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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曼娜睡到中午才起來。

　她望著天花板，想起昨晚黎洪哲的表現，心有余悸。

　真是瘋了，一把年紀，比年輕的時候還...

　唉，也怪自己，要是堅持在小區門口下車就好了。

　柴曼娜穿上衣服套上鞋，把床收拾整齊，打開房門，看到黎洪哲抱著菓菓，正在逗她玩，兩人笑的還挺開心。

　見柴曼娜出來了，黎洪哲把菓菓轉了個方向:“媽媽醒啦，讓媽媽先去洗。”

　菓菓撅起小嘴:“懶！”

　“哎呀，你敢說我懶?老實交代，你跟誰學的?”

　黎洪哲用眼神示意柴曼娜看廚房。

　這還用看嗎?廚房裡肯定是陳竹月啊！

　柴曼娜快速跑進衛生間，剛拿起牙刷，就聽見黎洪哲提醒:“你該洗頭髮了，一股味兒。”

　“知道了，這就洗。”

　黎洪哲昨晚實在不放心，才下樓去等柴曼娜。

　看見她從一輛陌生的車上下來，表情淡然地跟車上的人告別，還以為是米博簡開了別人的車。

　直到茶海走下來，他腦子炸了。

　黎洪哲清楚地記得，當時感覺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內心深處只有一個聲音，柴曼娜騙了自己，她和茶海在一起！

　可是，基於對柴曼娜多年來的了解，她應該不會乾出什麽出格的事。

　茶海走到自己面前，說小仔喝多了，才讓他送回來，自己也只能道謝，帶著柴曼娜回家。

　自己心裡還是有些擔憂的，直到柴曼娜上了床，聞見她頭髮上的味道，才確信她沒有做什麽。

　他相信，以柴曼娜的性格，如果真的打算和茶海發生什麽，那一定會把自己洗的香香的，不可能像現在這個樣子。

　柴曼娜當時也許是想證明清白，也許是想對自己表達立場，主動湊了上來。

　黎洪哲莫名地，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動作粗魯了一些。

　而柴曼娜，還和往常一樣，沒什麽奇怪的表現。

　自從生了菓菓，這還是頭一次兩人單獨在一起，黎洪哲纏著她鬧了半天，兩人才沉沉睡去。

　柴曼娜刷完了牙，探出頭來:“對了，你不是說你媽讓咱倆回去嗎?”

　“不著急，吃過午飯再回去也行。”

　“合適嗎?”

　黎洪哲抱著菓菓走到衛生間門口，聲音很小:“我媽要是問，我就說給她生孫子太累了。”

　柴曼娜直接給了他一腳:“能不能注意一下影響！”

　黎洪哲笑的很曖昧:“不喜歡嗎?那我換個表達方式。”

　菓菓接了一句:“喜歡?”

　柴曼娜可受不了這個，伸手推黎洪哲:“出去出去，我洗澡。”

　“馬上就吃飯，你現在洗澡?”

　“你不是說我頭髮有味嗎?”

　黎洪哲動了動鼻子:“確實有味。洗洗頭髮得了，晚上再洗澡。”

　“行吧，你趕緊出去吧，煩人。”

　黎洪哲抱著菓菓走回客廳，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菓菓的小嘴巴:“嘴巴。”

　菓菓跟著說:“八?”

　“嘴巴。”

　“罪八?”

　黎洪哲把五官都教了一遍，被菓菓奇怪的發音，逗的哈哈大笑。

　柴曼娜洗完了頭髮，用乾發帽把頭髮包住，彎腰在面盆下面的抽屜裡翻找吹風機，沒找到，跑去廚房:“媽，吹風機在哪兒?”

　“在我床頭櫃抽屜裡。”

　“怎麽換地方了?”

　陳竹月轉頭看了她一眼:“懶得要死！你看誰家閨女像你一樣?睡到大中午才起來。”

　“知道啦，以後不會啦！”

　柴曼娜找到吹風機，懶得去衛生間，直接在主臥裡插上電，開始吹頭髮。

　剛打開沒一會兒，聽見黎洪哲喊她:“聲音太大了，菓菓害怕。”

　柴曼娜調低了一檔，繼續吹。

　“菓菓還是怕。”

　柴曼娜關了臥室門，重新開始吹頭髮。

　這回，再沒有喊聲了。

　等她收拾利索，走到沙發旁納悶道:“以前我在她面前也吹過頭髮，沒什麽反應啊。”

　黎洪哲見菓菓伸手要媽媽，便把菓菓遞過去:“我也是這兩天發現的，菓菓對聲音越來越敏感了。”

　柴曼娜點點頭:“行吧，那我以後注意。”

　“端菜！”陳竹月一嗓子，就把柴曼娜的注意力給喊了過去。

　黎洪哲趕緊站起來:“我去端，你照顧菓菓就行。”

　所有的飯菜上了桌，柴曼娜像往常一樣，準備把菓菓放進餐椅裡，好騰出手吃飯。

　沒想到菓菓死活都不肯坐進去，鬧騰著要坐在柴曼娜腿上。

　“小寶貝，你這是怎麽了?”

　陳竹月哼了一聲:“還能怎了?昨天晚上你不在，她又哭又鬧，我怎哄都不行，一大早她醒來就要媽媽，我抱著她過去，你們睡得死死的，沒一個人開門。”

　柴曼娜有些不好意思:“昨天那不是突發事件嘛，以後不會了。”

　“婉婉跑哪兒去了?”陳竹月見柴曼娜這樣說，也就不再追究。

　柴曼娜一邊給菓菓的小碗裡裝菜，一邊回道:“城西老舊居民區，一條小巷子，裡面有一家賣海鮮的小館子，婉婉就在那兒。”

　“那是啥地方?”

　“媽，你放心，婉婉以前經常去，跟老板挺熟的。”

　陳竹月一聽這個，追問道:“老板是男的還是女的?多大年紀?”

　“嗨，老板是個老頭，至少六十了。他說婉婉就跟他小閨女似的。”

　陳竹月搖搖頭:“我還以為和婉婉年紀差不多。唉，你小姨也是，把婉婉管的那麽嚴。”

　“昨晚我和小姨說好了， 她今天會給婉婉賠禮道歉，並保證以後不會再像以前那樣。”

　陳竹月夾了一筷子菜:“我看懸！”

　“懸啥?她要是說話不算數，以後她在婉婉心裡，可就沒什麽可信度了，以後...”

　“又能怎地?說來說去，小星也是婉婉的媽，她還能不認這個媽?”

　柴曼娜知道，自己和陳竹月的教育觀念相差太遠，再說下去，肯定會吵起來，乾脆換了話題:“我吃過午飯，得去婆婆家一趟。”

　“去吧去吧，看見你就煩，懶得要死。”

　菓菓嘴裡吃著菜，跟著說了一句:“懶死。”

　柴曼娜捏了捏她的臉:“好好吃飯，小心噎著。”

　菓菓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得意地張開嘴巴:“啊，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