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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仨人各自吃了一桶冰淇淋，吃不下晚飯了。

　可茶海跟鄭子豪得吃飯。

　菓菓湊熱鬧，也跟著去了餐廳。

　柴曼娜靠在沙發上，抱著柳含煙的胳膊:“媽，有件事我憋不住，想跟你說說。”

　“什麽事?”

　柴曼娜把茶海算計鄭子豪的事說了。

　柳含煙人精一樣，剛聽到10%股份這句，就明白了茶海的心思，笑著偏頭:“你這是來跟我炫耀的?”

　“媽~我不是這意思，我覺得小海這樣算計多多，不對。”

　“那你說應該怎麽辦?”

　柴曼娜心裡有自己的想法:“多多的生活費確實太少了，小海作為哥哥，照顧他也是應該的。”

　“你這樣想才不對。”柳含煙看了眼餐廳方向，壓低聲音:“親兄弟還要明算帳，更何況小海跟多多不是一個爹。小海要是太慣著多多，容易讓別人誤會他的企圖。這些年，小海不經常回來，也是怕老鄭誤會。唉，錢多了，人情味就淡一些。”

　柴曼娜目瞪口呆。

　她死都沒想到，柳含煙的腦回路是這樣的。

　“還有，雖然那些股份在你這裡，可你這種性子，估計也懶得管。多多真要遇上麻煩了，小海作為你的丈夫，出手幫幫忙，也是合情合理。”柳含煙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接著說:“10%有些少了，話語權不太夠，我得跟多多說一聲，加到25%。”

　柴曼娜懵了。

　還真讓茶海說中了！

　柳含煙真的認為太少！

　“媽，為什麽不直接寫小海的名字?”

　“傻了不是?我剛說了，要避嫌！”

　柴曼娜苦著臉:“我，我...這事真不合適啊！”

　“又不是白給你的，到時候你也得出錢。”

　“我沒錢。”

　柳含煙看著她笑:“現在沒有，以後誰知道呢?”

　“媽~你別逗我了。”柴曼娜都要頭疼死了:“我總有一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感覺。”

　柳含煙還是笑:“想那麽多幹什麽?趁小海被你迷的神魂顛倒，多跟他要點兒好處，這才是你應該做的。”

　柴曼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玩意?”

　“你明明聽見了。”

　“媽，你這腦回路，不太對勁啊！”

　柳含煙拍拍她的手:“你是個過日子的，錢放在你手裡，萬一小海以後走錯了路，還有回頭的機會，對吧?”

　這麽一解釋，似乎也有些道理啊。

　“至少得有一半在你那裡，你替他守著，這樣才穩妥。”

　柴曼娜苦著臉:“媽，你就不怕我卷錢跑了?”

　“你往哪跑?你媽在這兒，你要是能丟下你媽跑了，那算我眼瞎。”

　丟下陳竹月跑路?

　柴曼娜乾不出這種事來。

　可讓她管著茶海的錢，她也乾不出來。

　柳含煙搖搖頭:“你呀，得管呢。我問你，知不知道小海名下有多少產業?”

　“知道一部分。”

　“哪一部分?”

　柴曼娜想了想，老實交代:“三套房子，兩家茶館，一個蛋糕店，剛被砸的公司。”

　“沒了?”

　“沒了。”

　柳含煙繼續搖頭:“你心也太大了，你跟他好了，連他的情況都不問清楚，萬一他身負巨額債務，你豈不是跳進火坑了?”

　“哪有這麽咒兒子的?”

　“唉，怎麽說你呢。”柳含煙拿起手機，從裡面找到一份文件，遞給她:“自己看。”

　柴曼娜滑動屏幕，看著上面一行行列出來的信息，嘴巴越張越大。

　除了她剛才說過的那些，茶海在今年六月份之後投資了兩家健身房、一家KTV，還跟柳含煙一起做了美容院。

　蛋糕店的數量，也從1變成了3。

　就在這個月中旬，他還投資了火鍋店，顯示正在裝修中。

　看著似曾相識的店名，再看看地址，柴曼娜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難不成那些代金券，就是乾這個用的?

　柴曼娜低下頭，掩飾自己紅了的眼睛。

　柳含煙哪知道她的心思，感覺莫名其妙:“怎麽了?”

　“沒怎麽。”

　柳含煙彎著腰看她:“哭了啊?”

　“媽...”

　“感動的?”

　柴曼娜微微點頭。

　“這才哪到哪！”柳含煙抽了張紙幫她擦眼淚:“小打小鬧。”

　柴曼娜支支吾吾把火鍋店的事說了。

　柳含煙抱著胳膊:“我才知道我兒子這麽會哄女人呢！”

　柴曼娜破涕為笑。

　“你看你，又哭又笑的。”

　柴曼娜看著手機:“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在他心裡這麽重要。”

　“小海以前啊，對賺錢的事情，不是特別上心，我勸了多少次，他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後來突然就上進了，我還覺得奇怪，原來是認識你了。”

　手機響了，出現了“錢琳”兩個字，柴曼娜趕緊遞過去:“媽，電話。”

　“你去餐廳看看。”

　柴曼娜識趣地走了。

　柳含煙按了靜音，沒有接。

　等錢琳打來第二次，響了十幾秒才接通。

　柳含煙語氣匆忙:“剛忙著做飯呢，沒聽見手機響。”

　錢琳笑的客氣:“你可真有閑心。”

　柳含煙半真半假地回她:“這不孫女要開學了，我想著做點兒好吃的，讓她多念念我這個奶奶的好處。就是太久沒下廚，把廚房折騰的亂七八糟。”

　“柳柳，我實在是沒辦法了，你得幫幫我呀！”

　“怎麽了?”

　“資金鏈斷了。”

　柳含煙心裡有數，卻裝作驚訝:“怎麽回事?不是剛拉了一筆投資嗎?”

　“別提了！”錢琳鬱悶的要死:“老蒲把錢都投到新項目裡，結果新項目黃了，別說收益，還欠了一屁股債，銀行還款時間又到了。”

　“項目黃了?違約金呢?”

　“違約金才有幾個錢?給下面的人發工資都不夠！”

　柳含煙微微歎氣:“我早勸過你，別急功近利，有多少錢乾多大的事。”

　“柳柳， 現在說這些都遲了，你得幫幫我呀！”

　“這麽大的事，得老鄭說了算。可你也知道，老鄭一向看不上那誰...”

　錢琳都哭出聲了:“天殺的蒲松！我天天愁的睡不著覺，他倒好，出去亂搞不說，還讓人給拍下來了。”

　“不會吧?”柳含煙揣著明白裝糊塗:“這麽不小心?在哪被拍到的?”

　“他帶人去鬼混，在停車場被拍到了。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了，就他這不靠譜的樣，誰敢給他投資?”

　柳含煙緩了緩告訴她:“這樣，等老鄭回來我跟他商量商量，先把欠員工的錢給你墊上。”

　“唉，也只能這樣了，我等你回信。”

　“你得為自己考慮考慮了。”

　錢琳重重歎了口氣:“先掛了，我再找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