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了,請跟我來!”工作人員提醒道。
“馬上!”葉瀾盯著殷慕海,對工作人員回答道。
“請不要遲到!”這邊工作人員繼續催促著。
葉瀾尋聲看著工作人員,隻得點頭。
“我不想再成為過去的我。”殷慕海說完未等葉瀾反應過來便隨著工作人員一同朝著法庭室走去。
葉瀾還是不放棄,加快步伐追著上前說:“你不知道你以前是怎麽樣的。”
“不,我想我已經開始了解了。”殷慕海沒有停下腳步。
“別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葉瀾追著殷慕海的步伐,提醒著他。
“這都是曾經那個殷慕海犯的錯,你想讓我重新變回他?”殷慕海停下腳步,已經到法庭室跟前了,他看著葉瀾問道。
葉瀾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等一下,你...你覺得自己有罪?”
殷慕海鄭重其事地說:“是的。”
葉瀾忽然有些害怕,這樣的殷慕海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坦誠到仿佛從來沒認識過他:“監獄可不是一個重新來過的好地方,慕海。”
說完葉瀾點著腳尖捧著殷慕海的臉深深吻了一下。
慢慢的放開殷慕海,葉瀾瞟過殷慕海身後看見了正坐在法庭室內看著他們的林雨。
林雨像是被發現了,有些慌張地看向別處。
殷慕海被突如其來的吻怔住了,站在原地不得動彈。
“快進來吧,馬上要開始了!”工作人員看著還在愣在原地的殷慕海催促道。
殷慕海回過神來,轉頭準備進法庭室,便看見了對著門外的林雨。他扯了扯衣領子,走了進去。
大家已經就位,殷慕海走到被告人席位,與林雨面對面。
上官晴法官看了看面前的兩個人,便對殷慕海說:“快坐下吧。”
所有人正襟危坐,上官晴法官接著說:“二位應該清楚為什麽我們安排此次會面?”
看著殷慕海和林雨應答著點了點頭,然後宣布:“現在可以開始了。”
林雨忽然緊張起來,握著椅子把手緊了緊,深吸了一口氣。
殷慕海也有些緊張,不知道如何開口,來了一句:“你好!”
林雨愣了一下:“你好!”
殷慕海吞了吞口水接著說:“我想你我都不願意在這裡,對吧?”
林雨笑著攤攤手:“那我們就速戰速決吧。你於3月21日中午十二點左右來找過我......”
“七年前,我們有過一段感情對嗎?”還未等林雨說完,殷慕海忽然問道。
林雨驚訝地看著殷慕海:“你想起來了?”
“沒有,別人跟我說的。”殷慕海搖搖頭。
“殷慕海,我知道你是怎麽樣的人,怎麽做事情的,別為難我了。”林雨見殷慕海不承認忿然作色。
“我想知道你以前是怎麽看我的。”殷慕海目不轉睛得看著林雨。
林雨一臉為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想,我們應該談些在這裡應該談的事情。”
“七年前你愛過我?”
“是,我愛過你,但這也救不了你,你的確來見過我。”林雨感覺有點慌,他完全是在答非所問。
“你愛我什麽?”殷慕海繼續問道。
“法官,能不能讓他直接回答問題,然後就結束?”殷慕海一直拖著不正面回答問題,林雨不免疾言遽色。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麽看我的,
覺得我怎麽樣的人。”上官晴法官遲疑的片刻殷慕海繼續說著。 “你在3月21日十二點左右來找過我,你說你記得我,是不是?”林雨瞪著眼睛又問了一遍,大氣喘地呼呼響。
殷慕海重重地歎了口氣,低著頭陷入了沉思。忽而抬起頭說:“不是。”
林雨整個人都震驚了,怒目圓睜:“是你,你有罪。如果你是無辜的,你就會說實話。”
“如果證據證明我有罪,我會去坐牢,但如果因為一個謊言把我關起來,這不公平。”殷慕海儼然一副無辜的樣子。
“你說謊!”林雨義憤填膺地吼著。
“我不記得我的老婆、孩子了,我的生活一切,為什麽我會記得你?”殷慕海輕描淡寫地說著。
林雨受不了,眼前的殷慕海讓她覺得可怕:“夠了!法官,我不想再繼續這場謊言了。”
“我之前一定對你不好,不然你怎麽會這樣對我。”殷慕海笑的是多麽刺眼,句句扎在林雨心頭。
“你這是鬧的哪出?”林雨目瞪口呆。
“你承認吧,我那天根本沒有去找你。”殷慕海譏笑著句句緊逼著林雨。
“你去找我了!”林雨怒吼著。
“沒有!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這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失憶了,我不該被關起來,如果我真的殺害了我的侄女,我會下地獄!”殷慕海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手扶著椅子青筋暴露。
“不,你欺騙得了所有人,但騙不了我!我會讓你得到應有的製裁,我不會放過你的!”林雨瞠目結舌,眼眶已經泛紅,怒目而視。
“好了,夠了。”上官晴法官及時阻止了這場爭議。
殷慕海因為法官的喊停,重重地呼了口氣,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他也到了情緒邊緣,用盡了全部精神氣。
陳敏像是預料到會是這種結果,沒有太大驚訝,轉著手中的筆,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這種當面對質看來是宣戰的開始。
楊超傑扶著額頭一臉憂愁,他完全沒有預料殷慕海竟然會全口否認,殺的他們措手不及。
徐明看著殷慕海和氣急敗壞的林雨,得逞似的奸笑著,這場完美的演繹果然勝利是屬於他們的,不,這只是戰爭的開始。
林雨再也無法沉默了,她的逃避只會讓更多像她被欺騙的人受到傷害,而殷慕海這個惡魔,他應該受到他該有的處罰,作為一個曾經的被害人,她有責任和義務揭露這場陰謀。
一陣急促的門鈴響起,葉清打開家門,林雨打了招呼:“我來找謝先生。”但未等葉清征許便急衝衝地走了進去。
葉清在後面緊追著,試圖攔下她,至少也讓她詢問一下謝博舒是否願意見她。但此時正處於憤怒的林雨絲毫沒有因為葉清的阻攔而停下腳步。
“博舒!博舒!”葉清喊著謝博舒,通知他林雨已經闖進來了。
“事到如今,我們必須談談。”謝博舒已經從客廳沙發站起身,皺著眉頭看著如此唐突的林雨。
“對不起,我沒能看住她。”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謝博舒身邊看著林雨說道。
“讓我們單獨談會。”謝博舒拍了拍葉清的肩,示意她先離開。
葉清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
“現在我們已經無話可說了,別浪費時間了”,謝博舒看著林雨面無表情地說:“我賭上你的過去還有我有的一切資源讓殷慕海進監獄,結果呢?”
“您沒輸,還有我,請再讓我接手這個案子!”從沒看過如此堅定眼神的林雨,此時她像是穿著盔甲準備應戰的女戰士。
“我並不是因為你的律師身份才雇用你的,說實話,我覺得你律師做的還太嫩了點,所以現在,你可以離開了。”謝博舒毫不客氣,伸手朝著大門口示意。
林雨心頭緊了緊,走上前繼續說:“莉婭對殷慕海不是一般的感情,在所有人眼裡他是一個聰明的,不可一世的教授,他不可接近,和學生保持著距離,用一句話就能讓學生感到羞愧,或者滔滔不絕地就能迷倒一片,但是莉婭不一樣,她看到了他常人看不到的一面,或許是他的弱點,他的虛偽,他害怕生活衝衝從他身邊經過,但他什麽也沒抓住。”
“本來殷慕海是可以避免的,她對他的欽慕變成愛情,但他什麽都沒有做,他默許了,因為他的虛榮,任由事情的發展,恰恰是因為這樣而傷害了莉婭,他沒有考慮過莉婭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莉婭已經被蒙蔽了,慢慢的,對他越來越喜歡,直到她開始覺得就是她命中注定, 但殷慕海呢,並沒有做好準備為她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他的老婆、孩子、事業......”
謝博舒一臉不可置信聽著林雨說故事一樣,當聽到謝莉婭對殷慕海越來越喜歡時,他情緒有些崩潰,這簡直太荒唐了,他無法接受這種說辭,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喜歡上自己的姨父,甚至為了她斷送了自己的青春。
再淡定的人聽到這種話也忍受不下去,他轉身朝書房走去,不想再聽林雨說下去。
“對他來說,莉婭的存在可能是個威脅,殷慕海引誘我的時候,我也跟莉婭這麽大!”見謝博舒要走,林雨呐喊了出來,甚至有些撕心裂肺。
果然,謝博舒停下腳步,一臉惆悵地轉過頭來。
林雨走上前接著說:“說服法官的最好辦法就是說出事實,我清楚他是什麽樣的人,我不會就此罷手的,直到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請讓我再接手這個案子!”
林雨憤懣地喘著粗氣,依舊堅定地不依不饒。
謝博舒簡直對林雨無可奈何,看她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小臉已經緋紅就知道她有多氣了:“你覺得殷慕海有罪?”
“我認為殷慕海知道莉婭在哪。”林雨一臉肯定,說著從斜挎包裡拿出了筆記本:“這裡是我所有關於殷慕海的相關資料,有書信、照片都給您,現在是公布的最好時機。”
謝博舒接過沉甸甸得本子,他很驚訝,林雨是拿出了十足的勇氣要將自己的曾經公諸於眾,這樣的誠意,他怎能隨意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