲廳還安裝了幾十個高清攝像頭,全方位多角度的監視著整個遊戲廳,張強要求這些監控錄像必須保留三個月以上,還會定時派人抽查錄像,就算是有小弟想偷偷動些手腳,那也隻敢想想,絕對不敢真的動手。
胡不歸的工作就是每天把帳目核對一遍,看看總收入和收銀系統打出來的詳單是否一致,現在各種製表統計軟件十分發達,這個工作倒也簡單,十多家遊戲廳只需要花上個把小時的時間,就能全部核對清楚。
現在他每天上午核對一下數據,確定無誤後就發到虹姐的郵箱。下午陪著張強先去情婦那裡做臉,完了又去小三那裡喝茶,一般吃完晚飯後還要跟著張強去開房,當然,泡妞的是強哥,他隻是負責站崗的。
這張強的活動規律,倒跟天罰提供的一模一樣,基本上每天張強都會和不同的妹紙去開房,其中還有不少是長得十分清純的年輕妹紙,現在胡不歸每天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好白菜都他媽讓豬給拱了!
摸清了張強的活動規律後,胡不歸就開始計劃動手了。
但張強為人十分警覺,從不胡亂吃外面的東西,每天吃晚飯的地方都是固定的那麽兩三家,所以胡不歸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把毒鼠強喂給他吃。
經過一段時間偷偷觀察,胡不歸終於發現張強在和妹紙開房前,會吃上一顆威爾剛,這吃藥必然是要喝水的。平時這水都是由在套房外間站崗的阿平或者阿衝親手遞給他,這水不是別的牌子,正是全國著名的農婦山泉牌。
因為胡不歸同學跟著張強還不算太久,所以每天在套房外間站崗還輪不到他,他一般是和王威、以及阿平或者阿衝兩人中的其中一人,在隔壁房間裡鬥地主。
直到某一天……
那天晚上阿平和阿衝不知道吃壞了什麽東西,兩人都很不幸的拉肚子了,所以這站崗的活隻能由小胡同學來做了。王威是不屑於乾這種事的,畢竟人家是高級馬仔不是。
小胡同學一邊聽著裡面房裡傳來的激烈男女肉搏聲,一邊坐在外間的沙發上仔細想著對策。剛剛給張強遞水的正是小胡同學,可那農婦山泉卻是王威從寶馬車上拿下來的。
張強為人太過謹慎,每天喝的水絕不會臨時在外面買,而是去大超市買上幾箱放在車上備用。因此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提前把車上的一瓶水換掉,換成摻了毒鼠強的。可這寶馬車平時都是阿衝和阿平開著,自己也沒機會接觸啊。
小胡同學愁眉不展,連裡屋妹紙嬌喘的叫床聲都聽而不聞。
看來還是要想辦法把阿衝和阿平放倒才行,其實今天兩人集體拉肚子就是胡不歸使了壞。
今天晚上四個人吃的是火鍋,他弄了些巴豆霜摻在了兩人的油碟裡,所以四個人晚上吃的東西一樣,但王威和小胡同學就沒事,隻有阿衝和阿平是剛到酒店就開始拉肚子。
還沒等他想出該用什麽辦法,
才能讓兩人明天集體不能開車時,張強已經一臉滿足的擁著妹紙走了出來。這個妹紙頂多隻有十八、十九歲,估計還是個在校學生,也不知道張強給了她多少錢,讓她心甘情願的陪人上床。 雖然這人妹紙長得十分清純漂亮,但胡不歸還是在心裡暗暗鄙視。
等小胡同學陪著張強出了房,王威就沉著臉就走了過來。
“阿衝和阿平不知道吃壞啥東西了,居然現在還在拉。拉得一個個四肢無力的,我看要趕緊送到醫院裡去才行。”
張強皺了皺眉頭道:“你們晚上吃啥東西了?”
胡不歸忙搶答道:“強哥,我們晚上吃火鍋了,可我和威哥沒事啊?是不是他們兩個中午吃壞啥東西了?”
王威點了點頭道:“有可能。這樣吧,阿衝和阿平開不了車,歸仔你就先幫強哥開著車,明天下午你負責去接強哥。”
胡不歸頓時大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哥正在愁應該怎麽樣把車給弄到手呢,沒想到這巴豆如此凶猛,兩條生龍活虎的漢子,被幾顆小小的巴豆一下就撂倒了。
張強點了點頭道:“好,阿威,你打電話叫阿勝過來,把他們給送到醫院去。我們先回酒吧。”
等把張強送回位於長平區水榭香城小區的別墅後,已經是凌晨兩點半。
小胡同學急忙把寶馬車開回家,又打開後備箱,把已經開了的那大半箱農婦山泉搬上樓去。
這不開瓶要把毒鼠強弄進去,倒還是個技術活。小胡同學連夜跑了一家24小時社區診所,求爺爺告奶奶,騙人家說是家裡小狗急需打針,這才買了根一次性針管回來。
把一包毒鼠強稀釋後,小胡同學小心翼翼的用針頭在瓶子下面扎了進去,把毒鼠強慢慢地推進水瓶中。胡不歸擔心明天拿水輪不到他,因此為了保險起見,乾脆把所有水瓶都給灌進毒鼠強。
一直花了近一個小時,胡不歸才把13瓶礦泉水都給灌上毒鼠強,他又把水瓶仔細搖晃均勻,確保從外觀上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等把毒鼠強都弄進去後,小胡同學又帶上膠手套,找了塊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把瓶子都給擦乾淨,確保沒有留下任何手印,接著又一瓶瓶放回紙箱子裡。
等全部都做完後,小胡同學才終於喘了口氣,四腳朝天往床上一躺。嘴裡喃喃道:“你媽的,一下就花了老子一萬塊,要是不整死你簡直對不起M爺爺。”
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多,胡不歸才醒了過來。等他剛刷完牙洗完臉,電話就響了起來。卻是王威提醒他不要忘了去接張強,胡不歸自然滿口答應,又問阿平和阿衝怎麽樣了。王威簡單說了一下,兩人昨晚在醫院掛了瓶,今天總算好點了,張強乾脆又放了他們半天假,讓他們下午六點半直接去酒店。
掛了電話後,胡不歸抱著大半箱礦泉水就出了門。
在小區門口吃了一碗蓋澆飯後,胡不歸掏出手機看了看,嗯,已經13:00整了,可以出發上路了。
他扔掉手上的牙簽,掏出寶馬車鑰匙,神氣活現的一按。
停在快餐店門口的寶馬750LI‘嘀’的響了一聲,接著兩個車前燈閃了一下,小胡同學昂首挺胸地站起來,往寶馬車走了過去。
快餐店裡正在吃飯的人都看了過來,有羨慕的,有妒嫉的,也有謾罵的。
這不,剛剛跟胡不歸坐在一張桌上吃飯的那個青年,就低聲對身邊女友道:“牛B啥?一看就是個開車的貨。”
“你怎麽知道?”卻是他女友反問。
“你沒見他點個12塊錢的素土豆蓋澆飯啊,有錢人能吃這個嘛?怎麽樣也要來個20塊錢的土豆燒牛腩吧。這吃飯都吃最便宜的,還能是什麽有錢人?絕對是個開車的,月薪能有個2000塊就頂天了。”
身邊女友崇拜的朝他看了一眼,嘴裡說的卻是,“那你啥時候能找個月薪2000塊的工作啊?”
……青年頓時無語。
小胡同學剛拉開車門,還沒等他上車。後面就傳來一個女子的清脆聲音。
“帥哥,等一下。”
‘帥哥?!’胡不歸先四下打量了一番,確定現在快餐店門口隻有他一個人,絕對沒有其他帥哥在,他這才放心的回過頭去。
小胡同學才一回頭,頓時心跳便以每分鍾200下的速率跳動起來。
後面一個上穿白色襯衣,下罩黑色一步裙,腳上蹬著一雙紫色高跟水晶鞋,跨著一個粉紅色包包,一幅典型OL打扮的美女正一邊朝他招手,一邊往寶馬車走了過來。
這美女看上去年約20剛出頭,皮膚白嫩,五官甜美。本來便極好的身材,再加上高跟水晶鞋,直接就超過了小胡同學的身高。她的身材上凸下翹,挺拔的雙峰把白色襯衫撐出誘人的曲線,那渾圓的臀部被黑色裙子緊緊包裹著。因為是緊身一步裙,所以美女走路的速度很慢,腳上的水晶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搖擺步行的姿式當真是風擺楊柳、婀娜多姿!
不光小胡同學看得呆了,就是快餐店裡正在吃飯的二十幾號人,不分男女,都齊齊被吸引住了,目光粘在那個美女身上,再也舍不得離開。那個剛剛罵胡不歸的小青年,更是看得連口水都流了出來。
什麽叫天使面孔,魔鬼身材,這就是了。
胡不歸心裡一邊暗暗叫道:“完了,完了,為什麽要讓哥碰到一個這麽漂亮的美女?!看過她以後,哥對普通女人徹底失去了興趣。還有,萬一以後哥再也看不到這樣的美女,那哥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美女哪知道胡不歸腦中正混亂成一團,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東西。
美女走到胡不歸身前停下來後,便甜甜一笑道:“帥哥,這天太熱了,不太好打車。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捎我一程嘛?”
胡不歸下意識地點頭, 而那快餐店裡的十幾個男人,此時齊齊在心裡罵道:“你媽B!”
那小青年先看了一眼美女,再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姿色平平的女友。心裡長歎一聲,捧起桌上的蓋澆飯來,可平日裡他覺得美味無比的土豆燒牛腩飯,今天卻是那麽的難以下咽。
他心裡默默流著淚,大聲呐喊著:蒼天啊,大地啊,這到底是為啥啊?
OL美女見胡不歸點頭同意,於是又甜甜一笑。
“那真是麻煩你了。帥哥,我要到長平區的水榭香城小區,你順路嘛?”
‘咦’聽到這個熟悉的地名,小胡同學終於回來神來了。這不是張強住的那個小區嘛?哥正好要去那裡接他,能不順路嘛?
不過他自然不會說實話,而是擺出自認為最帥氣的笑容。
“沒問題,雖然我是去楚匯區辦事,但能為你這樣的美女效勞是我的榮幸,我就先送你去長平區吧。”說罷小胡同學趕緊跑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把手一擺。
“美女,請!”
美女笑了笑。
“那多謝你了,帥哥。”說罷便優雅地一抬腿,坐上了寶馬車。
小胡同學輕輕關好車門,又一溜小跑跑回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了上去,朝美女笑了笑。
“不客氣,不客氣。”
美女一邊伸手在臉旁扇著,一邊開口道:“帥哥,快點開空調吧,這天都要熱死人了。”
“哦,好……好……”胡不歸忙點著火,先把空調打到最大擋,這才一踩油門,把寶馬車緩緩地開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