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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著黎洪哲的面，提起茶海欠債的事，柴曼娜很尷尬，可要是躲著不回答，豈不是更尷尬?

　“還好，我們能應付。”柴曼娜把攝像頭對準茶海:“你看他，像欠債的樣子嗎?和以前根本沒區別嘛，對不對?”

　茶海笑的燦爛:“放心，我就算去賣腎，也不會讓娜娜受苦的。”

　柴曼娜轉回攝像頭:“聽見了沒?”

　“這還像句人話。不像黎洪哲，自己躲著...”

　柴曼娜趕緊攔住她:“別瞎說。”

　黎洪哲還有心情跟油婉婉開玩笑:“婉婉，你當初怎麽不罵我呢?”

　油婉婉一聽黎洪哲也在，迅速掛斷了視頻。

　柴曼娜還得幫她解釋:“婉婉她就是個小孩脾氣，你別跟她計較。”

　“她說的沒錯。”黎洪哲自嘲一笑:“我確實躲起來了，讓你一個人扛著。”

　柴曼娜安慰道:“人生嘛，有高有低，我能理解。”

　“不說了，吃飯吃飯。”

　柴曼娜微信響了一聲，點開一看，是油婉婉發來的消息:你們這是什麽組合?三個人一起吃飯?

　柴曼娜笑笑回復:菓菓高興。

　油婉婉迅速回過來:服了，你們太厲害了。

　柴曼娜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句:我也不好單獨跟黎洪哲吃飯，要不然茶海該吃醋了。

　油婉婉換了話題:把紅包領了。

　領了紅包，柴曼娜按滅手機，然後發現兩個男人都在看自己:“幹嘛?吃飯呀！”

　茶海給她夾了一塊排骨:“跟你做的味道一樣。”

　“是嗎?”柴曼娜細細嚼了一會兒，吐槽:“糖放多了。”

　黎洪哲點頭:“你每次放糖放的太少了。”

　“也就提個鮮味，放那麽多糖幹什麽?”柴曼娜說著又夾了一塊排骨。

　她是真餓了。

　一連吃了兩碗飯，她才感覺緩過了勁兒，開始慢悠悠地吃菜。

　菓菓吃飽了，跑到爬行墊那邊玩，黎洪哲才開口:“你們手頭緊張?”

　柴曼娜當然不能說實話:“沒有啊。”

　“需要我幫忙，說一聲。”

　“不用，你好好過你的日子。”

　黎洪哲很想告訴她，沒了你，還有什麽好日子?

　可這話要是說出口，就變成挑事了。

　三個人分著喝完了大半瓶紅酒，時間不早了，柴曼娜招呼菓菓回家睡覺。

　可她不願意。

　最後只能說好第二天來接她上學。

　回到18樓，柴曼娜暈暈乎乎躺在沙發上，看著吊燈傻笑:“我可算知道你媽為什麽喜歡喝紅酒了，她肯定壓力比我還大，不喝酒根本睡不著啊。”

　茶海去衛生間拿了毛巾，過來給她擦臉，聽著她絮絮叨叨:“周末KTV開業，不知道能收多少錢。好在你銀行卡裡多了六十萬，這個月火鍋店和KTV的貨款跟貸款都沒問題，還能給下個月勻出來一部分。”

　茶海提醒她:“火鍋店的貸款這個月已經還了，還剩五個月。”

　柴曼娜嘿嘿笑起來:“看我這腦子，都忘了。”

　“困了就睡吧，別想那麽多。”

　柴曼娜扭頭看著他，也許是喝了酒，眼睛裡帶著朦朧的水氣，語氣軟軟的:“我還沒洗呢。”

　“沒關系，不洗也行。”

　“不要~”柴曼娜伸手扒拉他:“你抱我去衛生間，我要刷牙。”

　茶海無奈地把她抱進衛生間，放在馬桶上，擠了牙膏遞給她。

　柴曼娜閉著眼睛刷牙，鼻子裡還發出細碎的歌聲，茶海憋著笑，拿了水盆放在她脖子下面。

　她睜開眼睛，把嘴裡的泡沫吐掉:“好笑嗎?”

　“好笑。”

　柴曼娜伸手拿了水杯，嗚嚕嚕漱了口:“你給我洗臉。”

　“遵命。”

　茶海動作很輕柔，仔細給她擦了幾遍，然後看著那些保養品，陷入了呆滯。

　“看吧，買這麽多就是麻煩。把菓菓用的給我。”

　茶海拿起寶寶霜:“行不行?”

　“行，怎麽不行?”柴曼娜擰開蓋子:“吃的好睡的好，自然皮膚好。要是天天操心，就是把王母娘娘用的東西拿來，也白搭。”

　塗完臉，柴曼娜抬起兩隻腳:“還沒洗腳呢。”

　茶海接了熱水，放在她面前，伸手去挽她的褲腿，卻沒弄起來:“太緊了。”

　“把拖鞋給我。”

　茶海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洗澡專用的拖鞋。

　柴曼娜站起來脫了長褲，隨手掛在旁邊，重新坐下:“來吧。”

　雙腳入水，不燙也不涼剛剛好。

　茶海抓著她的腳認真搓，卻把她搞的忍不住笑:“太癢了。”

　“別動呀。”

　柴曼娜伸手抓他的頭髮:“哎，你還給誰洗過腳?”

　“就你一個。”

　“真的?”

　茶海無奈地抬起頭:“這還有假?”

　“以後也隻許給我一個人洗。”

　“孩子也不行?”

　柴曼娜的思維陷入了短暫的停滯，然後反應過來:“呃，九歲之前可以給菓菓洗。”

　“為什麽是九歲?”

　柴曼娜想了一會兒，笑嘻嘻:“反正你就領會個精神嘛，對不對?”

　“要是兒子呢?”

　“哪來的兒子?”

　“我和你的。”

　柴曼娜笑的聲音很大:“想的挺美，不容易的。如果一個女人真不想生孩子，你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為什麽不願意?”

　柴曼娜半眯著眼睛看他:“以前是怕疼，現在是擔心自己偏心。”

　“是怕我偏心吧?”

　“也有。”柴曼娜往前湊過去:“我和你，其實不太合適，對吧?”

　茶海輕輕咬了她的小嘴巴:“又胡說八道。”

　“我還要。”

　這樣軟綿綿的要求，誰能扛得住?

　茶海快速幫她擦了腳，直接抱回了臥室。

　只是情到濃處，茶海才想起來今天不行。

　柴曼娜開心地在床上滾來滾去，還伴隨著巨大的笑聲。

　茶海鬱悶的要死，伸手把她撈回來，在屁股上拍了幾下:“學壞了啊！”

　“疼呀~你不愛我了~”

　茶海加重了力氣:“還來！”

　“我困了， 我要睡覺。”

　柴曼娜說著滾下去，扯過被子秒睡了。

　茶海再三確認她睡踏實了，去了樓上。

　黎洪哲看見他有些納悶:“來抱菓菓?”

　“不是。”

　黎洪哲讓開門:“坐下聊吧。”

　茶海坐在沙發上:“這個月底能收多少錢?”

　黎洪哲明白了。

　茶海是真遇上麻煩了。

　“你欠多少錢?”

　茶海把胳膊支在膝蓋上，盯著地板:“欠銀行一千多萬，欠客戶的，也得上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