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以為我會信你?”林雨嗤笑著,來回走動。
“我無所謂!”殷慕海沒有看她,低吼著。
“殷慕海!保險箱裡究竟藏著什麽?”林雨有些煩躁起來,雙手插著腰,似乎失去了耐心。
殷慕海終於忍不住的怒火,他拍打著窗戶霍地站直面對林雨,“我去你家找你幫忙,你不信我,但你承諾過你不會插手,並且不會告訴任何人我去找過你!”
林雨聽著殷慕海扯開話題,整個人暴躁起來,“到底有什麽?”
“我隻記得你,但你卻不肯相信我,你已經走了,現在又回來指控我,為什麽?”殷慕海怒吼著,像極了一頭咆哮的雄獅。
“因為我錯誤地相信了一個朋友,到底有什麽?殷慕海!”林雨也跟著暴怒,但她死死地抓住來的意圖,也像是在時刻提醒自己。
“你明知道我十二歲的女兒會看電視,還把那封信交給媒體,你為什麽這麽做?”
面對殷慕海的質問,林雨腦子忽然有些亂,“你再也不能操控我!”
“你TM到底相不相信我失憶了?房間裡什麽都沒有,衣櫃裡只有的一些衣服,沒別的了,我都沒有看見過有保險箱。”
殷慕海一五一十地對林雨說道。
“那為什麽他們把你的東西都拿走了?為什麽?”林雨不信,緊逼著殷慕海,走到他跟前,怒意發出冷冽的光芒。
殷慕海忽然愣住了,緊皺著眉頭,有些疑惑,他沒聽明白林雨的意思,東西都被拿走了?他意識到什麽,錯開林雨走向衣帽間。
林雨看著他的樣子,怒意收斂了不少,他這是不知情嗎?
殷慕海走進衣帽間,發現所有的衣服都不見了,空空蕩蕩的衣櫃內只剩幾個衣架。
他腦袋頓時嗡嗡作響,心頭一陣燥熱。
殷慕海拉扯下領帶,脫了西裝外套,扔在了床上,他有些慌亂,一手插著腰,一手搔著後腦杓,來回踱步。
就這樣,他抬頭望著林雨,無話可說。
林雨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他,急躁中的殷慕海,一臉茫然,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在庭審中撒謊的時候,我感覺被內心中的我牽引著,很自然。說話時充滿自信,我的言語,我的表情都是出於本能,我感覺很容易就能控制在場的人,整個局面,得到我所期望的結果。”
“但當我離開所處的那個環境中,我感覺之前沉浸其中的那個人不是我。雖然我有他說謊的天賦,他的身體,他的一切,但我對那些毫無印象。”
殷慕海說著有些乾涸,咽了咽口水,“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找到莉婭,找到她就相當於找到了我,但是我現在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眼神中的迷茫、無奈,話語中的真摯悲慟,深深纏繞著林雨。
林雨聽得入了迷,完全沉浸在殷慕海的世界裡,隨著他的話語時起彼伏,她是最了解他的,她很清楚殷慕海的本質,最吸引她的所在之處,便能將她牢牢捆綁。
“林雨!你還好嗎?”是楊超傑,他終於來了。
林雨忽然晃過神來,像是被當場抓包,心虛地眨巴著眼睛,意識到自己的失神,深吸一後氣然後慌亂地抓起桌上的包朝著門外走去。
走前似乎是對自己來的目的做了交代,“搜他的身,重新檢查房間,然後給客房經理做筆錄。”
此時客房經理正站在門外,還有些摸不著頭腦,被林雨這麽一說,多看了她兩眼。
殷慕海始終站在原地,望著林雨當時站的方向,此時站著楊超傑。
警察已經三三兩兩在他身後的房間、衣帽間、浴室展開搜查。
雖然不知道那麽一會功夫他們倆發生了什麽,但楊超傑明顯感到氣氛不對,林雨的定神,殷慕海的勢氣。
他望著殷慕海的眼神沉了沉,沒有逗留太久便跑了出去,追上林雨。
此時林雨正拍打著電梯按鍵,嘴裡還絮絮叨叨:“快點啊!怎麽還不上來!”她想立刻逃離這裡,怕是多待一秒,都覺得自己可恥。
心頭陣陣燥熱湧現,想要找個可以宣泄的出口。
“林雨?”楊超傑站在拐角,看著從未這麽失態的林雨。
林雨重重拍打著電梯,一手扶著牆,一手垂拉著包,像是悔恨,又像是憤怒直搖頭。
“你還好嗎?”楊超傑站在原地,不遠處,他沒敢靠近。
林雨站起身,喘著粗氣,深吸了一口對楊超傑問道:“去我家嗎?”眼中的欲火在蓄意。
“你家?”楊超傑很疑惑。
“對!”
“林雨,你上次說過的,讓我保證......”
“我反悔了,你到底來不來。”林雨再次催促。
楊超傑心裡不是滋味,他知道林雨受到了殷慕海影響,變得有些不理智,但是他內心很清楚,他對林雨的感覺,不管是生理需求還是真實情感,他都拒絕不了。
楊超傑心頭陣陣燥熱,飆著一百二十碼的速度穿梭在市區。
“砰!”林雨剛打開門,就甩手關上,將包隨意仍在地上。
楊超傑抱著林雨一陣狂親,林雨迫不及待地脫著外套,襯衣,然後是內衣,她邊脫著褲子朝著床走去。
楊超傑雙眼噴射著欲火,直接扒拉下襯衫,紐扣落了一地。
看著床上已經脫得所剩無幾的林雨,直接撲了上去......
警察局
葉瀾牽著殷俊哲急衝衝地趕到警署辦公室,她神色淡定,不慌不亂。
在五十幾人的辦公室內她環顧一圈,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殷俊祺身上,他被一群人圍繞著,中間有徐明。
“俊哲,你坐在那邊等我。”葉瀾眼神示意了不遠處的椅子,對殷俊哲囑咐道。
殷俊哲點點頭很乖巧地坐到了休息區的椅子上。
葉瀾走進圍著殷俊祺的人群,她沒有直接質問凌穆,而是對徐明單刀直入,“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葉瀾,這事我來處理。”徐明雙手插著褲兜,沒有看葉瀾。
“你做夢!”葉瀾拉著臉,氣勢凌人。
“媽媽,拜托,冷靜一點。”殷俊祺倒顯得很淡定,試圖勸說葉瀾。
葉瀾看了眼殷俊祺,不為所動,“徐明,你不能做我兒子的律師。”
“慕海給我打了電話,我們要組織一場共同辯護。”徐明生來嚴肅的臉,在氣勢上不甘示弱。
“如果可以,你會毫不猶豫地犧牲我的兒子來救慕海。”葉瀾冷冷地看了眼徐明,然後用鄙夷的眼神斜視地看他。
“我只是想將兩場辯護聯系起來,沒有誰會特意犧牲誰。”徐明深深的法令紋下木著一張凶狠的臉。
葉瀾見徐明不松口,便對身旁的凌穆說道:“我會做他的法律代表......”
葉瀾話還沒講完,就被徐明打斷了,他對著殷俊祺這樣說道:“俊祺,盡管你父親不記得過去的人、事了,但他與身俱來的策略才能可沒有消失,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為你們倆共同辯護,明白嗎?”
“還沒開始,你就已經在逼他選擇陣營了?”葉瀾有些憤怒。
“你們女人總是扭曲事實,要劃分陣營的人是你。”徐明嗤笑著說。
“徐明,如果你非要跟我對著乾,你會付出代價的。”葉瀾走進徐明,眼神中的狠光,足以令人驚顫。
但對方是誰,身經百戰的徐明,“葉瀾,這不是我做的決定,我是在完成客戶的要求,也就是我的夥伴,這孩子的父親,他讓我為孩子做最好的辯護。”
“說實話,作為法官,你比我厲害,但作為律師,我比你更有經驗,這點你很清楚。”
葉瀾已經不想與徐明糾纏,她走到殷俊祺跟前,看著他問道:“俊祺,告訴他們你想讓我做你的律師。”
凌穆等人不急不躁,等著他們慢慢協商。
殷俊祺看著葉瀾,“我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
“我知道,俊祺,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但這件是事關重大。告訴他們,你要我做你的律師。”葉瀾握著殷俊祺的手,輕聲問道。
“你母親說的在理,這事關重大,你需要幫助,這件事我也說過無數遍了,我是唯一能幫你擺脫麻煩的人。”徐明站在一旁插嘴道。
葉瀾皺著眉頭,瞪著徐明。
殷俊祺看了眼徐明,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葉瀾說:“媽媽,我不想你摻和進來。”
“別說了!他不能做你的律師,明白嗎?這事由我決定。”葉瀾有些憤懣。
徐明在一旁笑得整張臉開始扭曲。
殷俊祺見葉瀾堅持,依舊她的一貫作風:獨裁、控制欲。
他果斷地對凌穆說:“我決定放棄預審階段,擁有法律代表的權利。”
“俊祺?”葉瀾忽然慌了。
“這樣的話,請跟我來吧。”凌穆等人準備帶著殷俊祺走。
“俊祺!”葉瀾上前迅速拉著欲走的殷俊祺。
“媽媽!”
“別這樣!”葉瀾眼神中帶著嚴厲,同時也有乞求。
“媽媽,相信我,一切在掌握之中。”殷俊祺安慰道。
“他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葉瀾法官。”凌穆上前阻攔在他們之間,“秦雲,帶他走。”
葉瀾依依不舍,站在原地看著殷俊祺走遠,情緒很低落,她轉頭走進徐明對他撂下狠話,“要我是兒子有什麽三長兩短,你也玩完!”
說完葉瀾便甩頭走了。
徐明不受威脅,冷哼一聲,掏出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