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為什麽嘛!”
曹五娘氣呼呼的擋在曹修面前,挺著胸膛道:“你這人,話就不能一次性講清楚嘛?上午王家嬸子那也是如此,叫我取杯熱水,天知道你看出嬸子她……那個來了。話說回來,你又不是女人,怎的懂那麽多女人的事,而且比我這女人還厲害,一眼就看出嬸子有沒有得……那個了。到底怎麽看出來的?今天這個又是怎麽回事嘛?快說快說呀!”
眼前這位乾姐姐,她霸氣側漏敢當面懟羅指揮,一聽到親弟弟出危險了,便馬不停蹄的從汴京城趕到了江寧城,風塵仆仆,一路上連吃飯睡覺都不顧了。
知道曹修這個冒牌弟弟,跟自己一樣,也不容易,所以甫一見面,沒有半分輕蔑與無視的地方,反而順水推舟,直接認作乾弟弟了。
幸好,曹修也是一個很能乾的弟弟,沒有辜負她的信任。
而面對“忠心耿耿”的吳常,不是拳打腳踢,就是拿他當空氣。
性格直爽,什麽話都敢說。
恩怨分明,除了平平無奇猶如鋼板的身體外,哪裡都好。
只是她的性格不穩定,作為貴女,又是魯國公孫女這樣的身份,太直了,很吃虧啊,在爾虞我詐、塑料姐妹情的貴女圈裡,很難混得開吧?
也難怪,從小就跟著魯國公在軍隊裡打磨了,她簡直就是貴女之恥啊。
曹修不與她計較,只是說道:“王嬸之事,我也是瞎猜的,你想啊,嬸子那樣柔弱的人,怎麽是李三的對手,兩個人在樹林裡小半個時辰,除了……咳咳,那個外,還真沒有其他辦法了吧?”
說完,偷偷看了宋采薇一眼,果然,葵水一事還是不要在女孩子面前講啊,人家宋姑娘都覺得不好意思而低下頭了。
唉,要不是這位心直口快的貴女之恥,曹修也不會談論啊。
“那今天的呢?”貴女之恥仍鍥而不舍。
曹修扶額,一旁的宋采薇見狀,把曹五娘拉到一邊,解釋道:“姐姐,你想想看那片黃紙是不是特別像佛門燒香祭祀用的那種?而且普救寺離這裡最近,不去普救寺,我們去哪?”
還是他家的采薇聰明啊。
曹修瞥了茅廁……塞頓開的曹五娘一眼,道:“快走吧,趁現在天還沒黑,凶手也不清楚義莊的事,我們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啊。”
“噢,噢……”
曹五娘吐了吐舌頭,也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
普救寺離義莊並不遠,曹修他們到的時
廟外有賣各種香燭黃紙,以及其他小物件的攤位。
“我殺你了……”
“哎呀,我死了……”
廟外一座亭子下,一個熊孩子把手上的匕首插進了對面小孩身體裡,這突兀的一下,可把經過的曹五娘嚇死了。
然而,實際上那是把可以任意收縮的匕首,只見“被殺”的小孩停頓了會兒後,立馬哈哈大笑起來,“你殺不死我,這世上還沒有能殺我的刀!”
好中二的話,果然是熊孩子啊。
曹修一陣腹誹,他們的父母怎麽也不管管,以後這倆孩子真的拿匕首捅人怎麽辦?
所以,他決定,等上任後就要把這種玩具列進違禁售賣品裡。
“……五文錢就夠了嗎?多謝啦,老板。”
就在曹修出神的瞬間,剛才還嚇死寶寶了的曹五娘已經在旁邊攤位上買了一把一模一樣的匕首。
曹修扶額,一臉無語道:“姐,我們是來查案的。”
“查案又怎麽了?查案就不能買東西了?”
曹五娘收起匕首,哼了曹修一臉,隨後走到宋采薇身邊,拉著她一起進廟了。
曹修也懶得理這個性格不穩定的乾姐姐,轉頭看向吳常和張虎,“待會兒進去,我們便分頭行動,不管有沒有找到存放大量黑土的地方,黃昏前,在廟外小亭子集中。”
吳常和張虎同時點頭。
普救寺內,來往的香客還挺多,曹修夾在人群裡,隨意地走著。
他一座宮殿一座宮殿地逛過去,當來到一座千佛殿時,被門口的兩個小沙彌攔住了,“對不起施主,裡頭正在進行一場法會,除本寺僧人及有度牒的俗家弟子外,其他香客不能進去。”
呦吼,還被攔住了,這下倒讓小爺好奇了。
“有度牒才行嗎?”
曹修看了他們一眼,等得到二人的肯定後,才退了出去。
度牒度牒,他記得自己好像有這麽一個東西的。
曹修走到離千佛殿不遠的廡廊下,靠在柱子邊回憶。
突然,背後被人敲了一記,曹修回頭一看,只見曹五娘正嘟著嘴拉著宋采薇立在剪平的草地上。
宋采薇道:“阿修,這半天有什麽收獲嗎?”
曹修搖了搖頭。
曹五娘邀功道:“你沒有,我們有了。”
“你們有什麽了?”
曹修喜出望外。
曹五娘自豪道:“剛才本姑娘趁人沒注意,飛到屋簷上,看到一座佛殿後面有處小院子,那院子的一堵牆就是用黑土砌的。”
曹修聽了,立馬興奮起來,“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哪裡還有後來啊。
曹五娘低下頭道:“我怕被人看見,沒看太久,就下來了。”
曹修突然想到,“不會連那座佛殿叫什麽都沒看見吧?”
“嗯,對不起……”曹五娘的頭低得更深了。
這時,宋采薇上前一步道:“雖然姐姐沒看見那座宮殿的名字,可我卻注意到了……”
曹修指著身後道:“該不會是這千佛殿吧?”
宋采薇二女從遠處而來,肯定是有原因的。
見宋采薇一副恭喜你答對卻沒有獎勵的表情,曹修歎道:“只可惜想進千佛殿,要有度牒。”
度牒?
宋采薇想了想,說道:“戒空大師不是給了你一本嗎?當時,你連法名都不肯告訴我。”
誒!
曹修記起來了,戒空那糟老頭子是給了他一本,那本度牒還放在身上呢,只是一時沒注意,給忘了。
當曹修拿出度牒,宋采薇沒什麽,曹五娘卻問道:“弟弟,你法名叫什麽啊?姐我也很好奇。”
“先別好奇,等日後再慢慢好奇吧。 ”
曹修收好度牒,信步往千佛殿而去。
“阿修,等等,你進去後千萬要小心,別被人發現了。”
還是他家的采薇會關心人。
曹修轉過頭,朝宋采薇頷首。
一旁的曹五娘更說,“待會兒時間到了,你還沒出來,我們會來接應你的。”
“好,辛苦兩位……姑娘了。”
曹修笑著看了看她們,被人關心的感覺確實好啊,特別在這個無依無靠的世界。
……
當曹修重新回到千佛殿門口,把度牒遞給門外兩位小沙彌時,小沙彌看曹修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看什麽看,色不異空!”
曹修瞪了他們一眼。
兩位沙彌馬上道:“施主,我們沒這個意思。”
曹修一臉鄙視,這倆和尚居然拿世俗的眼光來看這個十分有內涵的法號,真是俗不可耐,還出家人呢,比他這個俗家人還不如。
所幸,這二人也沒阻攔。
曹修進去的時候,法會還沒開始。
身邊,幾位從外地來的俗家弟子正相互問著法號。
“這位師兄,請問你的法號叫什麽?”
“圓通,師兄你呢?”
“悟進。”
“魚音。”
“……誒,這位師兄剛進來,還未請問?”
有位俗家弟子走到曹修面前,雙手合十問道。
“呃,你們聊,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