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把半殘廢的王威給扶了起來,阿衝就突然大吼一聲道:“好,既然你們不講兄弟情面,那就不要怪我不義了。你們統統給老子站住,誰敢再動老子就開槍打誰。” 等三人愕然轉頭看過去時,只見阿衝已經握著一把77式手槍,那黑洞洞的槍管此刻正對著三人的方向。
“阿衝,你很好!”被阿平和阿火左右攙扶著的王威冷笑了一聲,朝阿衝翹了翹大拇指。
阿衝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緊張地道:“威哥,是你們逼我的。”
“這槍是老大給你的吧?”被人用槍指著,王威卻還有閑情關心起這把槍的來歷。
“威哥……”阿衝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王威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看來徐自立果然是不相信自己,提前就安排下了手段。罷了,罷了,從此後橋歸橋,路歸路,虎頭幫跟我再沒有任何關系了。
他腦中轉著這些念頭先不說,阿火看到阿衝竟然拿槍指著自己人,不由勃然大怒,他大吼道:“阿衝,難道你真的不念兄弟情誼了?”
“阿火,阿平,只要你們兩個肯留下來,我自然不會拿槍對著你們。”
王威冷笑了一聲,“阿火,把拐棍給我拿過來。”
阿火呆了一下,直到王威再次重複了一遍後,他才趕緊把放在沙發旁邊的一對不鏽剛拐棍給拿了過來。王威伸手接過拐棍,放到脅下支撐好後,這才轉頭對兩人道:“既然人家槍都拿出來了,那你們兩個人就留下來吧,我自己去一趟就是。”
見王威在這種情況下,還執意要去見胡不歸,阿衝頓時咬了咬牙,一臉猙獰地開口道:“威哥,只要你敢動一下,就不要怪兄弟我下手狠毒!”來安南之前,徐自立讓心腹手下給了他送了一把槍,並且還轉告了一句話。
“如果王威能在安南好好呆著,你就繼續把他當成大哥供著。但要是他一心想回國替張強報仇的話,那你就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把他給留在安南,必要時可以殺無赦。”
徐自立雖然不是十分狠毒的人,但混H社會的,多多少少要殺伐果斷。畢竟王威知道的東西太多,隨便一件都能牽扯到他,為了自己的安全,殺個把兄弟算個屁!反正兄弟就是拿來賣的,朋友就是拿來害的。更何況徐自立一直看中的只是張強,並不是王威。
說實話,他對王威的印象並不是太好,畢竟張強對他的忠心,是經過了漫長時間的考驗,可王威對他的忠心,那他媽徹底是個問號!
阿火、阿平兩人頓時大驚,齊聲叫道:“阿衝,不要!”
王威卻哂笑一聲,毫不猶豫的把拐棍在地上一點……
哢,阿衝打開了77式手槍的保險,對著王威的後背,緩緩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後,場上傳來了三聲驚呼。王威扭過頭來,看著站在他身後的阿平,雙眼瞬間睜得滾圓。而阿火則目眥欲裂,揮舞著手上的水果刀,朝阿衝猛撲了過去。
原來在阿衝開槍之前,阿平轉過身來,正準備製止他,卻不曾想阿衝真的不管不顧,直接就開了槍,這一槍正中他的左胸,讓他一臉驚訝,一臉不信地緩緩倒了下去。
‘砰’!
又是一聲槍響,正朝阿衝猛撲過去的阿火額頭上冒出一個血洞,他手上揮舞著的水果刀也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既然已經殺了一個,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三人都乾掉算了。否則兄弟反目,比仇人更危險。
一槍擊斃阿火後,阿衝正要再開一槍,把王威也給了結掉。
他的主意打的挺好,卻沒想到王威突然把右脅下的拐棍一探,接著一道寒光閃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覺得喉頭一痛,那放在扳機上的手指,再也沒有一絲力氣繼續扣動。
“畜牲!”王威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接著手上一用力,拐棍的前端再往前伸了兩厘米,徹底捅穿了阿衝的喉頭。
不大的屋內,只剩下三具正在慢慢冷卻的屍體。
下午兩點,胡不歸就趕到了祥誼市祥誼鎮烏雞山下。
這裡是與安南接壤的一個小鎮,周邊山多林密,長達百公裡的邊境線上,據說遺留著許多戰爭時期埋下的地雷,如果一不小心踩中的話,那他媽不死也要變殘廢。
王威約他見面的地點,就是與安南接壤的烏雞山。
烏雞山因形似一隻大烏雞,因而得名烏雞山。在上山之前,胡不歸詳細問過附近的老鄉,接著才提心吊膽的踏著前人踩出來的山間小道,往雞冠嶺上爬去。一邊爬還一邊暗自咒罵,王威那小子明知道這鬼地方到處都是地雷,還約哥來這裡見面,分明就是不懷好意。
但天罰的新手任務不容拒絕,就算是冒著生命危險,他也必須來走上一趟,否則等一個月期限一到,那也不用踩地雷炸死,自然會有人幫他超渡。
兩點四十五分,胡不歸終於氣喘籲籲的爬上了雞冠嶺。
其實也不是這雞冠嶺有多高,主要是他擔心踩上地雷,所以這一路上走的十分小心謹慎。等到了三點整後,小胡同學撥通了王威的手機。
“威哥,我已經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鍾,然後王威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情況有變,我下午過去不了。你現在馬上下山,然後過關到安南這邊來。到了後再打我電話,我會告訴你見面的地點。”
不等小胡問清楚情況,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靠!
鬱悶的小胡同學隻好又爬下烏雞山,接著找了個老鄉問過關手續應該怎麽辦理,那個老鄉卻擺了擺手道:“辦個屁,直接給錢就能過去。”
小胡同學還有點不信,“老鄉,好歹也是兩國的邊境線,有沒有那麽容易過去啊?”
那老鄉啐了一口道:“靠!安南那又窮又破的地方,誰他媽會偷渡去那裡?十塊錢,頂多十塊錢,保證你過關。”
胡不歸一聽頓時覺得有理,就安南那個破地方,邊防的人還真不怕你去了不回來,畢竟國內比那鳥地方強太多了。
於是問清了邊防站的位置後,小胡同學趕緊走到大路上,打了一輛摩托車,直奔邊防站而去。在車上的時候,他就問那個摩的司機,應該怎麽過關,結果這小子馬上掏出一張邊防證來。
“十塊錢,拿著這張證過去,不過今天必須回來。”
小胡同學接過邊防證一看,好險沒氣暈過去,這上面貼著的照片居然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我靠!兄弟,你逗我玩呢?這上面有女人的照片啊!”
那個摩的司機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你放心,我們這邊的邊防是不會看的,你拿證晃一下就能過去。到了安南那邊,如果他們要看的話,你再塞五塊錢給他們就行了。我一天不知道要跑多少趟,從來沒被查過。”
小胡同學將信將疑,那摩的司機見他不信,頓時就惱了,嘴裡大聲嚷嚷道:“等下我送你到邊防站,要是你過不了安南那邊的檢查,你就走回頭,我把錢退給你。”
從烏雞山到邊防站並沒有多遠的距離,十幾分鍾後摩托車就開到了邊防站,那個摩的司機領著他走到一座橋上,用手指著前方道:“兄弟,你看見沒,這邊是我們的邊防,那邊是安南的邊防。你看這人來人往的,哪會有人去查什麽邊防證。”
小胡同學探頭看過去,只見國內這邊的邊防站門口,站了幾個穿軍裝的年輕士兵,有人走出去的時候,一般把手上的證件晃一下就行,他們也懶得仔細去看,特別是空手過關的人,就跟走在自己家裡一樣。只有從安南那邊過來的人,檢查的才稍微仔細一點。
兩國中間是一片空地,也沒有什麽鐵絲網之類的東西,遠遠能看見安南那邊檢查的也不是很嚴格,有幾個當兵的甚至一直坐在椅子上在打呵欠。
小胡同學硬著頭皮走下了橋,往國內的邊防站走去,果然,火車站出站口查票都沒這麽松,人家好歹還會看一下你手上車票的車次。至於這裡嘛,直接就瞅你一眼, 問都懶得問一句。
穿過兩國間的空地後,倒是有個安南兵伸手攔住了他,把邊防證要過去看了看。小胡同學趕緊從兜裡掏出十塊錢塞過去,他倒是想聽那摩的司機的,直接給個五塊錢,可不巧兜裡零錢都用完了,倒是白白便宜這個安南猴子了。
安南兵接過10塊錢後,馬上就點了點頭,也不管邊防證上面那個中年婦女的照片,揮了揮手道:“過去吧,記得別走遠了。過了涼山市的話,那邊查的很厲害。”
靠!這個安南兵說的居然還是普通話。
小胡同學忙點頭道:“就是過去見個人,馬上就回的。”
安南兵打了個呵欠,也懶得再跟他說話,指著後面一個扛大袋子的人叫道:“等等,邊防證拿出來。”
小胡同學趕緊穿過邊防站,走進了安南地界。
過了邊防站後,他撥通了王威的電話,“威哥,我過來了。”
電話那頭,王威告訴了他一個地址,讓他在四點鍾趕到那個地方。
可憐的小胡同學兩眼一抹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於是隻好又花了五塊錢,在一個路邊攤上買了一瓶靖師傅綠茶,話說這東西比國內賣的還貴。
喝了兩口綠茶後,胡不歸就問那個攤主,王威說的那個地方在哪。
這個安南猴子的普通話倒還勉強能讓人聽懂,原來那個地方倒不遠,離這也就是一裡路左右。
小胡按照他的指點,往那個方向走了十幾分鍾後,兜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我看見你了。”正是王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