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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飽了菓菓，黎洪哲三兩口吃掉碗裡剩下的蛋羹，叮囑柴曼娜:“你給菓菓穿衣服，我去放碗，回來咱就走。”

　柴曼娜總覺得這樣不妥當:“就這樣走了，你媽肯定會生氣的。”

　“沒事，我跟我媽說。”

　黎洪哲端著碗去了廚房，曹尋巧也跟進去:“洪哲，媽跟你商量一下，你和娜娜先走，改天再來。”

　瞌睡有人送枕頭，黎洪哲正愁怎麽開口，沒想到曹尋巧先提了起來。

　不過黎洪哲還是得裝一裝樣子:“媽，我明天就得回魔都了，今天這一走，再見又得一年。”

　“明天就走?珊珊沒提這茬啊。”

　“我讓娜娜待在屋裡不出來，等大舅他們吃完了再說。”

　曹尋巧連聲拒絕:“不行不行，你大舅喝多了也和曹瑋一樣。不是初七才上班，初六再走不行?”

　“媽，我們開車回去，要休息一天才能緩過勁。”

　曹尋巧瞄了一眼客廳，關了廚房門:“錢的事?”

　“媽，我前幾天看上了一處樓盤，準備買一套，手裡的錢周轉不開...”

　曹尋巧一聽沒戲，急了:“是娜娜讓你這麽說的吧?你掙的錢，憑啥讓她管著?”

　黎洪哲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可柴曼娜已經拒絕了他一次，讓他再去跟柴曼娜要錢，他開不了口。

　曹尋巧氣了個半死:“我去找她說。誰家兒媳婦像她那樣，不乾活，也不出錢。”

　黎洪哲哪裡敢讓她去?

　“媽，媽，你聽我說，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成了丈母娘的兒子，心裡難受嗎?等我們買了房，過年的時候我就不用住在丈母娘家，把你接到我們房子裡過年，還省得你招待大舅他們，多好?”

　曹尋巧看不了那麽遠，隻想盡快從黎洪哲手裡拿到錢:“別說那些沒用的，我手裡沒存款心裡就慌，你多少給點兒。”

　“媽，我現在手裡沒錢，都在娜娜手裡。”

　“我去問她！”

　黎洪哲真急了:“媽！你非要把我們攪和離婚才高興?”

　曹尋巧還真沒這意思:“她敢跟你離婚?要是離了，她帶著孩子能有啥好日子過?”

　“媽，要不這樣，等我下個月發工資，先給你轉一萬塊錢...”

　“一萬夠幹啥的?”

　黎洪哲突然覺得很煩，很累，每次見到曹尋巧，總是逃不開各種麻煩。

　他不明白，為什麽同樣是媽，陳竹月就沒有這麽多麻煩事！

　可是面對著曹尋巧，他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妥協:“媽，我每個月都給你打錢，這樣行不?”

　“打多少?”

　“第一個月給你一萬，第二個月開始，每個月給你三千用來買菜。”

　曹尋巧一合計，一個月三千不僅可以還了貸款，還能剩下一些，立刻喜笑顏開:“媽就知道還是兒子疼我。”

　黎洪哲見她不再執著於去找柴曼娜，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了新的擔憂。

　萬一這事被柴曼娜知道了，她會怎麽想?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曹尋巧得了準信，也就不再留人:“你和娜娜收拾收拾走吧，省得你大舅喝多了，跟曹瑋一起找事。”

　“那我們去收拾了。”

　黎洪哲心事重重地回了曹珊珊屋裡，進去看到柴曼娜一臉疑問地看著自己，連忙替曹尋巧說好話:“我還沒提，我媽就說讓咱先出去避一避，改天再來。”

　曹珊珊十分不滿:“媽腦子裡怎想的?這是咱家，又不是神經病他們家，還得讓咱出去！”

　柴曼娜沒吭聲，心想你剛才不是要出去嗎?現在有了機會，怎麽還矯情起來了?

　黎洪哲穿上外套:“你可以不去。”

　“哥，你不能把我一個弱女子丟在家裡，我哪個也不敢得罪。”

　柴曼娜抱著菓菓站起來:“你哥跟你說著玩的，走吧。”

　“我抱著，趕緊走。”

　經過客廳的時候，曹璐看見他們問道:“你們這是要走?”

　黎洪哲面不改色地撒謊:“我老婆肚子疼的厲害，我帶她去醫院看看。”

　柴曼娜一聽，迅速配合地皺起眉頭，把手捂在肚子上，就差哼哼兩聲了。

　曹尋巧的演技更誇張，走到柴曼娜身邊扶她:“娜娜，你行不行?要不要媽陪著一起去?”

　“不用，媽，可能吃錯東西了，疼的厲害。”

　黎洪哲推開防盜門:“珊珊扶著就行了，我們先去醫院，完了再回來。”

　曹珊珊本來還傻愣愣地跟在柴曼娜後面，聽見這話趕緊扶著柴曼娜另一隻胳膊:“嫂子，你慢點兒。”

　柴曼娜裝著很難受的樣子，哼唧了兩聲，挪出了防盜門。

　曹尋巧一直把他們送到樓下，才松了手:“娜娜，今天的事，讓你看笑話了。唉，我那個侄子，腦子有問題，你別計較。”

　“媽，我真的肚子疼。”

　黎洪哲聽見柴曼娜這樣說，反而不確定了:“真的疼?”

　“小肚子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怎麽回事。”

　曹珊珊猛地想起來:“嫂子，你是不是該來例假了?”

　當著曹尋巧的面，被人提起自己的生理期，柴曼娜著實不好意思:“忘了...”

　“娜娜，不是媽說你，現在都開放二胎了，你們再生一個多好，為啥不生?”

　柴曼娜沒說話，心想你說的容易，現在光是菓菓，就把我累的夠嗆，再生一個誰幫我帶?錢呢?

　黎洪哲幫著解圍:“媽，現在別說這個了，我帶娜娜去看看。”

　幾個人剛邁步， 曹尋巧見曹珊珊也走，怒道:“珊珊，你不在家待著，跟著幹啥去?”

　黎洪哲適時地擋住曹尋巧的視線:“媽，我跟著娜娜到底不方便，讓珊珊搭把手，我也放心。”

　曹尋巧隻好瞪了曹珊珊所在方向一眼:“沒一個省心的，我回去了。”

　等曹尋巧離開，柴曼娜輕聲說道:“老公，我肚子真有些疼，我得去看一下情況。”

　“你帶衛生巾了?”

　“沒有啊，我都忘了這碼事，先用紙尿褲頂著吧。”

　珊珊翻了翻自己的包:“我這兒有，走，外面有個公共廁所。”

　從公共廁所出來，柴曼娜愁眉苦臉:“還沒有，可肚子真的疼，估計快了吧。”

　“走吧，找個暖和的地方待著，再吃點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