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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餛飩，茶海去火鍋店轉了一圈，柴曼娜說自己累，沒有下車。

　茶海也沒多想，隻當她犯懶。

　火鍋店被訂滿了，錢都交了。

　茶海看了預留信息，這回是鄭興平的員工來吃飯，中午已經來了一批，下午是第二批，晚上還有第三批。

　加上明天來的，估計鄭興平把集團大廈裡所有員工都安排了。

　茶海站在電腦後面，盯著預留信息，半天沒有動。

　柳含煙來捧場，他能理解。

　可他沒想到鄭興平也這麽捧場。

　以前水中月還在的時候，鄭興平去過的次數，一隻手就夠了，而且都是柳含煙硬拉著去的。

　這回，難不成又是柳含煙強迫的?

　茶海掏出手機，想給柳含煙打個電話問問，即將撥出去的時候，還是按滅了。

　雖然和鄭興平相處不多，可鄭子豪都18歲了，這麽多年接觸下來，茶海並不認為鄭興平是一個沒底線討好老婆的人。

　安排這麽多人來吃飯，如果只是為了哄柳含煙高興，這理由太牽強了。

　還不如老實承認，鄭興平是在幫自己。

　茶海跟員工打了招呼，離開了火鍋店。

　柴曼娜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聽見車門響:“怎麽樣?”

　“鄭叔叔公司的員工，都來吃飯了。”

　“嗯。”

　“這麽淡定?”

　柴曼娜睜開眼睛:“不然呢?”

　“一千多人分批來吃飯，刺不刺激?”

　“多少?”

　柴曼娜真受刺激了。

　“集團大廈裡朝九晚五上班的，就有一千多人。”

　“我還以為就兩三百呢。”

　茶海沉默了一會兒，發動汽車:“我是不是太涼薄了?”

　“沒有。”

　車裡安靜下來。

　柴曼娜看著茶海的後腦杓，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麽。

　柳含煙嫁給鄭興平這麽多年了，茶海都沒有改口，估計他說的“涼薄”，指的就是這件事。

　可她不是茶海，無法設身處地體會他的感受，所以也不好評價什麽。

　兩人在一起幾個月，她和鄭興平的接觸也不多，不過印象倒是挺好的。

　鄭興平太忙了，別說茶海，就連鄭子豪都沒時間陪，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誰也別嘮叨。

　最重要的，柴曼娜心裡很清楚，這事輪不到她多嘴，所以保持沉默就好。

　茶海從後視鏡看了一眼:“你又在偷偷看我?”

　“對呀~”

　她直接就承認了，茶海反而不知道說什麽。

　她笑的燦爛:“不看你看誰呢?我們晚上早點兒回家吧?難得有人帶菓菓，不能浪費機會，對不對?”

　“不正常！”

　“哪裡不正常?”

　茶海很謹慎:“你這麽主動，我總覺得有圈套。”

　“有~當然有，晚上你就知道了。”

　“你這麽說，我哪能等到晚上！”

　柴曼娜拋了個媚眼:“我們還約了人喲，不能放鴿子。”

　......

　跟王寶琦約的八點。

　兩人抵達KTV已經七點半，大廳裡坐了很多人，小舞台上有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正在唱《說謊》。

　茶海去前台看數據。

　柴曼娜站在剛進門的地方，聽小夥子唱歌。

　可能是閱歷不夠，她總覺得小夥子的歌聲中，有些“為了賦詩強說愁”的矯情。

　一曲終了，聽眾給與了熱烈的掌聲，還有人喊著“再來一首”！

　小夥子客氣了兩句，下台了。

　有個姑娘上去，挪了挪椅子，又降低了話筒，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當初為了這個小舞台，柴曼娜跟茶海有了分歧。

　她的意思，不要像其它KTV一樣，時時刻刻都在播放熱門歌曲，應該拿出某個時段，讓顧客上去表演，滿足他們想要秀一下的心理。

　茶海認為這些顧客，如果在外面過了唱歌的癮，不會再去包廂裡消費，不利於賺錢。

　柴曼娜和他意見相反，認為這些人就算這次不消費，還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哪怕真的一次都不消費，也吸引了很多聽眾，增加了人氣。

　說不定還能成為下一個打卡地。

　兩人為了這個問題，討論了多半個小時，誰都不肯讓步，最後只能猜拳決定。

　三局兩勝，茶海贏了。

　柴曼娜不服，說五局三勝，茶海又贏了。

　柴曼娜氣呼呼地，非要七局四勝，依舊是茶海贏。

　天意如此，不能再耍賴，柴曼娜認了。

　茶海賤兮兮地說，只要柴曼娜答應他一件事，就願意試一試。

　問都不用問，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她丟下“呵呵”兩個字，扭頭就走。

　雖然兩人沒有達成一致，猜拳也是茶海贏了，可小舞台依舊按照柴曼娜的意思，每天晚上六點到九點對顧客開放，誰都可以上去表演。

　聽到這個決定，柴曼娜在心裡吐槽，也不知道討論和猜拳的意義何在，浪費時間。

　開業才三天，小舞台已經吸引了這麽多人，柴曼娜多少還是有些得意的。

　茶海看完了數據，走到她旁邊:“看上剛才那男人了?”

　“誰?”

　“剛才唱歌的。”

　柴曼娜翻了一個白眼:“神經病。”

　“我唱的好聽，還是他唱的好聽?”

　柴曼娜無語地看著他，臉上就差寫一句:這不是廢話嘛！

　茶海裝作很失望:“看來是他唱的好聽。”

　“無聊不無聊?”柴曼娜看了眼時間:“客人該來了。”

　茶海牽起她的手:“走，門口等著。”

　第一個來的，是江子墨。

　粗粗一算，有些日子沒見過他了。

　看起來比以前憔悴了些。

　茶海跟他打招呼:“江哥，最近還好吧?”

　“還那樣。”江子墨看向柴曼娜:“好久不見，你變了好多。”

　柴曼娜面帶微笑，盡量把厭惡的情緒壓在心裡:“確實好久沒見了。”

　“笑的這麽勉強，是不是看見我很煩?”

　“哪有?”柴曼娜當然不會承認:“是我沒休息好，這幾天太累了。”

　“賺錢嘛，誰會嫌累呢?”

　柴曼娜只是笑， 沒有接話。

　江子墨自覺站在茶海另一邊:“菓菓怎麽沒來?王總還帶著鳴鳴。”

　“菓菓跟她爸爸去玩了。”

　“你們這是...嗨，我多嘴了。”

　柴曼娜默默想著，知道多嘴還說話，真是欠揍。

　沒辦法，誰讓江子墨乾的事情，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要不是礙著茶海的面子，她何必跟他多說。

　又等了幾分鍾，王寶琦帶著老婆孩子走出了電梯。

　茶海迎過去:“王哥，好久不見。嫂子越來越漂亮了。鳴鳴這麽高了。”

　柴曼娜跟在後面，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不想拖茶海的後腿。

　王寶琦看見她:“這是小柴?一個月沒見，真是大變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