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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子豪提醒她:“別忘了馮時。”

　“對對對，也得好好謝謝他。”柴曼娜想了想，有了決定:“要不然我給馮時買一套新書吧?怎麽樣?”

　“你恩將仇報啊?”鄭子豪大樂:“該不會是《5年高考3年模擬》吧?”

　柴曼娜白了他一眼:“我是這種人嗎?”

　“是！”

　“呵呵。”

　等大家都吃完，柴曼娜自覺收拾碗盤，幫張姨送到了廚房。

　張姨偷偷告訴她，秦叔特意給她做了紅燒肉，還在鍋裡咕嘟著。

　柴曼娜眼睛放著光，連連點頭:“我一會兒來吃，千萬別讓小海知道。”

　張姨但笑不語。

　柴曼娜若無其事地走回客廳，坐在茶海旁邊，看著電視上的動畫片，心想只要菓菓在家，柳含煙都不看電視劇了。

　茶海在她身上聞了聞:“我怎麽聞見一股肉味?”

　“你鼻子出問題了。”柴曼娜面無表情:“我跟你一起吃的飯。”

　茶海憋著笑，心想你以為張姨怎麽知道你想吃紅燒肉的?還不是我說的?

　看著柴曼娜時不時瞄向廚房的眼神，還硬挺著，實在太好玩了。

　熬了半個小時，柳含煙困了，招呼菓菓上樓洗漱。

　鄭子豪也跟著走了。

　茶海靠在柴曼娜身上:“我們也上去吧?”

　“你先上，我再看會兒電視。”

　“一起上去嘛，難得菓菓不在。”

　柴曼娜惦記著紅燒肉，拿起遙控器換了個節目:“我再看一會兒，你先洗澡。”

　“我覺得你有問題?”

　“我有什麽問題?”

　茶海明知故問:“身上透出一股鬼鬼祟祟的氣息。”

　“哪有?”柴曼娜伸手推他:“你趕緊上去吧。”

　茶海站起身:“我突然有點兒餓，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

　“哎...”

　總不能攔著不讓去吧?

　柴曼娜提心吊膽地看著他的背影，心想千萬別發現我的紅燒肉啊！

　可惜事與願違，茶海端著一個盤子走出來:“你猜我發現了什麽好吃的?”

　“什麽?”

　“秦叔秘製紅燒肉，你想不想吃?”

　柴曼娜咬著牙:“算了，你吃吧，我怕胖。”

　“真不吃?”

　柴曼娜鬱悶的要死，關了電視:“真不吃。”

　“你不是要看電視嗎?”

　“我去洗澡。”

　茶海一看柴曼娜真要走，不敢逗她了:“好老婆，這是我讓秦叔專門給你做的。”

　“真的?”

　茶海夾起一塊送到她嘴邊:“嘗嘗。”

　柴曼娜顧不得燙，張嘴咬了一口，呲牙咧嘴吸著氣，一邊嚼著一邊含含糊糊地嘟囔:“嗯~秦叔手藝真不錯。”

　茶海笑著搖頭:“坐下吃吧，沒人跟你搶。”

　“剛才吃飯怎麽不端出來?”

　“我媽不吃這個。”茶海小聲告訴她:“我爸的拿手菜就是紅燒肉，自從他倆分開，我媽就不吃了。”

　柴曼娜的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嘴裡的紅燒肉也不香了。

　茶海安撫道:“一開始我媽的確有賭氣的意思，時間久了，她習慣了吃清淡的東西，也就那樣了。”

　“感情這東西，最是傷人。”

　茶海夾起一塊:“別想那麽多，老公喂你。”

　“我也吃不了多少，跟你在一起之後，飲食習慣也變了。”柴曼娜說著又吃了一塊。

　茶海輕輕笑:“你去我爸那兒吃了好幾次，見過紅燒肉嗎?”

　柴曼娜回憶了一番，還真沒有。

　茶海聲音淡淡的:“一個不吃了，一個不做了，你說他倆沒感情，誰信呢?”

　柴曼娜見他情緒不好，拐著彎哄他:“幸虧我沒什麽拿手菜，什麽都能吃。”

　茶海不禁失笑:“你樣樣都拿手。”

　雖然柴曼娜整天想著吃紅燒肉，可真讓她放開了吃，也就吃了幾塊而已。

　茶海想著鍋裡還有很多:“明天打包帶走吧?”

　“好。”柴曼娜抽了張紙擦嘴:“過癮了，圓滿了。”

　“去洗澡吧，早點兒睡覺。”

　在柳含煙家待了一天，自然該回陳竹月家了。

　臨走前，柴曼娜給鄭子豪轉了一千塊，給他報銷來回的路費，剩下的，就當辛苦錢。

　鄭子豪還是不甘心:“嫂子，我覺著那事能搞。”

　“不見黃河心不死啊?”柴曼娜問他:“你知道那家店轉讓費多少嗎?”

　“沒問，應該也就幾萬吧?面積很小的。”

　柴曼娜想了想，告訴他:“這樣，你回去問問，要是轉讓費在十萬以內，我就考慮考慮，好吧?”

　“一言為定?”

　“騙你是狗。”

　......

　來到陳竹月家樓下，柴曼娜顧不上菓菓，撒腿跑進單元門，站在地下室樓梯口張望。

　肉眼可見，樓梯上有一層黃色的泥土，有些地方還留著腳印。

　柴曼娜慢慢試了試，能走。

　結果她隻向下走了幾步，鞋就陷進了泥裡。

　可想而知，裡面肯定還沒乾透。

　茶海抱著菓菓走進來，看著她的背影:“行不行?”

　“不行啊，還是泥。”

　柴曼娜鬱悶地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向下一照，果然，底下的黃泥還泛著水光呢！

　重新走上來，她看著鞋底的黃泥:“我出去弄一下，不然我媽要暴走了。”

　站在樓外，用紙巾濕巾擦了半天，終於把鞋底擦的像樣了，這才上樓。

　陳竹月知道他們要回來，早就把飯做好了。

　柴曼娜笑容滿面地打了招呼，剛走了兩步，陳竹月提高了聲音:“你怎回事?踩了啥這麽髒?”

　柴曼娜迅速脫掉腳上的鞋，光腳站在地上:“我這就給你收拾啊，別上火好吧?”

　“姥姥，我餓了。”菓菓甩掉鞋，衝到沙發上，在茶幾下面扒拉零食。

　“馬上就開飯嘍。”

　柴曼娜把髒鞋扔到衛生間，拿了抽紙把門口的鞋印擦掉，又換了好幾個方向檢查，確認沒問題了，這才進了衛生間收拾鞋。

　茶海幫著端菜，問道:“媽，地下室哪來那麽多泥?”

　“後面有人開荒種菜， 土松了，就衝下來了。”

　茶海來了很多次，可他從來沒有注意過樓後的情況，聽見這個走到陽台，向外面看了看，順著地勢有一片樹林，綠色中夾雜著不少墳頭。

　樹林外面，一片一片都是種的菜。

　隔著百八十米，對面是另一個小區。

　茶海想了想位置，心裡有數了。

　重新回到客廳，茶海笑道:“怪不得鳥叫聲這麽多。”

　“還有野雞呢。”陳竹月比劃著:“一隻公的，帶了十幾隻母的，整天咯咯咯的叫，就在那後面，上回還有人帶著狗去抓，也不知道抓沒抓著。”

　柴曼娜把腦袋從衛生間探出來:“我記得也就幾隻母雞，怎麽還多了?”

　“小雞長大了。”

　“嘖，自產自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