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海笑的更開心了。
　　柴曼娜無奈地看著他:“我在罵你呀，你還這麽高興?”
　　“只要看見你，我就覺得高興。”
　　柴曼娜十分嫌棄:“別把自己說的像個初中小男孩似的，忒假。”
　　“哪裡假?”
　　柴曼娜隨手拿了一個帆布包，扔進購物籃:“你28了，要是真這麽純情，我會覺得...算了算了...”
　　“別算了呀，繼續說呀。”
　　柴曼娜徑直往收銀台走去:“我渴了。”
　　“你剛從茶館出來...”說了一半，茶海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柴曼娜瞥了他一眼，把購物籃放在收銀台上，沒吭聲。
　　茶海心虛不已，強行岔開話題:“我有會員。”
　　收銀員按了幾下，提醒道:“請您報一下手機號。”
　　茶海報了號碼，點開付款碼，準備讓收銀員掃碼收錢，被柴曼娜攔住:“凡事都要講個分寸，對吧?”
　　“幾十塊錢，至於嗎?”
　　“至於。”
　　走出店門，柴曼娜指著面前一排商鋪:“該不會每家你都有會員吧?”
　　“我經常在這邊活動，能辦的我都辦了。”
　　“你真是刷新了我對男人的認知。我老公除了網吧、電影院，再沒有別的會員。”
　　茶海暗戳戳地說了一句:“說不定，他是某家酒店的VIP會員，只是你不知道。”
　　“你這樣說話，會影響你在我心裡的形象。我老公什麽樣，我比你清楚。”
　　茶海追問:“我在你心裡什麽形象?”
　　“別廢話了，我渴死了。”
　　茶海跑去買了兩杯檸檬水，兩人站在步行街拐角大樹下，看著地上搖晃的光斑，各自吸著杯子裡酸甜的檸檬水，都沒說話。
　　柴曼娜喝了一半，拿開晃了晃:“我在家自己做過這個，成本也就幾毛錢，還乾淨衛生。”
　　“下次有機會嘗嘗你的手藝。”
　　換做以前，柴曼娜還真就答應了，可現在黎洪哲回來了，根本不可能有機會。
　　柴曼娜想起黎洪哲，心裡微微有些煩躁:“對了，欠你的錢，最多再有一個月就還給你。”
　　茶海本來站在柴曼娜左邊，聽見這話挪到她面前:“你賣腎了?”
　　“你能不能想點好的?”柴曼娜想給他兩拳，抬起手又放下:“我接了活，乾完拿到報酬，應該夠給你還錢了。”
　　茶海以為她說的是關於王寶琦的事，不知道陳竹星的事，給她鼓勁:“加油，我看好你，一定能順利完成。”
　　“謝了，我這會兒腦子還亂著。”
　　茶海繼續說道:“錢的事，不用急。菓菓該上幼兒園了，你還沒找?”
　　“啊，對呀，再剩十幾天就九月了，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柴曼娜幾口喝完剩下的檸檬水，把空杯子扔進垃圾箱:“我走了，路上看看小區附近的幼兒園，今天把這事搞定。”
　　“你得問菓菓的意見，是她上幼兒園，得她喜歡才行。”
　　柴曼娜轉頭看著他:“你說得對，我會帶著她一起看。”
　　“走吧，我陪你取電動車。”
　　柴曼娜看著不到二十米的自行車停放處，想說點兒什麽，忍了回去。
　　茶海大樂:“你真是太好玩了。”
　　“呵呵。”柴曼娜抬腳就走。
　　茶海跟在她後面:“姐姐，姐姐，看我一眼嘛。”
　　“怎麽改口叫姐姐了?”
　　茶海的語氣，聽起來委屈巴巴:“你又不讓我叫你娜娜。”
　　“叫二姐不是挺好?”
　　茶海沒敢回話，心想叫姐姐有種撒嬌的感覺，叫二姐，那可真就是你弟弟了。
　　柴曼娜推出電動車，跨上去:“走了啊，有緣再會。”
　　“你太狠了吧?緣分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還沒說完，柴曼娜已經走了。
　　茶海眼睜睜看著她騎到大馬路上，右拐，消失不見，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站了兩分鍾，茶海輕笑一聲，自言自語:“今天都算意外之喜，還想什麽呢。”
　　走進鏡中花大門，王寶琦站在樓梯上跟他打招呼:“回來了?聊幾句?”
　　茶海承了王寶琦的情，當然也得做點兒什麽:“王哥太客氣了，今天我請客。”
　　一起回了冰輪閣，茶海招呼服務員重新拿了一套茶具，還有茶葉。
　　之前抽出來的幾頁紙，還扔在王寶琦面前，茶海掃了一眼:“你剛才試探她?”
　　“第一次打交道，我總得看看她人品。”
　　茶海想要幫柴曼娜說幾句，又怕王寶琦覺得柴曼娜靠男人。
　　雖說茶海早就知道，在這些人眼裡，女人本來就是男人的附屬物，可他實在不願意讓別人這麽看待柴曼娜。
　　水開了，白色的水蒸氣，在兩人之間升騰。
　　茶海拿起水壺，開始認真洗茶。
　　王寶琦的本意也是為了和茶海套近乎，發現自己上句話冷了場，裝作隨意的樣子繼續:“我要是早知道她認識你，哪用費這功夫?你能看上的人，那差不了。”
　　茶海到底年輕，還是沒忍住:“王哥，我認識她這麽久，對她的能力確實不清楚， 可她這個人，絕對沒問題。”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王寶琦主動伸手:“新茶葉?”
　　茶海很給他面子:“我媽昨天給我的，我都沒舍得喝。”
　　“那我可佔大便宜了。”王寶琦接了茶杯:“聽說你爸要拿西邊那塊地...”
　　“先喝茶。”茶海雖然跟柳含煙見面不多，可架不住柳含煙電話多。
　　也許是半路夫妻各有心思，反正柳含煙遇上什麽煩心事，也不管茶海愛不愛聽，總是會給茶海打電話倒苦水，似乎說完她就能輕松一些。
　　茶海能拒絕嗎?
　　不能。
　　王寶琦把空茶杯放在茶海面前:“有錢大家一起賺。”
　　茶海拿起茶壺，又給他添了半杯:“王哥，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挺尷尬的，有些事情我真不清楚。”
　　王寶琦要是真信了，那才是見了鬼:“最近，我打算把企劃部重新整一整，你有什麽合適的人選，推薦推薦。”
　　交易，這就是赤裸裸的交易。
　　茶海仔細琢磨了一下，王寶琦做過的地產項目，規模雖然不大，可地理位置都是極好的，而且聽說公司沒有貸款，流動資金充足，光這一點，就已經相當厲害了。
　　企劃部，對於柴曼娜來說，也算是一個好去處。
　　茶海端起自己的茶杯:“王哥，我回去幫你打聽打聽，有了準信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