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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來算去，一百萬美金，扣了分成、交了稅款，最後連一半都剩不下。

　更別提到個人手上。

　不過黎洪哲說的對，足額納稅，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黎洪哲安慰茶海:“開門紅，最起碼公司的開銷能包住，而且熱度應該還能再持續一陣子。”

　茶海一想也是，這麽快就見到回頭錢，這投資周期，短的驚人。

　只是他忘了，在他投資之前，黎洪哲已經搞了很久。

　茶海心情不錯:“這些錢都用來發展公司吧，娜娜說過的，如果掙來的錢不能反哺這個行業，只會日漸衰落。”

　黎洪哲移開視線:“她們，還好吧?”

　“挺好的，菓菓開學了，這個周末你回來吧?”

　“回，好久沒見，挺想她的。”

　只是黎洪哲沒有明說，這個“她”究竟指的是誰。

　茶海當然也不會問。

　拿出手機，茶海把昨天菓菓吃冰淇淋拍的視頻找出來:“你看看。”

　視頻裡，菓菓吃的滿臉都是，柴曼娜在旁邊幫著擦，嫌棄不已:“有這麽好吃嗎?”

　“特別好吃。”菓菓舀了一杓子:“你嘗嘗。”

　“我不吃。”

　“嘗嘗嘛。”

　柴曼娜微微皺著眉頭，吃了一口:“太涼了。”

　“冰淇淋當然是涼的！”

　母女倆圍繞著冰淇淋展開了討論，最後菓菓鬧著把冰淇淋抹到柴曼娜衣服上，結束了。

　黎洪哲有些意猶未盡:“沒了?”

　“幫著擦衣服，顧不上了。”茶海裝了手機:“她倆呀，一會兒鬧起來，一會兒又和好。”

　黎洪哲只是笑著，沒有接話。

　柴曼娜和菓菓怎麽相處，他當然知道。

　“娜娜開始上班了，我媽特意注冊的廣告公司，以後她可以安心搞設計了。”

　黎洪哲有些意外:“你媽?”

　“我媽很喜歡娜娜，催著我們結婚。”

　這個話題，黎洪哲實在不想聽。

　茶海也明白，換了話題:“說說以後的打算吧。”

　“現在不用擔心錢的問題，可以全心投入大製作。”

　“我還以為你們會乘勝追擊，把那個小遊戲繼續做下去。”

　黎洪哲給他解釋:“那個是快速消費品，上手簡單玩個新鮮，沒有重複可玩性，等熱度過去也就該下架了。再說國內很快就有仿照的遊戲，以後肯定爛大街。”

　茶海明白了。

　可他的看法跟黎洪哲不同:“可以做2、3，一代一代做下去，總有忠實玩家。”

　“有這時間，不如開發新的小遊戲，反正都是快速消費品，更有新鮮感，對吧?”

　茶海覺得這事怪怪的。

　既然有成功的路可以走，幹嘛還重新探索?

　萬一新遊戲不行呢?

　兩人坐在一起聊了大半天，直到茶海覺得餓，才發現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我得走了，要去接娜娜下班。”

　黎洪哲也沒留他:“一路順風。”

　為了不讓柴曼娜著急，茶海先給她打了個電話，說自己盡快趕回去，她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去接菓菓。

　柴曼娜隻“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茶海這叫一個納悶，這是怎麽了?

　......

　還能怎麽了?

　柴曼娜被氣的。

　早上茶海把她放在樓下就走了，她上去發現公司大門鎖著。

　她沒鑰匙，進不了門。

　給宋麗打電話，結果宋麗說在外面辦業務，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回來，讓她先找個地方等著。

　柴曼娜能去哪兒等著?

　總不能去柳含煙公司等吧?

　這不明擺著去告狀的嗎?

　她乾不出這種事。

　沒辦法，她只能下樓在附近轉了轉，找了一家咖啡店，打開平板電腦整理資料。

　本來她想著，宋麗頂多出去一個小時，回來之後肯定要告訴她一聲，然而並沒有。

　直到中午，柴曼娜餓了，才發現已經過去這麽久。

　隨便吃了頓飯，她給宋麗打電話，結果宋麗說早就回來了。

　柴曼娜收拾東西上樓，剛走進公司大門，宋麗說算她曠工，要扣她一天的工資。

　把她都給氣笑了。

　工作這麽多年，從來沒聽說過，因為前台沒開門，設計總監進不去還得算曠工，還要扣工資。

　不管宋麗以前在柳含煙手下幹什麽，現在她乾的就是前台的活，頂多再給茶海打打雜，誰給她的權利扣設計總監的工資?

　柴曼娜也不跟她磨嘰，轉身就走。

　反正扣一天工資，還待著幹什麽?

　吃飽了撐的?

　雖然她剛吃完飯，可她不撐。

　宋麗一看柴曼娜直接走了，隻好追出去:“你現在走，明天的工資也得扣。”

　柴曼娜頭都沒回:“你愛扣就扣吧，我正想回家休息。”

　宋麗只是想給她來點兒不痛快，又不是真想讓她走，不然怎麽惡心她呢?

　宋麗伸手去拽她的胳膊:“你不能...”

　柴曼娜停下腳步:“放開。”

　宋麗悻悻放開。

　柴曼娜剛邁出一步，宋麗又拽住她。

　這樣誰能受得了?

　反正柴曼娜受不了。

　“你到底要幹什麽?”

　宋麗表情嚴肅:“公司有規定，八點半上班，五點半下班，我負責考勤，你遲到早退，按規定就該扣錢。”

　“你扣唄。”

　柴曼娜看著她，心想你跟我說這些?

　腦子有坑吧?

　我每天接送菓菓都是固定時間，怎麽可能五點半下班。

　明顯就是故意的。

　昨天那個當著茶海的面，特別會說話的宋麗，就像假的一樣。

　柴曼娜都覺得是自己做了個夢。

　懶得跟這種腦子不清楚的人掰扯，柴曼娜直接走了。

　她不信明天茶海跟她一起出入，宋麗敢給她算遲到早退。

　宋麗看著她進了電梯，不屑地輕哼一聲回去了。

　她當然知道柴曼娜是誰。

　跟了柳含煙這麽多年，宋麗自認很了解柳含煙。

　在她看來，柳含煙肯定反對茶海跟柴曼娜談戀愛。

　一個帶孩子的中年婦女，和茶海根本不合適。

　只是礙著茶海的面子，怕母子兩個鬧矛盾，才沒有發作罷了。

　把柴曼娜弄過來，八成就是想給她點兒顏色，好讓她主動離開茶海。

　宋麗幸災樂禍地想著，柳含煙可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對員工要求特別高，想也知道，對兒媳婦要求更高。

　柴曼娜走出大廈，直接打車回了家。

　秋老虎太厲害，她可不想在外面受熱。

　美美地睡了一個安靜地午覺，直到被茶海的電話吵醒。

　聽見茶海的聲音，她就想起宋麗乾的事，心情立刻就不好了，敷衍地“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扔下手機，柴曼娜用被子蒙住頭，嘟囔著:“以後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