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的咖啡屋，徐其琛喝了口摩卡，味道比上次秘書的現磨咖啡差上不少。

　　江芷寒姍姍來遲。

　　白色打底，素色的針織開衫，脖間帶著一塊玉墜，中和了她凌厲的氣質。

　　“喝點什麽?”

　　江芷寒有一些疲倦地靠在沙發椅上:“來杯美式吧。”

　　徐其琛把服務員喊了過來，點了單，向江芷寒匯報了遇到的問題。

　　“你是說錢副總會在項目交付上動手腳?”

　　徐其琛點了點頭:“在進度上可以迷惑他們，提前交付項目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可要是他們已經和客戶打好招呼，就沒有了效果。”

　　對於徐其琛暗度陳倉的策略，江芷寒還是挺滿意。

　　至少他不是什麽事情都跑到江芷寒這裡求助，那就是扶不起的阿鬥。

　　“我來安排，那些客戶都是牆頭草，哪邊給的壓力大，便會向哪邊屈服。”

　　徐其琛拿出優盤，推了過去。

　　“裡面還有什麽?”

　　“老沙……財務副總監袁悟淨的優盤。”

　　江芷寒就好像是觸電了一般，把優盤丟到了一旁。

　　“你拿他東西給我幹嘛！”江芷寒有些反應過度。

　　徐其琛:“o(╯□╰)o”

　　誰讓你手那麽快的啊！

　　事情過去不少日子，哪怕是帶著高價求來的辟邪玉佩，江芷寒依舊對鬼魂這些東西心有余悸。

　　“老沙的鬼魂已經消失，沒什麽可怕的。”

　　“這是他消失前交給我的，裡面有不少帳目，你用得上。”

　　江芷寒一點就通，神情嚴肅了起來。

　　“你看過了?”

　　“恩。”

　　“涉及面比較廣。”

　　可不止江芷寒的敵對陣營，也有不少是她認定的助力。處理誰，留下誰，就看她需要了。

　　徐其琛注意到江芷寒的表情，趕緊補充道:“僅此一份，沒有複製過。”

　　美式咖啡端上來，江芷寒攪和了幾下，喝了口提神，急匆匆地就離開了。

　　徐其琛悠哉哉喝著自己的摩卡，就不愛當領導，責任大還得會算計，活著多累呀。

　　身體是八零後的尾巴，心理卻是向著蛋蛋後靠攏。

　　……

　　“什麽?”陸建峰猛地站起身來，桌上的咖啡杯差點被他撞翻。

　　徐其琛想著那咖啡肯定是進口的咖啡豆手工磨的，絕對香醇，是不是厚著臉皮問陸建峰要點呢?

　　算了，還是正事重要。

　　“兩個項目都通過了測評階段，我想請陸主管幫忙聯系下客戶。”

　　“怎麽可能呢?”陸建峰難以置信地問道，“就算你們隱瞞了真實進度，也不可能那麽快完成測評啊！”

　　看樣子陸建峰是知道徐其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招數，只是測評階段的進展還是把他驚訝到了。

　　徐其琛神秘地笑了笑:“不可說也。”

　　陸建峰有些困惑，想著是不是偷工減料。

　　徐其琛自然是不會把自己天眼的事情告訴他，關系真不熟。

　　有了天眼這個外掛，可以從系統的流暢性來檢測出bug，這是多少程序猿夢寐以求的東西呀。

　　程序猿常常把bug和蚊子進行比較，相似之處就在於:

　　1、不知道藏在哪裡。

　　2、不知道有多少。

　　3、總是在你即將睡覺休息的時候出現。

　　多少煩惱絲是被bug給正沒了的呀！

　　所以說，

你永遠都不知道打敗你的是什麽。　　就像是方便麵被外賣給整得半死不活，如果天眼能夠推廣的話，生發劑行業基本得砍掉一半，多少地中海能得到拯救。

　　陸建峰還是不信邪，瀏覽了一下代碼，沒有發現明顯的問題。運轉之後，怎麽會這麽流暢呢?

　　這是什麽技術?！

　　“測評是誰做的?”陸建峰趕緊問道。

　　“我老大親自操刀，厲害吧！”胖子對徐其琛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測評可不比編程輕松，老大居然能那麽快完成，捉蟲又快又準。

　　當然了，胖子真正開心的是項目馬上就能交付。

　　那豈不是說……

　　胖子偷瞄著陸建峰的秘書，心裡頭直癢癢。

　　林珊珊注意到胖子癡漢般的神情，小手伸了過去，掐住了胖子的腰間。

　　一百八十度旋轉。

　　“哎呦喂！”胖子一聲驚呼，面露痛楚。

　　“把你口水收一收！”林珊珊惡狠狠地說道，“太惡心了！”

　　胖子一想到在秘書面前流口水太毀形象，趕緊擦了擦嘴。

　　可是……哪來的口水啊?

　　想要找林珊珊算帳，發現她悄無聲息地走開。

　　“女人到底是屬水的，還是屬貓的啊?”胖子有點困惑。

　　陸建峰覺得哪怕給自己再多一倍的時間，也不可能完成度那麽高。

　　想著心裡頭就有點戚戚然。

　　他獨善其身的利器就是技術。

　　因為有技術，有能力，所以能在派系鬥爭中巍然不動。但是和徐其琛的技術比起來，他似乎有一點落後了。

　　口服心服。

　　聯系過客戶之後，沒多久兩方派來接受的團隊就出現在會議室。

　　速度快到陸建峰覺得這些人是不是就在樓底下等著。

　　徐其琛的組合拳打得既快又狠，不知道錢副總頂不頂得住啊。

　　事實上，確實有點難頂。

　　錢副總接到消息，著急慌忙地趕到會議室。

　　看到接受項目的兩家公司人員，沒一個自己認識的，心裡頭頓時慌了。

　　終日打鳥，今兒被雀兒啄了眼，一不小心被偷了雞呀！

　　“你怎麽做的事！”走到其中一個項目組長身旁，錢副總惡狠狠地質問道。

　　組長額頭都是汗珠，雙股打顫。

　　“我……我也是才收到消息，剛趕過來。”

　　“你還趕過來幹嘛，回家生孩子去吧！”錢副總氣得火冒三丈。

　　妄他信任這貨，連個進度情況都掌握不了。

　　“錢總，我們……還有機會。”組長抹著汗珠，想要補救，“您趕緊和這兩家公司聯系一下，看在您的面子上，挑些毛病出來。”

　　錢副總沉默不語，估摸著情況不會樂觀。想著後頭不少大佬盯著他的發揮，硬著頭皮打了兩個電話。

　　正在通話中。

　　你們兩是在互相打電話嘛，這麽湊巧?

　　人家公司明顯是兩頭不想得罪，打定主意是要公事公辦。

　　“錢總來了呀。”徐其琛笑呵呵地走了過來，“還是要感謝錢總的鞭策和督促，不然項目也不會那麽快就能交付。”

　　亮燦燦的笑容在錢副總看來就是對他的嘲諷，可當著那麽多人面，他也不好無端發火，只能是憋著。

　　“錢總不開心嘛?”徐其琛很奇怪地問道，“挺開心的事情，別憋著，與民同樂一下。”

　　錢副總:“……”

　　同樂你個大頭鬼！

　　Wdnmd！

　　錢副總恨不得自己手機操著的是諾基亞，最好是大哥大，朝著徐其琛這張可惡的笑臉就砸過去。

　　我忍！勞資是忍者神龜！

　　那麽多年都忍下來，現在也能忍。

　　想要搞死徐其琛這隻臭蟲，以後還多的是機會。

　　錢副總深吸一口氣，面容漸漸平靜下來。

　　“錢總，出事了錢總！”秘書踩著高跟鞋快步跑來。

　　“成何體統！”錢副總的火氣發在了自己秘書身上，“沒看到有正事，你急什麽?”

　　女秘書被當頭一棒，遭受痛擊，有些蒙圈。

　　想著事態的嚴重性，女秘書湊到徐副總耳邊，小聲地說道:“警察把財務部封鎖了，所有人都被趕了出來。”

　　“上頭讓你趕緊過去！”

　　錢副總臉色頓變，把徐其琛丟到了一旁，小跑著離開了會議室。

　　要是財務那頭查出問題來，自己可是得蹲號子的。

　　“陸主管，還繼續嗎?”其中一家公司的負責人問道。

　　陸建峰瞥了眼急匆匆離開的錢副總:“繼續吧。”

　　項目的交付異常順利，測試後評價都非常高。

　　兩家公司的人離開後，項目組一片歡呼。

　　第一炮算是打響了，也意味著他們在集團中站住了腳跟。

　　沒過一會，職業裝打扮的江芷寒走了過來。

　　看著瀟灑的樣子，她那邊的進展應該不錯。

　　“江總，你還是把門打開吧。”徐其琛看到她隨手帶上了門，趕忙說道。

　　公司裡裡他們倆的緋聞滿天飛，這門一關，可是說不清楚。

　　“你怕了?”江芷寒難得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徐其琛呵呵呵。

　　江芷寒也沒多少糾結，說起了正事:“優盤裡的東西，我和我爸都看過了。”

　　“觸目驚心。”

　　“其中一部分已交給了警方，經濟偵查科的警察正在財務部查帳。”

　　嘖嘖，父女倆下手挺狠啊。

　　一上來就是王炸，把內部的敵對力量給弄進監獄。

　　至於其他沒有曝光的蛀蟲，必然是惶惶不可終日，求著江芷寒他們提條件，好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

　　簡單了聊了幾句，江芷寒準備離開。

　　集團財務出了那麽大事，作為大公舉自然是得到場振奮士氣，收獲一波支持。

　　“哦，對了。”

　　走到門口的江芷寒停了下來:“你說為什麽之前在公司的時候，那些個項目沒這次這麽快呢?”

　　“挺奇怪的哈~”

　　奇怪個啥，以前有沒有天眼，我去哪裡給你開掛啊！

　　拿頭硬開嘛！

　　敲打了徐其琛一下，江芷寒翩翩然離開了。

　　注意到不少人曖昧的眼神，徐其琛知道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身上明晃晃地打上了江芷寒的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