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各種車輛與機械源源不斷的從艦船上駛出,安遊市內的土著百姓一個個看的目瞪口呆,這些奇怪的大船無帆無槳就能飛速航行,還能直接上灘頭靠岸,在這些土著的夢裡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想象。還有哪些巨大的鋼鐵怪車,不用牛馬就能轟隆隆的行駛,莫非這些人都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穿越眾已經對土著目瞪口呆的反應早已經習以為常了,自己事情很多該幹嘛就幹嘛,等過段時間他們看多了就習慣了。
第一項工程就是對港口的建設,碼頭、公路、倉庫、軍營、住宅、炮台、機槍碉堡等各種設施都需要立刻建設。供水、供電、通訊系統需要安裝,從臨高運來了幾台淨水車和應急移動電源車提供暫時的供水供電。要在榆林港和田獨礦區安裝MUT2400千瓦集裝箱發電系統和RO反滲透淨水系統,RO反滲透淨水系統能夠對海水進行淡化,也能夠對雨水、河水、井水進行淨化,一套系統每天能夠400噸淨化飲用水。
從臨高運來了不少糧食、魚乾、肉干等食物,但是蔬菜在炎熱的海南卻不易保存,需要在當地解決,一部分是開墾荒地自己種,以後有了土著移民可以讓他們種,眼下還是向安遊墟市的村民購買。本來安遊墟市也就是交易些肉食蔬菜、布匹鞋襪、食鹽醬醋之類的生活用品。穿越眾雖然控制了安遊市,但是並不沒收村民的個人財產,可以說是秋毫無犯,按價向村民購買蔬菜禽蛋。安遊墟市的村民一看這些人不像是海盜,對人和氣,而且買賣公道,自然就放下心來了,很快就和穿越眾和土著職工做起了生意。
穿越眾對安遊市還是做了一定的改革,重新任命了村長、文書和會計,暫時不設置民兵隊長和婦女主任,這些概念一下子要想讓這裡的土著適應還不現實。小學和掃盲學校很快被建立起來,適齡兒童都必須入學,學校還提供一頓免費午餐。對於成人的掃盲夜校,電影是大殺器,在臨高早已證明了的。跟臨高的時候還是有所不同,在三亞不允許蓄奴,所有奴仆一律放良,成為普通百姓。原來的主家可以雇傭他們,但是不能變為家奴。這些奴仆也可以自己選擇其他工作,想要務農的,他們可以自己開墾荒地,穿越集團為他們提供農具,開墾的荒地三年免稅,兩年征收半稅。三亞管委會建設工程很多,勞動力很缺乏,村民和這些放良的奴仆可以應征建築工這些工作。以穿越集團給的待遇,他們絕對都是踴躍報名,這樣一來,使得安遊市原本的地主、商人都不太雇的到人來替他們乾活了,他們提供的待遇哪裡能跟穿越集團想比。
第一批來三亞的除了靖安軍就是土著職工,那些俘虜還沒有押來,就是因為需要修建關押俘虜和犯人的監獄。
穿越眾對蘇炳進行了調查,發現這個蘇炳在當地名望還不錯,沒有乾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遇到天災人禍還能幫助鄰裡,算是個不錯的人。三亞管委會還是任命蘇炳為安遊市的村長,只不過規章制度一切都得按照穿越集團的規矩來。
蘇炳原本對穿越眾還是有些敵意,他家在安遊市算是首富,家裡自然奴仆不少,穿越眾一下子把他家裡的奴仆給弄沒了,這讓他如何不恨,但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當村長,這讓他有些意外。而且穿越眾也沒有搶劫他家的財產,更加沒有女乾yin擄掠,這群人雖然強勢,但是絕對不是海盜,再說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墟市內的地痞惡霸,
在短短幾天內就被這群短毛清理的一乾二淨了,一個個都抓去做了苦役。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以蘇炳的見識自然知道應該怎麽做,不會傻到跟穿越眾對抗,那樣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有識時務的,自然就有不識時務的,穿越眾登陸榆林港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崖州。在崖州也是有一個明軍的千戶所的,是屬於海南衛的崖州守禦千戶所,就在崖州縣治西面。穿越眾登陸的時候,還是有好幾個土著跑去崖州報告有海盜登陸的消息。崖州知州頓時覺得大事不妙,立刻召崖州千戶所的千戶前來商討防禦事宜。崖州千戶孟大海自告奮勇,表示願意帶兵前去剿賊,只是希望知州大人提供一些糧草餉銀,再從本地招募一些鄉勇一同前去。知州一聽孟大海願意主動前去剿賊,頓時表示願意大力支持,當即從州衙府庫裡撥出一些糧草和銀子,用來作為軍費。還從崖州當地臨時招募了幾百名鄉勇。
崖州守禦千戶所原本有兵丁1120人,但是衛所制度經過兩百多年的時間,早已經敗壞,很多軍戶逃往,絕大部分都淪為軍官的農奴佃戶,只有少部分作為軍官的家丁存在。孟大海不管是家丁還是農奴佃戶,全部都召集起來,加上五六百的鄉勇,人數加起來也有一千二三百,人數看上去還挺多。
但是看看那些穿著,一個個都穿著破衣爛衫,拿著生鏽的刀,甚至是竹槍,這些都沒經過訓練的烏合之眾也想去打仗,真是不知道孟大海怎麽想的。明末的時候除了邊軍,衛所軍其實都這樣。
“千戶大人,聽哨探說,榆林的那夥海盜很奇怪,一個個都是短毛,衣服也跟我們不一樣,但是說的話卻是大明的話,聽口音像是北方來的,不是倭寇。人數好像也有一千出頭,他們有許多巨大的機器和不用牛馬就能行駛的車輛,千戶大人,他們是不是會法術。”
“哦,還有這樣的事,看來這夥人邪的很,不過不要緊,你去找幾個道士和尚來,帶上黑狗血和公雞血,到時候一邊讓道士和尚做法,然後把黑狗血、公雞血潑過去,讓這些裝神弄鬼的家夥立刻現原形!”
經過兩天的整訓,凌晨五點,孟大海就下令造飯,讓手下的士兵鄉勇都吃飽,這些軍戶和百姓基本上是饑一餐飽一餐的,能夠痛快的吃飽,一個個都是高興的狼吞虎咽,對於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仿佛身邊人多就不害怕。
吃過早飯,一千多人在孟大海的帶領下,一群烏合之眾浩浩蕩蕩的殺向榆林港。
其實,崖州城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穿越眾的眼睛,靖安軍早就在崖州城附近安排了監視哨。明軍一集結,榆林港的穿越眾就得到了消息。
三亞管委會的五人團立刻召開會議,商討對策,部署軍隊。
這其實也沒什麽好商討的,一群烏合之眾有什麽好討論的。主要就是一個原則,盡量抓俘虜,少殺人。
海軍的岸防炮兵連留守榆林港,其他部隊全部出擊,埋伏在南下嶺的山上,采取打頭、攔腰、斷尾的打發,把這群烏合之眾包了餃子。為了追擊潰散之後的明軍,兩輛PT76水陸坦克和兩輛BTR70裝甲車也一同出動。
孟大海帶著人從早上六點從崖州出發,一直到了下午一點多才慢吞吞的抵達南山嶺附近。
“千戶大人,大家都走累了,肚子也都餓了,是不是讓大家在這裡吃了中飯再走。要不然也沒力氣打仗啊!”
孟大海騎在一匹瘦馬身上也累了,點點頭道:“那就生活做飯吧。”孟大海話音剛落,身上一陣排槍響起,頓時打死好幾個士兵,特別是軍官打扮的,一下子死了好幾個,孟大海也差點掛了,他騎著的瘦馬也被打死了,他一下子從馬上摔了下來。
山上響起了衝鋒號,坦克和裝甲車從一前一後包抄明軍,山上衝下來的靖安軍氣勢如虹,這群烏合之眾立刻就潰散了。這夥明軍走了好幾個小時,早就已經又餓又累,哪裡是以逸待勞的靖安軍士兵的對手,想逃也沒多少體力,除了少數幾個漏網之魚,基本都被俘虜了。
五人團也沒想攻打州城,他們來三亞的主要目的是建設田獨鐵礦,所以押著俘虜就回了榆林港。 除了打死幾十個和幾個逃跑的,三亞管委會一下子多了一千多免費勞動力,傅海林他們一個個都非常高興。
而這些俘虜原本一個個都垂頭喪氣,以為末日來臨。但當靖安軍士兵給他們抬來白米飯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都驚呆了,俘虜居然還能吃上白米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比他們在給地主打短工夥食還要好,不少人還有一種因禍得福的感覺。
這些俘虜的第一個任務,就是修建關押自己的監獄,這好像成了穿越眾俘虜的宿命,俘虜的監獄都是由他們自己來修建。
當明軍兵敗的消息傳到崖州,崖州城一片風聲鶴唳,從知州以下,官員、鄉紳和百姓一個個都感覺天要塌了。
這時候明末的奇葩現象在崖州又上演了,就是賄賂土匪、起義軍。只要不攻打縣城什麽都好說,攻打縣城無非就是為了錢財女人,我們乖乖把錢財送上,你們就不要打我們了。
崖州城內的官員鄉紳也是這樣想,城破了誰都沒好處,立時募集了三千兩銀子、一千匹棉布、兩百匹絲綢、兩千石糧食,還有一些豬、羊、雞、鴨和酒。希望短毛海盜們不要攻打州城,釋放俘虜。
五人團欣然收下賄賂,但對談判的師爺道:“我們可以不攻打州城,但是釋放俘虜不行,他們必須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他們要服夠勞役才能釋放。”
對於官員鄉紳來說,只要保住州城就行,對於這些軍戶和鄉勇的死活,他們其實並不關心。一場鬧劇就以三亞管委會收獲一千多免費勞動力和眾多物資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