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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的桌子撤了下去，擺上了兩個小方桌。

　陳家三姐妹，加上米文耀，四個人開始搓麻將。

　油志偉坐在陳竹星後面，幫她出謀劃策，被陳竹星給攆走了。

　油婉婉知道油志偉也想打麻將，於是招呼米博簡和安娜，他們四個又開了一桌。

　柴曼娜陪著菓菓玩了一會兒，見她困了，抱著她去了另外一間，哄她睡覺。

　黎洪哲也跟了過去。

　這間的炕稍微小了一些，依舊鋪著電熱毯，烘的熱乎乎。

　菓菓身上本來還穿著秋衣秋褲，柴曼娜怕她睡覺熱，給她全都脫了，塞進一個薄薄的睡袋，蓋上小毯子，還是把她熱出一頭汗。

　沒辦法，柴曼娜隻好把睡袋的袖子拆下來，將菓菓肉嘟嘟的胳膊，放在了毯子外面。

　十來分鍾之後，黎洪哲聽著沒動靜了，碰了碰柴曼娜:“你想打麻將嗎?”

　“不想。”

　“你會嗎?”

　柴曼娜沒好氣地轉身:“我小時候拿麻將當積木玩，你說我會不會?”

　“沒見你打過。”

　“懶得費那個腦子，不想記牌，更不想算牌。”

　黎洪哲猛不丁冒出一句:“糕點是水中月的吧?”

　柴曼娜沒有吭聲。

　“一看就知道。我只是奇怪，安娜為什麽會有水中月的糕點。”

　柴曼娜在腦子裡編了好幾個場景，都覺得到處是漏洞，隻好八分真兩分假地說道:“我帶菓菓在院子裡的時候，剛好遇見安娜跟她父母向外走，跟她說了幾句話，她才過來的。”

　黎洪哲沒有任何懷疑，不過他腦子轉得快，立刻想到了安娜的家境:“她爸媽帶她來，那她家的條件?”

　“比大姨家好得多。”

　“厲害了，小仔找個這樣的老婆，可以少奮鬥多少年啊。”

　柴曼娜聽見這話心裡特別不舒服:“怎麽?我拖你後腿了?”

　“我沒那意思，就是隨口一說。”

　“你可以去找個有錢的，我絕對不攔著。”

　黎洪哲哪敢啊！

　見柴曼娜有些生氣，黎洪哲趕緊抱著她哄:“就我家那一堆破事，有錢人找我幹什麽?生活太平淡，專門找事給自己添堵?”

　這話說的，讓柴曼娜更不爽了:“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閑的沒事乾，才嫁給你的?”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你是真的愛我。”

　柴曼娜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說不定世上真有個富婆，眼瞎看上你了。”

　“嘶，還有這種好事?要是真的，我就跟她好了，然後把她的錢都騙來給你。”

　柴曼娜驚呆了，這都是什麽神邏輯?

　黎洪哲聲音溫柔了幾分:“老婆，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夠好，錢掙的也不多，以後會...”

　柴曼娜捂住了他的嘴:“我花的也不多。”

　“嗚嗚嗚...”

　柴曼娜好笑地松開手:“幹嘛?”

　“你困了就睡會兒，我看著。”

　“不好吧?菓菓是個小孩，睡就睡了，我這麽大了，多不好意思。”

　黎洪哲爬起來，走過去鎖了門:“睡吧睡吧，你這幾天也挺累的。”

　柴曼娜確實有些困，可她認床，再說了，這裡也沒有枕頭被子。

　黎洪哲看了一圈，打開門出去了。

　柴曼娜喊他:“你幹嘛去?”

　“你等著。”

　很快黎洪哲回來了，手裡還拿著兩人的外套和毛衣，隨手把毛衣疊起來，遞給柴曼娜:“這是枕頭。”

　柴曼娜放好試了試:“太硬。”

　黎洪哲把外套蓋在柴曼娜身上:“有的用就行了，別挑剔了。”

　“嗯，那我睡一會兒，你盯著啊。”

　......

　柴曼娜睡了一個多小時，睜開眼，就看見黎洪哲也睡著了。

　而菓菓，已經從炕中間，滾到了靠牆的那邊，身上的毯子，在腰上纏了一圈，皺皺巴巴。

　柴曼娜輕手輕腳地把菓菓抱回來，重新給她蓋上毯子。

　菓菓的小臉蛋紅彤彤的，柴曼娜忍不住低頭親了一口，見她嘴巴動了動，以為她醒了:“菓菓?”

　菓菓嘴邊的笑容更加明顯。

　柴曼娜又叫了一聲:“菓菓?”

　轉瞬之間，菓菓的笑容消失了，臉上的表情極其悲傷，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看起來格外可憐。

　柴曼娜心疼死了，趕緊抱起來幫她擦眼淚。

　只是臉上的淚水還沒徹底擦乾，菓菓又笑了，還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柴曼娜無語地看著她，心想你到底做了個什麽夢?笑了哭，哭了笑，情節這麽跌宕起伏的嗎?

　一歲多的小孩子，夢境能有多精彩?

　難不成夢見有人搶了她的小餅乾?

　後來又還給她了?

　嗯，很有可能。

　柴曼娜想著想著忍不住笑了，重新把菓菓放下，挪到炕沿準備出去找點兒水喝。

　剛把鞋套上，就聽見黎洪哲說道:“老婆你幹嘛去?”

　“渴了。”

　“我也渴。”

　柴曼娜站起身:“知道了。”

　打開房門，柴曼娜先去放水，順便洗了一把臉，好讓自己清醒一點。

　來到另一間屋子，麻將局還在繼續。

　嘩啦嘩啦的洗牌聲，和幾人算帳的聲音混在一起。

　柴曼娜找了兩個杯子，正要往裡面倒水，就聽見安娜喊她:“二姐，茶壺裡面有茶水，你嘗嘗，好茶。”

　“嗯。誰贏了?”

　柴曼娜雖然嘴上答應了，可她並沒有去動茶壺，她知道，好茶葉肯定是茶海給的。

　油婉婉不爽地嘟囔:“他們三個都贏了！”

　“意料之中。”

　油婉婉更不爽了:“我牌技有這麽差嗎?”

　“你這不叫牌技差，你根本就沒什麽牌技，純屬靠運氣。”

　米博簡可贏了油婉婉不少錢，聽見柴曼娜對她的評價，大樂:“二姐說的對，你就是在靠運氣。”

　油婉婉被兩人一擠兌，直接把面前的麻將推了:“我不玩了！”

　安娜適時地伸了個懶腰:“也該休息休息， 一會兒再玩吧。”

　柴曼娜怕油婉婉找自己算帳，拿著杯子往外走。

　結果油婉婉沒找她，安娜反而跟出來了:“二姐，我幫你吧。”

　“不用，我能拿。”

　快走到另一間屋門口時，安娜伸手扯了扯柴曼娜:“二姐，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好，我把水杯放下就出來。”

　柴曼娜能猜到安娜想要說些什麽，十有八九是讓自己替她保密。

　可這種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只要米博簡不是個弱智，遲早都會發現。

　更何況，米博簡是真的想娶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