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常不易又向她說,他們今日是以江湖身份前來請她幫忙,不是以官家身份來拜訪的,請她不要拘泥於那些禮節。
趙小七也從旁說道:“風娘,玲瓏姐姐特意要我們來找您,想來她與您關系一定匪淺吧?或許,您還是她的長輩。從這一層關系來講,我們這些她的義兄義妹,都可算作您的晚輩,您無需跟我們太過客氣的。”
風娘聽他們這樣說,頓時便放開了。
她向常不易說道:“既然侯爺和郡主都這樣說了,民婦若再拘泥於禮節,倒顯得我矯情了。”
說完,她便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與他們幾人說話。
她仔細看了看常不易說道:“常少俠一表人才,身為玲瓏小姐的乳娘,我不得不說,她的眼光不錯。你們兩個可謂是天造地設的良配。只可惜,她父母給她訂立的婚約,卻很可能令你們兩人的這樁姻緣終成鏡花水月啊。”
“婚約怕啥?讓我師兄去拜見一下玲瓏姐姐的父母,跟他們表明一下他和玲瓏姐姐兩情相悅,情比金堅的心意。然後,請他們將原來的婚約給取消了不就行了嗎?”趙小七笑著說。
“唉,就怕他們沒那麽容易好說服啊。”風娘歎了口氣,說。
“怎麽?以我師兄今時今日的地位,還不能令玲瓏姐姐的父母滿意嗎?要知道,他現在可不光是侯爺,還是太子太師和靖魔大都督。這麽多頭銜加起來,也算得上王公貴族了。他們應該沒道理再嫌棄他才對。”趙小七很自傲地說。
風娘笑笑,說道:“這裡沒有別人,我也是真心想幫玲瓏小姐和常幫主。因此,我想跟幾位說點實話。不過呢,實話或許會令人聽了之後不舒服的,所以……”
“風娘,您盡管說,我們想聽的就是實話。”常不易馬上說道。
風娘便略微沉吟了一下,說:“好,那我便實打實的說了。怎麽說呢?以侯爺現在的地位來說呢,若是玲瓏小姐的父母是這京師裡的普通百姓或者朝中大臣什麽的,自然是巴不得讓他做自己的乘龍快婿的。可是,他們不是啊。”
說到這裡,風娘停頓了一下,看了看他們四個人的反應,然後接著說道:“金壕俠不僅是武林中頂尖是人物,他還是聖上親封的異姓王。他大兒子,玲瓏小姐的大哥,是國公,二兒子是伯爵。就連玲瓏小姐自身,也有個公主的封號。因此說,你們瞧瞧,無論是武林地位還是朝廷爵位,常幫主與他們家可都差了一大截呢。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在於,與玲瓏小姐定親的夫家,任誰也惹不起啊。什麽意思呢?就是說,就算是玲瓏小姐的父母同意常幫主他們兩個的親事,卻也不敢向對方提出退婚。”
“什麽?玲瓏姐姐的夫家這麽牛的嗎?誰家啊?”趙小七一聽,十分吃驚地問道。
“還能有誰?連金家都不敢得罪的,除了當今皇帝家,天下還有第二家嗎?”風娘壓低聲音,說道。
“啊,什麽?你是說跟玲瓏定親的是太子?哈哈,這玩笑可開大了。”常不易聽風娘說出金玲瓏的夫家,忍不住暗道一聲好巧,大笑了起來。
他的大笑令風娘感到奇怪,不知為何他在聽說他的對手如此強大後,還能夠笑得出來。
這時,范大同說話了。就聽他說:“這下好了,三弟這個老師要跟自己的弟子搶老婆了。”
風娘一聽,這才想起常不易頭上還頂著個太子太師的頭銜呢。只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值當地笑啊。
便在她心中暗自納悶的時候,常不易收起笑容,很嚴肅地對她說道:“風娘,您能幫我給玲瓏傳個消息嗎?”
“可以啊。常幫主有什麽要說的,盡管告訴我好了。我自有辦法替您將消息傳遞給玲瓏小姐。”風娘點點頭,說道。
便在風娘驚訝的眼神注視下,常不易清清楚楚地對她說道:“好,那就請風娘告訴她,就說我說的,我有十足地把握幫她將這門親事退訂,要她在家中耐心等待,稍安勿躁。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親自去她家提親的。”
“什麽?常幫主有把握破壞掉玲瓏小姐的婚事?這,你莫不是開玩笑吧?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她和太子的婚事那可是由聖上欽定的。怎麽可能說解除就解除呢?哦,我知道了,常幫主莫不是要去皇帝那邊去爭取什麽?不可,萬萬不可。哪有做臣子的跟太子爭妻子的?那可是欺君之罪啊。你千萬不要莽撞。你還年輕,就算不能跟玲瓏小姐結成連理,也不至於自毀前程,甚至傷害自己的性命啊。”風娘被他的話給嚇壞了,忙一個勁兒地勸他不要做傻事。
常不易聽了,只是笑個不停,卻並不向她解釋什麽。
最後,等她將要講的話都講完了,常不易才說:“風娘,你無需擔心。只需將我的話告訴玲瓏便是。”
說著,他向趙小七遞了個眼神。趙小七便取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給風娘說:“風娘為了我師兄和玲瓏姐姐操心費力的,辛苦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兒心意,還請收下。”
風娘哪裡肯收?她將銀票推給趙小七,說:“玲瓏小姐是我看著長得的。在我的心裡,她就跟我的女兒一般。我為她做點事是應該的,豈能要你們的銀子?快快拿回去,不然我便不當這個傳信兒的了。”
見她如此,趙小七便隻好將銀子給收起來。
常不易見狀,忙說:“風娘對玲瓏實在太好了。您的這份情義,我常不易永生難忘。因此說,我常不易便欠了您一份人情。有朝一日,倘若您有需要我效力的地方,只需一句話,我定當全力以赴,報答於您。”
“常幫主言重了。我不過是幫有情人傳傳話而已,算不得什麽的。請不必太過掛懷。”風娘忙客氣道。
幾人正說著話,那名中年男子帶著沈岩從樓下走了上來。
沒想到沈岩會到這裡來,常不易他們不禁倍感意外。正要問他怎麽到飛鳳閣來了。
沈岩躬身行禮,說道:“大都督,您叫我好找。快請隨屬下去大都督府吧,高邑他們有要事向您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