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怨恨,自己明明強於在場所有人,可因為狂信者的原因,讓他畏手畏腳,根本發揮不出全力。
葉琅與鄭天齊也都露出冷笑,過程雖說曲折,但能得到想要結局,一切就值了。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林昆必死之時,卻發生異變。
林昆死灰色右手成掌,一把抓向短刃。
“噗嗤!!”
短刃鋒利無比,直接刺穿他手掌,但因與玄武地精力量融合發生變異,所以沒有直接爆裂。
此刻,兩人相距不足一米,雖說林昆沒有修為,但這種情況下,卻能將他強悍的體魄發揮到極致。
林昆強忍著劇痛,另一隻手直接抓向飄在蕭然身旁的屬性氣泡。
“嗡!!”
隨著他觸碰,藍色屬性氣泡被他瞬間融合。
林昆這一手讓蕭然措手不及,但有不死之身在,他倒是不怕,只是不明白林昆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恭喜宿主,獲得一點‘不滅’屬性!想要獲得不死之身,還需十一點!”
林昆內心一喜,自己若有機會獲得這不死之身,未來天大地大盡可去得。
這一切不過是林昆一個念頭,而外界別說天心老人,就連蕭然本人都不明白林昆做了什麽。
剛剛他明明有機會攻擊自己,卻並沒有這樣做。
這時,林昆緩緩收手,任由被貫穿的右手流白血,很快就結痂恢復。也不多說,只是譏諷的望著蕭然。
被他這種眼神盯著,蕭然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忙查探身體,短短幾秒鍾,蕭然內心狂震,面色變得蒼白如紙,再無之前的從容。
顫抖的指向林昆,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麽?為何門主賜予我的不死之力不見了?”
蕭然這次是真的害怕了,他能威風八面,靠的不是修為,而是不死之身,而被林昆剝奪後,他將再無底牌。
當年他晉級靈元一層後,選為狂信者的候選人,便被阮凌雲用丹藥拔苗助長,急速提升到靈元五層,境界雖提高了,但實際上他的真實戰力並沒有多強。
但這都不重要,只要有不死之身,他耗也能將敵人耗死,這才是他最大的本錢。
如今這一切都不在了,蕭然不知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死亡嗎?幾乎每次戰鬥他都要經歷多次,所以已經麻木了,但若真要死,他真的很難接受。
蕭然的異樣,自然也驚動了遠處圍觀的武者,更讓葉琅與鄭天齊如白日見鬼,兩人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
這世間,能剝奪狂信者能力的只有阮凌雲一人,但他不可能將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狂信者毀掉。
一旁天心老人雖被重創,卻神情凝重,腦中快速回憶林昆出手時的所有片段。
當回想到林昆左手靠近蕭然的瞬間,頓時眼露異彩,他雖看不到屬性氣泡,卻明顯察覺到,蕭然最核心的不死之力消失了。
這發現簡直石破天驚,憑天心老人的眼界,這事若傳出去,必會引發軒然大波,倒時,別說是地之域,恐怕天之域,甚至靈之域的武者都會被驚動。
一手剝奪他人能力甚至修為的手段,絕對是所有武者的噩夢。
天心老人此刻顧不上身體,一雙老眼盯著林昆,好似已經看到他在不久的將來,縱橫三大聖域,無人能敵的畫面。
想清一切後,天心老人深吸口氣,終於下定決心。
自己不惜一切代價,都要保住林昆。
一個人想法的生成往往都發生在一瞬間,
而這一瞬間的想法便是他心中所向往的。 這一刻,天心老人並沒有選擇佔為己有,甚至公之於眾,而是想要保密。
作為武者,他並不是個大公無私的人,他有自己的私心,這種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此刻,林昆面帶笑容,雖沒能擊殺蕭然復仇,但剝奪他的能力,卻比直接擊殺更讓林昆覺得痛快。
戲謔道:“沒做什麽,我不過是讓你重新變成一個有生有死的人而已!!”
“你!!”
蕭然頓時氣急,卻無話可說,如此詭異的事,讓他不管相信,但心中對林昆的懼怕卻已深入骨髓。
這時,一直不吭聲的黑影薛漾突然出手,一道黑芒直奔林昆後心攻去。
這薛漾可不是一般的人,論身份,他的地位還要在長老之上,是兗龍門僅次於阮凌雲的存在。
所以,他的修為已達到靈元九層,雖不如天心老人,卻也有80000的戰鬥力,想擊殺現在的林昆簡直輕而易舉。
但有天心老人在場,豈會被他得逞。
“噗嗤!!”
天心老人反應迅捷, 幾乎在薛漾出手的瞬間,同樣打出一道能量。
兩股力量爆炸,將整個屋頂掀翻。
腳下黑星芒終於消散,天心老人恢復自由,一把抓住林昆胳膊,化為一道靈光消失在茫茫黑夜。
當濃煙消散,葉琅二人被氣得暴跳如雷,今夜他們損失慘重,派出來的弟子全部陣亡,還等同於折戟了一名狂信者,如此大的損失,兗龍門數百年都不曾遇到。
若將林昆擊殺,就算付出代價也值了,可偏偏沒能完成任務,這個責任可不是葉琅能承受的。
而蕭然不死之身被剝奪後,再無之前的囂張,直接跪在薛漾腳下,道:“大人…我!!”
薛漾無視蕭然,看向葉琅二人,道:“既然任務失敗,我們就先回去了!”
葉琅和鄭天齊不敢托大,急忙抱拳行禮,恭聲道:“恭送薛大人!!”
薛漾點點頭,一把將腳下蕭然提起,瞬間消失了蹤跡。
葉琅二人目送薛漾離去,暗松口氣。
之後,鄭天齊凝重的看向葉琅,道:“葉長老,你我回去該如何交代?”
葉琅盯著遠方,暗暗咬牙,道:“能怎麽辦?實話實說!”
“什麽?在你我手中折損一名狂信者,你我怕是擔不起這罪責!”
“哼!那你想怎麽辦?難道還要跑路嗎?別忘了薛大人的能力是什麽!就算你逃出去,也必死無疑!”
葉琅倒是想的明白。
鄭天齊艱難的壓下口水,內心暗罵自己愚蠢,為何要來蹚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