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胡給趕走之後,林向陽便一臉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接著伸手按下了桌上的電話機。 “小陽,你們進來吧。”
幾分鍾後,吳小陽和市警察局信息處的梁處長,小心翼翼地推門走了進來。
“林市長……”
林向陽擺了擺手,“坐吧。那個彼特陳的資料,你們有沒有調查清楚?”
梁處長點了點頭,把手上的文件夾打開遞了過去。
“林市長,在接到您的電話後,我馬上就跟國際刑警方面進行了接觸,這些都是他們傳過來的相關資料。”
林向陽接過文件夾仔細翻看了起來,約有20多分鍾後,他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扔。
“看起來這個彼特陳很厲害嘛……”
兩人都是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尤其是吳小陽,雖然林芷卉不愛搭理他,但在他的心裡,還是把林芷卉的命看得比他自己更重要。
“林市長,既然彼特陳口出狂言,那我們就不能不防。依我之見,不如找專業人員對小林進行24小時的貼身保護……”
“嗯,專業人員?什麽部門的?你有話就直接說吧。”
“我聽說在魔都武警總隊警衛營,有一支專門用來保護政要和名流的特殊隊伍……”
林向陽皺起眉頭,從桌上的煙盒裡掏出一根煙來。
以華夏現行的政治制度,一般各地的警察局局長,都兼著當地的武警第一政委。而魔都武警總隊的警衛營林向陽自然也知道,那裡培養的,都是專業的保鏢型人才。
以林向陽如今的身份地位,只要一個電話,他就能把警衛營的精英全部給抽調過來。此刻讓他皺眉的難題,自然不會是這件事情。而是他要考慮,林芷卉這個丫頭肯不肯答應。
這個小祖宗,可不是那麽聽話的。
幾分鍾後,林向陽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把手上的煙頭按滅,沉聲道:“小陽,你立刻抽調人手,組成專案組,在魔都市區搜索彼特陳的下落。記住,在必要的情況下,可以把他給當場擊斃……”
“是。那警衛營那邊……”
“我來聯系吧。”
半個小時後,警衛營派出付雷帶著10名具有豐富保鏢經驗的老戰士趕到,準備對林芷卉進行全天候的貼身保護。而吳小陽也在林向陽的授權下,抽調了足足1000多名精乾警力,開始對魔都市區的各大酒店、賓館進行地毯式的排查。
有道是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這不能怨林向陽公器私用,實在是他就這麽一個獨生女兒,容不得有半點的閃失。
對淫少三人組的審訊工作,一直持續到了凌晨1點鍾,疲憊不堪的林芷卉,才終於走出了審訊室。
賀一寧早就在審訊室門口恭候多時了,見林芷卉終於走了出來,他便急忙迎了上去。
“芷卉。”
“咦,賀秘書,你怎麽來了?”
賀一寧苦笑了一聲。
“不光是我來了,林市長他也來了。”
林芷卉先是楞了一下,但旋即也就釋然了,她今晚出了這麽大的事,而她老爸身為魔都暴力機關的老大,自然會收到相關人員的報告。
“哦,那我爸爸在哪呢?”
“在三樓辦公室呢,我們上去吧。”
“好。”林芷卉點了點頭,跟在賀一寧身後,來到了三樓辦公室。
等林芷卉推門進去後,賀一寧便搖了搖頭,鑽進了旁邊的一間辦公室裡。
“爸。
” 正站在窗口抽煙的林向陽回過頭來。
“芷卉,你來了啊。”
林芷卉點了點頭,走到他身後,把他手上夾著的煙給搶了過來。
“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準抽那麽多的煙。”
林向陽苦笑了一聲,看著女兒把煙頭給掐滅。
“對了,芷卉,那三個家夥交待了沒有?”
林芷卉搖了搖頭。
“別提了,那三個家夥一個比一個嘴硬。我就不明白了,象他們這種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怎麽比地下黨的口風還要緊?這要是再打仗的話,你們這些人也不用擔心我們這一代了。連這些公子哥都能這麽死撐,就更別提普通老百姓了。你還說什麽我們這一代,都是垮掉的一代,我看應該是豬堅強投胎才對……”
“哈……”林向陽聽得是哈哈大笑。
“那是你沒有用刑,對付這種人,只要狠狠打上一頓,保證他們什麽都招了。就不說什麽老虎凳、辣椒水,你只要把渣滓洞最溫柔的幾種審訊方法來上一遍試試,我估計他們連三歲時做的那些壞事,都會乖乖地吐出來……”
“喲,爸,你一個堂堂的警察局局長,居然還慫恿我們對犯罪嫌疑人刑訊逼供啊……”
“我也就是這麽一說,你可不能胡亂給爸爸扣大帽子啊……”
父女兩人笑鬧了幾句後,林向陽便正色道:“芷卉,上次你媽說的那件事情,你還記得吧?”
“什麽事?”
“就是她想把你調離刑偵部門……”
林芷卉頓時臉色一變,忙擺手道:“爸,你可不能跟著她瞎起哄啊……”
林向陽卻搖頭道:“這件事我也深思熟慮了很久,我覺得你媽媽說的很有道理。你一個女孩子家,做這種工作確實不太合適……”
“爸……”
見林芷卉想要爭辯,林向陽便又擺了擺手,打斷了林芷卉的話。
“你先聽我說。你也知道,過完年後,我就要調離警察部門了。我對你的安排是這樣,調到稅務部門去……”
“爸,我不乾!”這回是不等林向陽說完,林芷卉就先叫了起來。
“我學的是犯罪心理學,可你讓我去收稅?那不是白白浪費了我的專業技能嘛……”
“怎麽會浪費呢?現在有很多逃稅的有錢人,比起犯罪份子還要可惡,你的專業技能,完全可以在新崗位上發揚光大嘛……”
父女兩人話不投機,自然就吵了起來,最後林向陽拍了拍桌子。
“行了,這件事我已經安排好了,過幾天你就去國稅局報到。至於李敬名他們的案子,你也不用管了……”
“爸,你怎麽能這麽不講道理呢?”林芷卉氣的臉都白了。
可林向陽已經打定了主意,哪會容忍她發小脾氣。於是他老人家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往桌上一扔。
“我不講道理?這是你的個人檔案,上面有領導和同事對你的工作考評。你自己看看吧,大家都一致認為,你根本就不適合繼續做刑偵工作……”
等林芷卉拿過檔案翻了翻後,頓時氣得渾身直哆嗦。
吳小陽那個不要臉的家夥寫我的壞話也就罷了,可方宇他們,枉老娘平時待你們不薄,可你們這寫的都是啥玩藝?
‘在工作中抱有極強的個人英雄主義……’
‘不善於團結周圍同事……’
‘對刑偵工作不了解,瞎指揮……’
‘曾經對犯罪嫌疑人進行過慘無人道的刑訊逼供……’
‘強迫下屬加班,還不發加班費……’
‘和H社會小弟來往過密,有充當其保護傘的嫌疑……’
‘我們要是對她布置的工作稍有怨言,她便對我們非打即罵,讓我們在平時的工作中如履薄冰……’
‘我只能用兩個成語來形容在林隊長手下的這段工作經歷,那就是,水深火熱、龍潭虎穴……’
‘自從調到林隊長的手下後,我每天上班的心情,簡直比上墳還要沉重……’
‘真的要寫足50個字才行嘛?可我真的寫不出來啊,湊字數行嘛?慘……………這麽多慘字,應該夠了吧……’
在林向陽的威逼利誘之下,那夥人誰敢反抗?再惡心的話,估計他們也能寫得出來。
再說了,要是真能把林芷卉給送走,那對於方宇等人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這裡面唯一對她有些不舍的人,可能就是吳小陽了。畢竟林芷卉調走之後,他就不能近水樓台先得月了。但真正的愛,不是佔有,而是祝福。所以我們的吳大隊長,抱著大無畏的革命精神,把林芷卉的工作缺點,整整寫滿了一張A4紙,足足有幾千個字……
砰!
林芷卉把檔案拍在桌上,氣得眼淚都落了下來。
“你……你們實在是太卑鄙了!”
林向陽有些心疼地看了看女兒,最後還是狠起心腸道:“林芷卉同志,鑒於你平時的工作表現,我代表局黨委,對你做出立刻停職檢查的處罰……”
林芷卉紅著眼睛抓起桌上的檔案,往林向陽狠狠扔了過去。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乾就不乾!我明天就去幹個體戶!”
雖然林向陽久居高位,但他的身材倒是沒有發福,這反應速度也能勉強過關,所以這狠狠丟過來的一大疊檔案,被林市長一個貓腰,給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林芷卉丟完檔案後,便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任憑林向陽在後面大叫,她卻是連理都不理。
等她衝到走廊上時,賀一寧剛從旁邊的辦公室裡鑽出來。他看了一眼淚流滿面的林芷卉,詫異地問道:“芷卉,你這是怎麽了?”
林芷卉自然是懶得理他,伸手把他往旁邊一推, 接著便蹬蹬蹬地往樓下跑去。
這時林向陽已經追了出來,看到女兒氣乎乎地跑了,他便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付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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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吳小陽帶著大隊人馬,正在魔都市內四處搜索著彼特陳的行蹤。而付雷則領著10名武警精英保鏢,守在五大隊的大院內。
等接到林向陽的電話後,他便趕緊從吉普車上跳下來,帶著兩個人堵住了狂奔而來的林芷卉。
“林隊長,請留步。”
林芷卉瞪著紅腫的眼睛,看了看攔在她身前的付雷。
“你們是誰?”
付雷正自納悶呢,怎麽這位哭成這樣了?到底是誰欺負她了?
於是他就陪笑道:“林隊長,我們見過的。上次在五大隊,我和我爸,還有吳大隊長……”
“哦……”林芷卉這才想起來,那天吳小陽曾經帶著付三針和這個黑大個過來……
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付三針的兒子。
總算她還念著付三針的好,要不是有付三針出手的話,那林向陽的風濕病,現在還斷不了根呢。
“哦,是你啊,有事嘛?”
付雷伸手撓了撓頭。
“林隊長,是這樣的。我接到上面的命令,要貼身保護你幾天……”
“保護我?”林芷卉冷笑了一聲,“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好了,現在麻煩你們讓開吧,我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