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角色反轉
一階土類法術,石砲術!同樣是常見的一階法術,呈現在人們面前的是一根黃褐色的圓柱狀土柱,隨著魔法師法力高低的不同,對運用魔法的實際程度不同,圓柱的具體粗細與長短也有所不同,體現到給敵人造成的打擊力度自然也有所不同。倘若能熟練運用三階的石砲術,凝聚出來的圓柱就會完全石化,那時才是名副其實的石砲,攻擊力可就驚人得多了。
再一次被一階魔法擊中,這一回沃爾夫被擊得倒退的距離更大,已有半隻腳踏到了洞外的土地上。他強忍著胸口的痛楚,使勁將快到嘴邊的鮮血咽了下去,暴烈的力量撞擊下,他強有力的兩隻手臂已經麻得幾乎失去了知覺,別說還能不能繼續戰鬥下去,胳膊有沒有斷掉都不知曉。
失去了鬥氣護罩的他,再也沒有一點先前囂張狂妄的模樣,腦裡想著的只剩下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攻城錘一般可怕的力量打擊下,沃爾夫難得腦袋保持清醒,飛快地估算出對手的真正實力,雖然不知道老魔法師手裡還有多少張卷軸,但只要再來一張攻擊類型的,他沃爾夫的小命就十有八九要交待在這裡,縱橫傭兵行業二十多年的堂堂“血狼”,要是死在如此簡單、粗暴的一階大路法術之下,怕是會讓他一生凶名變成個大笑話。
當然,沃爾夫還有一個選擇,就是搏一把老魔法師手裡已經沒有卷軸,或者即便是有,老人家經過剛才連續兩次施法,體內的魔力和精神力都已經完全耗盡,再也支撐不了任何法術的釋放。問題是,行為越是殘暴之人,往往內心就越是膽怯,越沒有自信,越是意志力薄弱。平日之所以不斷的在人前表現自己凶殘的一面,只是為了讓別人怕他,以便掩飾他內心真實的恐懼和自卑,一旦遭受嚴重打擊,就會暴露出本來不堪的真面目。
沃爾夫就是典型的例子,經過兩道法術的無情打擊,他身上的囂張氣焰就如同冬日裡的火苗,一下子就被寒冬裡的凜冽狂風輕易吹滅。
俗話說的好,怕什麽來什麽。沒等沃爾夫實施轉身逃跑的大計,紅光一閃,一顆個頭與第一回一般大小、顏色一般深淺的紅色火球再一次出現在他眼前,嚇得他亡魂大冒,“救命啊!”長長的求救聲到了最後,已然變成淒厲的慘嚎。被火球打了個正中的他,粗壯的身軀直接被撞擊到飛了起來,朝著照壁前斯迪皮爾德的方向飛去!人還在半路,整個壯碩的身體就掙扎著被一團大火完全包裹,重重摔在惡少腳邊的時候,沃爾夫連爬起來拍滅身上火焰的力氣都喪失了,好像全身骨骼都被打斷了!
斯迪皮爾德倒吸一口涼氣。區區三個一階魔法,就徹底收拾了一個凶名在外的傭兵團首領,自己這邊整支隊伍的最強戰力!
低頭看了看如今正趴在他身前一步,無助的慘叫著,眼看離咽氣不遠的人形火炬沃爾夫,惡少感到全身冰涼,精蟲上腦的思維也難得的冷靜下來。他又看了看不遠處,在諾爾默進攻下左支右絀、狼狽不堪的兩個傭兵刀盾手,無良惡少終於咬咬牙,決定開溜了。
盡管出手之前貌似佔盡優勢,外表狂妄實則色厲內荏的斯迪皮爾德,還是極為謹慎的選擇了在洞外等候,沒有貿然參與擒拿“獵物”的榮耀之旅。說到底,他雖然沒學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類的大道理,但耳濡目染之下,留得小命在才能享受花天酒地和美女懷抱的淺顯知識還是有的,從這一點上說,足以證明他是一個相當合格的貴族子弟。
說實話,這時候惡少相當感激沃爾夫,考慮到山洞的規模確實無法容納太多人搏鬥,因此沃爾夫在進洞逞凶之前,足足留下團裡五個傭兵在外頭保護惡少,不但包括兩名刀盾手、兩名弓箭手,其中還包括傭兵團裡僅有的一個二級魔法師,作為遠程攻擊手的他,在洞外更能發揮實際效果,也更能讓多疑的惡少擁有安全感。正是有了攻守兼備、遠近結合的護衛力量,才使得斯迪皮爾德不用第一時間遭受諾爾默兩人的攻擊,也有機會逃離噩夢般的現場。
諾爾默和晨曦接著優先選擇除掉的對手,也正是這個二級魔法師,以及惡少身旁的兩名弓箭手。第一時間乾掉對手的遠程打擊力量,倒成了敵我雙方高度統一的認識。由於前面的戰鬥進行得太快,局面也完全出乎惡少一方的意料,少年們的攻勢又極為凌厲,當他們衝到洞外人群身前的時候,傭兵團裡的兩名射手,才剛剛愕然舉起手中的長弓,弓弦還沒來得及拉開!
“殺呀!”幸虧僅剩的兩名刀手挺身而出,試圖為同伴們爭取時間,他們硬著頭皮,一齊高聲呐喊著給自己壯了壯膽,又一起挺盾舉刀迎了上去,好讓自家的弓箭手能及時拉開弓弦、魔法師有充裕的時間吟唱咒語。明知少年的力量驚人,他們倒是沒有愚蠢的與少年拚力氣,而是依靠豐富的肉搏經驗,默契的前後配合著,與少年遊鬥起來,短時間內倒是鬥了個你來我往,很是熱鬧好看。
可惜諾爾默的後面還緊跟著個速度飛快的晨曦,一眼看穿對手意圖的她,沒有理會圍著少年纏鬥的傭兵,而是直奔弓箭手和魔法師去。如同優美的舞蹈那樣,少女朝前一躍,欺近到近側弓箭手的身前,左手反手一揮,短劍便切豆腐一般砍斷了對方正待拉開的長弓弓身,隨即腳下不停,右臂一揚,匕首狠狠砍在傭兵法師的臉上!
倒霉的傭兵魔法師帶著滿面鮮血應聲而倒,差點被利刃整個剖開的一張臉上凝固著不敢置信的驚愕,少女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連完成一個簡單魔法的吟唱都不能就送了命。
作為二級魔法師,他釋放一個一階法術的時間最少也要五息以上,還要是在心態相對平和的情況下,然而在顛覆常識帶來的高度震驚底下,他吟誦的咒語連一半完成度都不到,少女就殺到身邊了,肉身十分脆弱的他被速度驚人、擅長速殺的晨曦近了身,下場當然不妙之極。
其實要怪就怪傭兵魔法師先前實在是太大意了,原以為對付幾個身上帶傷的喪家之犬,外加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家夥,以及一個老邁不堪的所謂法師,單靠凶悍的團長大人自己出手,總歸只是幾個來回的事,所以他早早就做好了看戲的準備,就差拿張凳子坐下來喝杯咖啡,搖旗呐喊之余,慢慢欣賞團長大人的雄風了。諾爾默殺出洞來的當兒,他又只顧著驚訝,根本沒想起還要吟誦魔法打擊敵人這一茬,終於稀裡糊塗的送了命。
三凶去其二,剪除了最大威脅的晨曦,又一次跳起了優美的舞步,可惜在心驚膽戰的傭兵眼裡,少女此刻分明是來自地獄的惡魔,正跳著催命的厲舞,越優美的舞姿就越要命。看著同伴一個接一個倒在晨曦的利刃之下,最後一名弓箭手嚇得連手裡的長弓都丟到了地上。
毫無懸念的切斷弓箭手的脖子,晨曦這才回過頭來,慢條斯理地走向最早被她切斷長弓的那個傭兵。
這個對手倒是及時拔出了腰間的短刀,眼見“凶惡之極”的小魔頭又朝自己走來,傭兵隻好雙手顫抖的把刀尖對準少女:“你、你、你別過來。”蒼白的臉色、發抖的兩腿、驚慌失措的表情,哪有一絲悍不畏死的傭兵該有的樣子。
少女可不會被他可憐兮兮的模樣所欺騙,要不是眼下佔盡上風的是自己一方,恐怕裝出一副小白兔樣子的傭兵,早就原形畢露化身為狂狼了。輕巧的揮舞起手中的兩把短劍,“叮、撲哧、叮、撲哧、啪。”幾種截然不同的聲音過後,晨曦令人眼花繚亂而美妙動人的“舞姿”停了下來, 短刀從傭兵垂下的手中掉落,他使勁捂住喉嚨和胸口,無助的拚命吸著再也吸不進胸腔的空氣,鮮血從兩處直達內髒的劍傷中迅速滲出,染得四周皮膚一片鮮紅,最後淅淅瀝瀝滴落到地面。
親眼看著傭兵徒勞地掙扎著咽氣,晨曦才調頭尋找落荒而逃的罪魁禍首,惡少斯迪皮爾德。
逃跑也是一門技術活,做出開溜決定的斯迪皮爾德難得冷靜一回,懂得用腦袋思考問題,知道逃跑要選擇時機,動作不能太大,千萬不能引起可怕的少女注意,否則她放過傭兵射手,調頭先對付自己就糟糕透頂。於是惡少按捺住不顧一切狂奔而去的念頭,努力控制身體不要做出任何多余的動作,熬到了少女走近最後那個“獵物”,即將動手之際,他才悄悄急速轉過身來,衝著來路狂奔而去!
得益於打小父親就不厭其煩的監督和嘮叨,惡少平素雖然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鬥雞走犬、欺男霸女等紈絝子弟的“傳統正業”上面,為了應付好自家老爺子,討他的歡心,惡少好歹也在武道上下過一些工夫,又兼且身為城主寵愛的嫡出二公子,有益於身體和強化習武效果的靈丹妙藥,自有大把捧臭腳的源源不斷供應,十幾年來委實吃了不少,斯迪皮爾德自身的實力級別,其實離一級戰兵巔峰已經不遠,如今到了生死考驗之際,他終於將體內的潛能通通激發了出來,就在晨曦解決掉傭兵弓箭手的短短時間裡,這貨竟然向山下竄了出去近百米遠!
若是城主大人在此,絕不會相信那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家夥,是自己一向不成器的二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