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門火炮齊射,四發三中,這在本時空算是非常高的命中率了,被擊中的磚牆和厚木板被打的粉碎,磚屑和木屑亂飛,鄭紹昌看到炮擊效果後滿臉激動,連連表示一定要購買火炮。
鄭紹昌十分恭敬的道:“不知這火炮的價格幾何?”
張志軍笑道:“價格嘛是按火炮大小來計價,小的一兩千兩白銀,大的五六千兩白銀不等,我們不但可以賣火炮給貴主上,不知道鄭大人需不需要火槍?”鄭紹昌在西洋人那裡也是見過火槍的,當年明軍南征交阯的時候就使用了大量的火器,他深知火器的威力,“可否先一觀?”
張志軍笑道:“那是自然。”張志軍一揮手,靖安軍士兵便搬上來幾十杆繳獲自西班牙人的火繩槍。由海軍陸戰隊的土著士兵射擊演示給鄭紹昌看,火繩槍雖然跟米尼步槍差距較大,但是海軍陸戰隊士兵已經有了使用米尼步槍的經驗,出發之前訓練了幾天,使用火繩槍還是沒什麽問題的。海軍陸戰隊的士兵采用三段擊的射擊方式,一連九次射擊,打的目標木耙粉碎,又一次震驚了鄭紹昌,當下便立刻表示要購買。
張志軍微笑道:“我們不但可以出手火炮、火槍給貴國,還可以派人幫忙訓練士兵,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鄭紹昌立刻豎起耳朵,心裡嘀咕道:就知道沒那麽容易,面上卻微笑道:“不知將軍有何條件?”
張志軍拿過一張地圖,指了指地圖上的鴻基煤礦道:“我們想在貴國購買大量的糧食,此外雲吞灣買下一塊地,建一個私人港口。”
“夠買糧食好說,只是閣下要在雲屯灣建港口做什麽?”鄭紹昌警惕的道。雲屯灣就是原時空的下龍灣,下龍灣是19世紀以後改的名字,原時空越南的廣寧省還有一個雲屯機場。
張志軍面笑皮不笑的道:“鄭大人,我還沒有說完,我們還想在這裡買下這塊地,也不瞞鄭大人,這裡是一個煤礦。”
一聽是煤礦,鄭紹昌的心到是放下不少,在他看來煤礦並不是什麽重要的礦產。“茲事體大,本官做不了主,需要向朝廷稟報。”
張志軍道:“那還請鄭大人抓緊時間,如果貴方無此意向,那我們只能去找阮氏交易了,想必阮氏也需要更多的火炮。”
鄭紹昌聽了張志軍威脅的話,後背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要是阮氏得到更多的大炮,軍事實力將要大增,南北軍力將要逆轉,這對鄭氏來說絕對是個災難。
鄭紹昌慌忙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道:“將軍請稍待時日,本官現在立刻親自回朝稟報,只是怕怠慢了將軍。”
張志軍道:“無妨,我們這次來主要就是為了貿易和友誼而來,正事要緊,鄭大人請自便,我就回船上去等大人消息。”
鄭紹昌道:“將軍何必急著回去,我已經安排好了同僚招待將軍和貴屬下。”
“不必了,我還是回船上去等大人消息,鄭大人還是快去快回吧。”
鄭紹昌送走了張志軍,立刻帶著幾個心腹,快馬加鞭趕往東京城,沒錯現在的河內就稱為東京。鄭紹昌為了緊急趕往東京,路上晝夜不停的趕路,只是在換馬的時候稍作休息,300裡的路程,用了一天一夜就跑完了,為了立功也真是拚了老命了,長時間的騎在馬背上,下馬的時候要不是手下扶著,都站不住了,雙腿內側的皮都磨爛了。
不過對鄭紹昌來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鄭主清都王鄭梉聽了鄭紹昌的稟報之後果然大喜,
鄭梉兩年前攻擊阮氏受挫就是因為火炮的原因,現在也有機會買到火炮怎能不欣喜呢?立刻召見大臣商討事宜。鄭梉是鄭氏政權的第四代領袖,名義上越南國王還是黎神宗黎維祺。 鄭梉難掩欣喜之色,對群臣道:“諸位愛卿都說說此事該如何辦?”
兵部尚書鄭績上奏道:“大王,此乃天賜良機,南阮之所以能與我朝鼎足而立,正是因為南阮有西洋夷人的火炮,如果這群自稱宋朝後裔人的火炮威力確如鄭大人所言,無論如何都要買下火炮,此乃軍國利器,如若宋國人將火炮賣與南阮,將與我朝大大的不利。”
鄭紹昌立刻附和道:“鄭尚書所言甚是,臣附議。”
戶部尚書武慶卻道:“購買火炮自是應當,購買糧食免除商稅亦可,然購買土地礦產,建立私人碼頭卻萬萬不可。據鄭大人所言,宋人船堅炮利,如若允許宋人建港開礦,萬一宋人有狼子野心,不啻於引狼入室也。”
鄭紹昌立刻反駁道:“宋人所要之煤礦,非是重要礦產,我大越多的是,給送人一塊地也無妨,若是怕宋人有不軌之心,可以控制宋人等岸之人數。然強行拒絕宋人要求,則無端又樹一強敵。何況宋人船堅炮利,我水師絕不是其對手。然糧食、煤礦南阮亦有,宋人若轉而向南阮出售火炮,購買糧食、煤礦,這將與我大大不利。”
鄭績也上前說道:“若南阮得到更多火炮,軍力將大增,乃有傾國之危。”
鄭氏朝臣經過一番爭論之後,決定購買火炮,向穿越集團出售糧食、煤礦,允許建立私人碼頭,但是規模必須要控制,登岸人數必須控制。
兵部尚書鄭績親自前往庯憲商談購買火炮事宜,經過幾日的商談,最終簽訂了《宋越商貿條約》,條約基本上就是按照穿越集團的意思簽訂的。
條約大致內容為:
一、穿越集團出售50門火炮、500杆火繩槍給鄭氏,並且幫助鄭氏軍隊訓練火炮和火槍的操作。鄭氏有權采購更多的火炮、火槍以及其他武器。
二、允許穿越集團在庯憲和廣南設立商館,鄭氏給予穿越集團免稅待遇。
三、鄭氏同意出售鴻基煤礦給穿越集團,挖礦工人必須雇傭黎朝民眾。
四、鄭氏租賃雲屯灣500畝土地給穿越集團,允許其建立私人港口,租期50年。
五、穿越集團在黎朝的人數必須控制在500人以內。
六、鄭氏每年出售25萬石大米給穿越集團,價格根據當年米價決定。
此時後黎朝鄭阮兩方總人口也就是幾百萬,鄭氏能夠每年賣25萬石糧食給穿越集團已經是很大的數目了。
後黎朝的購買力肯定是沒有日本強的,鄭氏也沒有金銀銅礦,鄭紹昌雖然介紹了不少商人給穿越眾,但是穿越眾帶來的30萬兩的貨品短時間內肯定是賣不完的。貿易部在庯憲設立商館,留下兩名貿易部的穿越眾、兩名穿越眾教官、海軍陸戰連的一個排以及相應的設備裝備。艦隊則帶著1400噸大米和20萬兩白銀返回臨高。越南海貿的利潤遠不如去日本,利潤率大概在100%左右,還有將近20萬兩的貨物還沒有出手,好在庯憲港近,臨高一天時間就能到庯憲,要是有什麽緊急情況,直升機兩個小時就能趕到。
艦隊返回臨高之後,執委會立刻組織各部門準備前往雲屯灣建設碼頭,勘察鴻基煤礦。建設部組織雲屯灣工程隊,在雲屯灣建設碼頭、倉庫、住房、炮台等設施,地質、測繪、能源等部門則組織人手前往鴻基煤礦勘測,著手建立鴻基煤礦,測繪周邊地圖。從靖安軍陸軍抽調一個連駐扎雲屯灣和鴻基煤礦。執委會原本是打算使用俘虜去開采鴻基煤礦的,既然鄭氏願意出人挖煤,雖然要付點工錢,執委會還是很願意的,穿越集團需要人手的地方多的是,剛好可以用到別的地方,如果派俘虜來挖煤,還要派遣相應的軍隊看管俘虜,而且還要為俘虜和軍隊修建相應的生活設施,運送給養,現在剛好可以省了, 所付出的僅僅是不多的一點銀子。
由鄭氏官府出面幫忙雇傭百姓挖煤,穿越眾一貫是多勞多得的分配方法,規定挖一噸煤炭可以得到3分銀子,鴻基煤礦是露天煤礦,挖掘難度不大,每人每天挖2噸肯定不是問題。這樣一個工人一個月全勤可以得到一兩八錢銀子的工資,以越南的糧價差不多可以買三石半的大米,而且穿越集團還每天提供一頓午餐,隔三差五還能吃到魚,鹹魚湯是每天都有的。這樣的待遇在貧困的越南已經是非常好了。曠工積極性非常高,鴻基煤礦雇傭了1000煤礦工人,每天能出產2000多噸優質無煙煤。下龍灣到博鋪港航程也就是170海裡左右,2500噸級自航式平甲板駁船以12節航速航行,也就是14個小時左右,加上裝卸的時間,差不多三天就能一個來回,運輸上非常方便。
有了去庯憲的經驗,執委會當機立斷,再次派遣破雷號前往會安進行貿易,只是前往會安只是單純的貿易,還不準備出口武器給阮氏。一是穿越集團暫時沒有現成的火炮、火槍可供出口,賣給鄭氏的火炮和火槍都是繳獲自西班牙人的。二是因為要等阮氏在戰場上吃虧之後,再賣武器給阮氏才更顯得重要。貿易部在會安也設立了一個商館,有兩名穿越者管理,從靖安軍陸軍抽調一個排作為護衛和夥計。在會安暫時沒有和阮氏官方打交道,只是單純的以商人的身份在會安展開貿易活動,順帶著收集一些情報。越南的兩個商館都歸貿易部關系,並不是歸情報部門,收集情報也不少主要目的,賺錢才是主要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