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又一次的鞭炮聲中,百仞灘水電站,百仞城自來水廠,百仞城大食堂終於在年前相繼竣工投入使用。
公元1629年1月23日,崇禎元年臘月三十日,除夕。
凌晨三點多,職工食堂的全體工作人員早就已經忙碌了多時。一頭大肥豬被死死的綁在案板上,豬的慘叫聲無比淒厲,屠夫符不四穩穩的拿著殺豬刀,快準狠的一刀割斷肥豬的頸動脈大血管,豬的慘叫聲隨即到達頂點,不久便漸漸小了下去,直到無聲無息。這已經是符不四殺的第四頭豬了,今天他要殺十幾頭,任務很重。除了原本食堂做飯的員工,還有從其他地方臨時借調來幫忙的土著勞工,今天要處理的食材實在是太多了。
執委會辦公廳後勤部在幾天前就采買了大量的蔬菜、禽蛋、水果、肉類。今天開始就要給土著勞工放假,放假之前要開個土著員工的年會。
五點多,勞工們一個個興奮的不行,早早的起了床。兩個多月的職業工人生涯,培養了他們的新習慣,一個個排隊洗臉刷牙,上廁所,絲毫沒有擁擠爭搶,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後勤部的部長陳紹,三名副部長白瑜、桂芳芳、羅璋也都半夜起來籌備指揮。平時後勤部隻負責穿越眾的後勤工作,勞工的後勤都由各單位自己負責,但是今天年會是全體勞工共同參加,年會的籌備就由後勤部統一籌備。
白瑜雖然是位女士,但是性格潑辣,乾起事情來來歷風行,頗有女將風范,平常在後勤部負責行政工作。而桂芳芳性格比較內斂,做事仔細,平常負責後勤部財務工作,羅璋則負責采購、倉儲等。
年會舉辦的地點就在西門廣場,在廣場邊上臨時搭建了幾個大型軍用帳篷,當做臨時的廚房。廣場上除了原本的路燈,還另外加了幾盞大功率照明燈。白瑜和桂芳芳忙忙碌碌,來回穿梭,指揮人員處理食材,清洗碗筷,搬運桌椅。羅璋則在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上忙著準備發言用的話筒、音響燈器材,整理發給優秀員工的獎杯、獎狀以及抽獎用的獎品等等。
食堂的所有人都在忙著準備年會的大餐,早飯就沒有做,施工隊長周南走進職工食堂,說道:“來幾個人搬東西。”陳來福立刻衝了過來,鐵蛋和另外幾個人也跟著跑了過來,陳來福一臉笑容道:“周隊長,要搬什麽我去。”
周南笑著拍拍陳來福的肩膀道:“好吃的,給你們的早飯,今天讓你們嘗個鮮。”周南指著皮卡車上的箱子道:“就是這些,都搬下來,每個人發一包,拿到手先不要急,等我教你們怎麽吃。”
一個勞工看著袋子上的字念道:“康師傅紅燒牛肉面,大食袋,大分量,超滿足。哇這是面,這袋子真好看。”
旁邊的勞工道:“我不看字也知道是面,你沒看袋子上畫著面嗎?你說這畫是怎麽畫上去的,真好看,跟真的一樣。”
周南拍了拍手,大聲道:“大家靜一靜,這個叫方便麵,每人一包,大家都拿到手了嗎?沒有的舉手。”周南環視一周,看到沒有人舉手,他便道:“今天等會要開年會,大廚們都忙著給大家做大餐,早飯就用這個方便麵對付一下,接下來大家看好了,我交大家怎麽吃這個方便麵。很簡單,大家看一遍就會。第一,撕開外面的袋子,拿出裡面的面餅和調料包。把面餅放碗裡,然後把裡面的調料包撕開,把醬料、調味料、脫水蔬菜放到碗裡,倒入開水,把另一個碗扣上去,
泡個五六分鍾,把料拌勻就可以吃了,泡的時候不要去掀上面蓋的碗,時間泡夠了再拿掉,要不然面就泡不軟,就不好吃了。就跟我剛才做的那樣,大家開始泡吧。” 這麽簡單的步驟,只要不是傻子都會,沒多久食堂裡就彌漫開了陣陣方便麵的濃香。
鐵蛋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來福哥,真香啊!我都有點等不及了。”
陳來福也咽了口唾沫,“沒聽到周隊長說嗎?一定要泡滿五六分鍾,這麽點時間你都等不及,瞧你沒出息的樣子。難怪你二十好幾了還沒媳婦。”
“那不是我家裡窮嘛!不過,我明年肯定能娶上媳婦,發的工錢我都沒有用,都攢著。我一年能攢二十幾兩。”普通勞工一個月的工錢基本都在二兩左右,現在勞工都是包食宿,省的人基本都能把錢帶回家。
周南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好了,泡的差不多了,大家可以開吃了。”
陳來福和鐵蛋迅速拿掉上面的蓋碗,迫不及待的拌了拌面,顧不得燙狼吞虎咽的開始吃起來。雖然勞工的夥食很不錯,一日三餐,米飯管夠,每天中飯晚飯還能吃到魚肉,但是對重來沒有吃過方便麵的人來說,那味道絕對是鮮美無比,這重油重鹽,油炸面餅,在原時空絕對的不健康的垃圾食品,對本時空的土著來說是絕世美味。整個食堂都是一片嗦面聲,鐵蛋一陣風卷殘雲就吃完了面,湯都喝個精光。對於這些乾重體力活的人來說,二兩多的面,都不夠他們塞牙縫的。鐵蛋吃完後定定的看著陳來福吃,只見陳來福細嚼慢咽,真的如同品鑒絕世美食一般,舍不得咽下去。吃一口面,喝一口湯,看的鐵蛋直流口水。陳來福瞟了一眼鐵蛋,罵道:“看著我幹嘛,誰叫你吃那麽快。”說罷端著碗轉過身去吃。鐵蛋訕訕的道:“來福哥,你說首長們怎麽有那麽好吃的面,我聽都沒聽說過,更沒想過世界上還有那麽好吃的面。”
陳來福咽下一口湯,“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首長肚子裡的蛔蟲。首長們本事大著呢!再說你連臨高縣都沒出過,飽飯都沒吃過幾餐,知道什麽好吃的。跟著首長們好好看,將來日子會越過越好的。”鐵蛋用力的點了點頭。
周南看大家基本都吃完了,便道:“好了,大家把自己的碗清洗好之後,就到宿舍前的操場集合,大家排隊去西門廣場。”同樣的事情也在其他單位發生著,博鋪磚瓦廠、博鋪水泥廠、百仞灘石材廠、臨高木材木器廠等單位的勞工都吃到了方便麵。
施工隊的宿舍營區就在百仞城西門廣場西面兩裡,走路過去就可以了,離的遠的則是派車接過來。
第一次從道灶村招聘了650名勞工,後來鼓勵這些勞工去拉親朋好友來,又拉來了600多人,現在穿越集團下面的土著勞工有將近1300人。陳來福看到西門廣場上擺了差不多200張八仙桌。“乖乖,如此大的場面,恐怕只有皇帝請客才有那麽大的席面吧。”陳來福不由感歎道。周南把施工隊的人帶到自己單位的指定區域,讓他們先坐下。桌上已經擺上了瓜子、花生、糕點、糖果以及一些水果。周南把幾個施工隊的小隊長都叫過來訓話,讓他們管好自己小隊的人,不要隨便亂走動。
“周隊長,您來啦?”林海生走過來打招呼,他也是施工隊的勞工,是被抽調到食堂幫忙的。周南道:“你帶幾個人給大家把茶水倒上。”“行行,我馬上去。”
主席台上臨時安裝的大屏幕開始播放文藝節目。主要以舞蹈、雜技為主,像什麽《千手觀音》、《飛天》、《荷塘蓮語》、《百花爭妍》、《小城雨巷》等春晚經典舞蹈節目,也有像《悠繩》、《蹬技》、《滾環》、《十三人頂碗》、《抖空竹》等經典雜技節目,也有一些《恭喜發財》、《恭喜恭喜》、《祝福你》、《鳳陽花鼓》等過年歌曲。看的在做的一眾勞工目不轉睛、目眩神迷、目瞪口呆,一個個都看啥了眼,裡面出現的美女無不都是身材前凸後翹,面容漂亮的美女,再配上絢麗漂亮的服裝和妝容,那更是看的不少勞工流口水。
一轉眼到了十點半,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執委會的執委也一一到場,場控停了節目,屏幕上打出了——1628年穿越集團全體職工年會。
辦公廳秘書長楊哲主持年會,他走到主席台中間,“職工同志,大家好。今天是除夕,我先給大家拜個年,祝大家新年快樂。”下面的穿越者管理人員率先鼓掌,土著勞工們也早就學會了這一套,也紛紛用力鼓掌。“下面有請執委會主席,文朝乾同志講話!”下面又是一陣掌聲。
文朝乾拿著一張稿紙,走到話筒前面,“各位職工、同志們:
時間過的好快,轉眼我們來到臨高已經快三個月了。登陸當天的情景我還歷歷在目,短短不到三個月時間,我們就建設了這麽多的工程,建成了博鋪磚瓦廠、博鋪水泥廠、博鋪木材木器廠、博鋪海產品加工廠、博鋪冷凍冷藏庫、百仞灘水電站、百仞城自來水廠、百仞城大食堂、臨高第一機械製造廠等等一系列的工程,這都離不開大家的共同努力。今天是除夕,明天就是春節,我祝大家新春愉快,闔家幸福。”下面又是一陣嘩嘩的掌聲。
“回首過去的三個月,是我們感到振奮,我們克服了種種困難,……以下省略一萬字……,最後,借此機會,我再給大家拜個早年,祝大家在新的一年裡,工作順利,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也預祝我們明年取得更大的勝利!謝謝!”
楊哲再次上前說道:“感謝文主席的講話,過去的三個月,各位職工的表現有目共睹,取得了不俗的成績,為了獎勵大家的表現,執委會決定給每位職工發半個月的薪水的獎金。下面有請執委的各位執委給大家發獎金。”十幾名執委紛紛起身,禮儀小姐遞上來一堆紅包,每個紅包裡都裝著一枚一兩的銀元。執委們走進廣場,挨個發到每一位勞工的手上。大戶人家過年過節也會給下人賞賜,但是臨高的這些地主老財可沒有這些,這些土著勞工都是苦哈哈,過年的時候能混個肚圓,見到葷腥就不錯了。除了一兩銀子外,每人還有年貨可拿,算是職工的福利,每個人十公斤大米、兩斤鹽、一斤白糖、十公斤鹹魚、一盒縫衣針、五尺棉布,一包糖果(十顆大白兔奶糖)。
發完獎金和年貨,楊哲再次主持道:“在過去的三個月辛勤勞動中,湧現出了一批任勞任怨,努力工作的勞動積極分子,為此我們評選出了十佳優秀職工,下面有請優秀員工上台,念到名字的職工請到主席台上來。”為了給大家驚喜,勞工們事先根本不知道這個事情,楊哲一一念著名字,“符吉、符那南、陳三義、林作實、劉富、吳定生、王桂樹、黃良、黃茂春、李多福。請這十位職工上台領獎。”
這十個人聽到自己的名字都懵了原地,楞了好一會才有人提醒,但是也不敢走上前去,還是他們的管理穿越者去帶領,這才敢上台。每個人一面獎狀,一個水晶玻璃獎杯,此外還有十塊銀元,羨慕壞了坐在下面的其他勞工。十兩銀子可是他們五個月的工錢,這獎金發的夠優厚。文朝乾、李道宗他們為優秀員工頒獎,還合影留念, 年後會把照片洗出來,並且放大到18寸,發給他們做紀念。
楊哲繼續主持會議,“今年沒有評上優秀職工的也不要灰心,明年好好努力加油乾,爭取評上優秀職工。而且明年的獎勵會更加優厚,今年畢竟隻幹了不到三個月而已。接下來是抽獎環節,這就要看看大家的運氣如何了。”
一等獎一名:八塊銀元,二等獎三名:三塊銀元,三等獎十名:三包大前門香煙,四等獎二十名:獎勵糖果一包(500克)
事先在勞工們的椅子上都編了號,還是由執委們輪流抽獎。陳來福運氣爆棚,抽到了一等獎,幸福的快要暈過去,看的一旁的鐵蛋羨慕嫉妒恨。抽完獎就是吃大餐。平常勞工們雖然都能吃飽,每天也能吃到魚,不過那些都是雜魚,或者做成的鹹魚,哪裡有今天這麽好的菜。紅燒肉、羊肉燉蘿卜、香煎馬鮫魚、紅燒帶魚、麻油*寶鴨、白灼蝦、辣炒梭子蟹、肉絲炒豆芽、排骨燉藕片、香菇炒青菜、花蛤蒸蛋、西紅柿蛋湯等等,一共二十道菜,每桌還米酒管夠,這些菜都是由穿越眾大廚指點,土著們都是泥腿子出身,哪裡吃過這麽多好吃的菜。不過土著們戰鬥力更是強大,上一道就吃一道,最後吃個精光。
鐵蛋摸著漲的滾圓的肚子,打個飽嗝道:“這輩子吃過這樣的席面,死了都值了。”
吃完飯,在道灶村的職工和住在公路沿線的勞工都派車送了回去,實在遠的穿越眾雇了十幾輛牛車馬車,送他們回家。勞工們經歷從未經歷的年會,帶著年貨獎金,高高興興的回家過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