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一大早神情凝重,整裝來到法院,她需要處理一些事情。
會議室內,法院各級領導正襟危坐。自從殷慕海落網,葉瀾便向法院領導提交了申請。
此時,各位領導、法官都齊刷刷地看著葉瀾,聽著她自述:
“各位在坐的領導,想必大家都知道,我的家庭正面臨著嚴峻的考驗,非常非常嚴峻,我從未將我的個人生活帶入工作中,但是這次不一樣,它影響到了我的情緒,我的孩子、我的家庭......”
“他們現在都很痛苦,經歷這一切對我們來說都很難。另外,它還成為了媒體輿論的焦點案件,讓我們受到了大眾的質疑,包括對司法工作,這是我絕對不允許的。”
葉瀾有些傷感得陳述著,說到這望向上官晴的位置說道:“上官,我為你因為我而現處的處境感到抱歉,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不管怎樣,我都堅定的相信,你會公平、公正的對待。”
葉瀾垂著眼,苦笑著說:“當知道你負責這個案子,我感到很安心。”
上官晴面無表情地看著葉瀾,她說的是多麽誠懇,話語思維縝密,沒有一絲令人值得懷疑的。
“我決定放棄我在委員會中的頭銜與全部職權,直到我侄女謝莉婭的案子得以解決。”葉瀾做了最後宣布。
上官晴此時有些震驚,緊閉的嘴唇微微展開,兩手撐著下巴陷入沉思。
警察局
林雨和楊超傑下了車,便趕往警局,但是不管到哪,林雨都是焦點。
警察局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但多數是蹲守的記者,他們很清楚輿論的走向、該采訪誰,雖然沒有人願意回答他們的問題。
“林小姐,請問是誰曝光了那些資料?”
“您與殷慕海的地下情持續了幾年?”
......
林雨和楊超傑一路被簇擁到警察局門口,直到看守門口的警察攔下為止。
先前與陳敏打過招呼,約在警察局見面,雖然陳敏不是很客氣,但她現在對林雨的事情還是很感興趣,來者不拒。
剛進大廳,便看見陳敏從拐角處走去。
林雨一個機靈忙上前去,“陳敏!”
陳敏沒有回頭,林雨已經快步追上了她,“我需要你幫我申請搜查令。”
“這事?我還以為你打算回鄉下了。”陳敏轉過頭看了眼林雨,但沒有停下腳步,話語帶著嘲笑的意味。
“我想要君尚酒店貴賓套房的搜查令!”林雨有些急切。
“為什麽?”陳敏撩了撩額前的碎發,笑著問。
“我在還是他情人期間,他經常帶我過去,他如果跟莉婭真的有一腿,肯定會帶她去那。”
“你是認真的嗎?都過去七年了。”陳敏沒有當回事,嬉笑著問道。
“他在認識我之前,就有那間套房,他跟我說在那邊他經常會面一些秘密客戶,而且那家酒店的董事長還是殷慕海的朋友,我敢保證他肯定還在用那間套房。”
“這是符合邏輯的猜想,我們一定要抓住這條線索。”林雨解釋了一路,已經跟著陳敏七彎八拐的不知到了哪。
還未等到陳敏的回答,迎面走來了凌穆。
陳敏像甩包袱似的甩給凌穆,“聽聽這個。”說完便走到了前頭。
林雨深吸了一口氣,對凌穆打了聲招呼:“你好,凌警官。”
凌穆點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殷慕海在君尚酒店有一間貴賓套房,
我確定他在那裡謀劃過莉婭的事,或者他有可能帶她去過那裡。” 他們邊走著上了樓梯。
“我們查過,你說的這間套房在他名下任何地方都沒有登記過。”凌穆和林雨並肩爬著樓梯。
“當然!殷慕海的事務所負責這家酒店投資人的所有案子,這是他們送給他的禮物,一套不需要任何登記的房間。”
凌穆有些驚訝,眉頭微微皺著,眼珠子靈活轉動著,一臉不可置信,“你怎麽知道的?”
“幾年前,殷慕海和她在那兒玩地下情。”他們已經走到了三樓,陳敏接過話說道。
“常規檢查結果出來了,和預期的謀殺論不謀而合。”凌穆和陳敏走在前頭,說著殷慕海的檢測報告。
“但是不符合陰謀論。”
“可能是他自己吃了搖頭丸來製造不在場的證明。”凌穆推論道。
“什麽搖頭丸?”林雨跟在後頭,一臉驚訝。
“我們已經收到了毒品檢測報告,殷慕海血液中含有大量搖頭丸成分。”陳敏對林雨解釋道。
“我不認為他是自己服用的。”跟在後頭的楊超傑一直沒有說話。
“有這個可能,我們也可以假設,是別人給他下藥了,為了讓他出事故,然後嫁禍給他。”凌穆轉頭對楊超傑說。
“當了這麽多年律師,他肯定樹敵不少。這都是他計劃好的,我可不會向那個法官申請搜查令。”但是她又不得不用到搜查令。
他們已經停下,陳敏與凌穆面對面站著,笑著看著凌穆,她現在還有一個辦法。
聽見陳敏這麽說,林雨著急了,“那個房間可能有謝莉婭的線索,能幫我們找到謝莉婭!”
陳敏始終看著凌穆,希望他能同意她的請求,“我會去找周遠談談,他欠我一個人情。”
凌穆望著陳敏,看她堅持,也就不為難她了,做出讓步,“我找個人陪你們去。”說完轉身朝辦公室走去。
聽見凌穆同意了,林雨松了口氣,陳敏笑著對林雨說:“等會兒會有警察帶著搜查令跟你們一起去,但是必須與他寸步不離,而且這件事情千萬別讓上官晴法官知道,否則我們就功虧一簣了。”
說完轉身朝凌穆消失的方向走去,忽然想起什麽轉過身對林雨說:“走前給我打個電話,還有,別老一副苦瓜臉。”
林雨心裡自然是感激的,但是現在只能擠出苦笑。
殷慕海家中
做獨家專訪的媒體工作人員已經陸續來做準備工作了,他們選好位置,架好攝影設備、燈光設備、現場收音設備,忙忙碌碌的人進進出出。
殷慕海此時穿著毛衣、睡褲靠在床頭沉思,樓下發出很大動靜,他便下樓去了。
站在樓梯上看見時不時有人背著架子,拎著工具穿梭客廳和院子之間。
走到下面透過窗戶看見徐明站在院子裡,他戴著老花眼鏡,手裡拿著個文件夾翻閱著。
殷慕海朝著徐明走去,還不忘看看走來了走去的人。
“你起來了,休息好了嗎?”徐明抬頭看了眼殷慕海,便又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東西說:“我讓他們輕點,說了讓你好好睡個覺。”
“有莉婭的消息嗎?”殷慕海問道。
“沒有。”徐明抬著眼問:“你恢復記憶了嗎?”
“也沒有。”
“那怎麽弄,你們還是決定接受采訪嗎?”徐明合起文件夾問道。
“看起來是這樣。”殷慕海說著已經朝屋內走去。
“那顯而易見,你現在的公眾形象也崩塌了。”徐明摘掉眼鏡放進衣服左側暗兜裡,跟著殷慕海朝屋內走去。
“因為我是殺人犯?”
“因為你睡了自己的學生,在他們看來你是變態,在我看來你是人生贏家,但我的看法不重要。”
徐明笑著將文件夾內的資料遞給殷慕海,“拿著,這上面有等會采訪的所有問題,你要給出合理的回答,我們想要的回答,所有問題都是和節目負責人提前商量好的。”
“也許不會全問,但是不會超出這個范圍,你認真看,兩個小時後我考考你。”徐明說完,正在客廳內布置場地的工作人員上前來詢問。
徐明拍了拍殷慕海,示意自己先去忙了。
客廳、院子裡都是人,那只有廚房沒人打擾了。
殷慕海拿著一疊資料走進廚房。殷俊祺正坐在餐桌前做著三明治,抬頭看了眼殷慕海,也沒有打招呼,完全無視。
殷俊哲側坐在凳子上,看著窗外,皺著眉頭,小臉皺巴巴的,嘟著小嘴巴,不願理會殷慕海, 他還在氣頭上。
殷俊祺已經自顧自吃起來了。
殷慕海知道他們還在生氣,他拉上玻璃移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然後略帶抱歉的口吻說道:“很抱歉讓你們經歷這些,俊哲?”
得不到殷俊哲的回答,殷慕海很無奈,他拉開倚坐下,殷俊哲便迅速起身,拿起一盤煎蛋準備去外面。
“廚房有小門,你們可以從這邊過。孩子們,上樓去,他們要用廚房。”葉瀾處理完法院的事情剛到家,進門看見家裡已經被工作人員弄得亂糟糟的。
殷俊哲被自家父母的事弄得夠煩的了,還來這些亂七八糟的人,搞亂七八糟的采訪,他頓時大怒,將手中的盤子重重摔在地上,然後甩頭就走了。
“啪~”盤子碎了一地。
“俊哲!”葉瀾嚇了一大跳,看著一地的碎片,抬頭找殷俊哲已經不見蹤影了。
“你們對我們說的話,還不如對媒體說的多。”殷俊祺對葉瀾埋怨道。
“現在是要緊關頭,我們要應對外面的輿論。”
殷俊祺也氣得站起身,準備離開。
“俊祺!”葉瀾叫住殷俊祺,“你可是哥哥,去跟俊哲談談,我不想再看見這樣的行為發生,至少今天絕對不行。”
殷俊祺應付著點點便走出了廚房。
殷慕海坐著沒出聲,他現在不管說什麽,都沒人願意搭理他。
葉瀾挑了挑眉,斜眼看著殷慕海,“你這樣不適合上鏡,去換身衣服。”
殷慕海此時說不出的難受,原來被自己孩子討厭是這樣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