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士元家底豐厚,祖上五代都是做官的,家資少說也說也有幾百萬兩,雖然拿得出這些銀子,但是一時之間要拿出這麽多的現銀還是會影響到其他的生意。
“幾位是想要現銀還是匯票。”王士元問道。
文朝乾看了一眼王士元,說道:“不滿王老爺,我們的這些商品都是跟海外夷人交易得來,他們只收現銀,所以我們也只能收現銀。”
“那幾位可能要稍等幾日,籌集這些銀子還是需要些時日,諸位不妨在我家中先住下。”
文朝乾看到王士元微微皺眉,繼續說道:“王老爺,此番前來,我們不光是賣貨,還想要買一些商品。”
“哦,你們想買些什麽貨品?”
“第一當然是瓷器,不過我們要的是精品瓷器,普通百姓用的大路貨我們是不要的,最好是景德鎮窯,或者我們浙江龍泉窯的瓷器。如果能弄到景德鎮禦窯廠燒造的官窯瓷器,價格貴一些我們也是要的。”
王士元眼眉挑了挑,說道:“景德鎮禦窯廠現在出產的瓷器已經大不如從前了,而且是專供皇室使用的,流入民間的極少。要弄到禦窯廠的官窯瓷器有些困難,而且現在很多皇宮用的瓷器也是官搭民燒,真正禦窯廠出產的已經很少了,民窯燒造技術也不比官窯差多少。”
“最好能弄到禦窯廠的官窯瓷器,好的民窯精品瓷器我們也要,不光是本朝的瓷器,前元的青花瓷器,還有宋朝的官窯民窯瓷器我們都要,只要是精品,我們來者不拒。”
李道宗在一旁補充道:“不光是瓷器,本朝名家的書畫作品我們也想買一些。向是松江府董其昌董翰林書畫冠絕本朝,現在很多人都向他求購字畫,我們希望王老爺能夠幫忙買幾幅董翰林的字畫。還有唐寅、文征明、沈周、仇英的字畫,還有咱們浙江才子徐渭的字畫,我們對這些才子的字畫是仰慕不已,希望王老爺能夠幫忙收購。哪怕是奸相嚴嵩的字畫也行,只要是本朝的名人字畫都可以。”
文朝乾又道:“不光是字畫,極品的和田玉石我們也要,臨安昌化雞血石多多益善,當然我們要的都是精品極品,差的我們不要。還有我們幾人也是剛到杭城,在杭城還沒有個落腳之處,希望王老爺幫忙在城裡買套大宅子。”
王士元撫須笑道:“買宅子的事情好說,我手上就有好幾套空閑的宅子,賣與諸位一套便是。玉石字畫好說,這不是什麽太難的事情,我家當鋪裡應該就有不少。”
文朝乾幾人連忙表示感謝,“王老爺,雖然我們要購買瓷器字畫,剩余應該還有不少的銀子,能否請王老爺幫忙兌換成黃金。”
“全部兌換成黃金,這不太可能,世面上一時沒有那麽多的黃金,我盡量幫忙兌換吧。”
生意談完,王士元自然是要宴請文朝乾幾人的。
幾人一行來到王士元的豪宅,進入王士元的宅子,猶如進了《紅樓夢》中的大觀園,到處都是亭台樓閣,假山竹林,池塘溪水環繞。
文朝乾對李道宗輕聲道:“李總,這王士元的房子可比你的豪宅還牛啊。”
李道宗翻了個白眼,撇撇嘴道:“這能比麽!王士元要是看到我那別墅,說不定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眾人到了二進院子的花廳坐下,王士元朝管家使了個眼色,丫鬟們就端著一盆盆精致的菜肴進了花廳,雞鴨魚肉蝦蟹,各種菜肴蔬果擺滿了一桌。丫鬟們紛紛上前給眾人的酒杯斟滿酒。
王士元舉起酒杯,笑道:“諸位,請品嘗下這酒怎麽樣,是我珍藏了三十年的花雕酒,是否還入得了口。”
除了葉文勝,其他幾人都是酒桌上混老了的,早就聞到了酒香,雖然平常不怎麽和黃酒,還是被這酒香勾引起了酒癮,王濤先嘗了一口,不由讚道:“果然是好酒。”
葉文勝對酒不是很感興趣,倒是對端酒的丫鬟很感興趣,丫鬟一個個年紀都不大,都是十六七歲的花季少女,身材苗條,雖然不是個個長的貌美如花,但是勝在年輕,長的也還算可以,在二十一世紀哪有這麽多花季少女在一旁服侍喝酒吃飯的。會所裡雖然女人不少,但是都是些風韻場上混的女人,哪有這些女孩子清純。
在美酒和美女的陪伴下,當晚就在王士元的宅子裡住下了,幾人雖然很高興,但是必要的警惕性還是沒放下,也沒敢真的多喝。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王士元又請幾人到書房敘談。
幾人來到書房,王士元早就等著了,拱手笑道:“諸位昨晚睡的可好?”
文朝乾幾人連忙道謝,表示一切都好。
王士元拿出兩箱子昌化雞血石,都是雞血石中的極品,好幾塊都是“大紅袍”雞血石。雞血石在雖然在明代早就有開采,但是盛行要到清代。此時的雞血石還不是那麽的值錢。
看著眼前顏色鮮紅的雞血石,幾個人的臉都有些充血,眼珠子瞪的老大,差點看在眼裡拔不出來了。
王士元看到幾個人的表情,不由得有些鄙視,幾塊石頭而已,用得著這麽誇張嗎?一群土包子!
“幾位過來看看,這些字畫都是從當鋪裡精挑細選出來的。”王士元拿過一副卷軸道:“這幅就是董翰林的字,是我以前請董翰林寫的臥龍先生的《誡子書》。”
幾人之中也就是葉文勝懂書法,他連忙湊上前打開看了起來,“果然是好字,筆致清秀中和,恬靜疏曠,如清風飄拂,微雲卷舒,頗得天然之趣。”
文朝乾也打開其中一副,居然是唐伯虎的春宮畫,唐伯虎的春宮畫他聞名已久,這還是頭一次見,興致勃勃的看了起來。一旁的李道宗看到文朝乾看的這麽投入,也湊過去一看,笑罵道:“文總原來愛好這一口。”
文朝乾輕聲笑道:“男人嘛,你懂的,誰不愛這一口,除非是太監。”
王士元又拿過一副董其昌的畫,“這是前幾年,專門請董翰林到西湖畫的西湖春日圖,既然幾位這麽推崇董翰林的字畫,就也賣與諸位。”
葉文勝笑道:“那就多謝王老爺的厚愛了,不光是本朝的名家字畫,前朝的也行啊,如果有蘇黃米蔡的字畫,那更好不過了。”
“蘇黃米蔡的字畫可不好弄,過去好幾百年了,都被人收藏了,肯拿出來賣的不多。”王士元搖搖頭道。
“這是自然,還煩請王老爺多多幫忙,我們願意花高價購買。這還是我們第一次生意,今後我們的生意還長著,這次前來帶的貨物不多,還有不少許多寶貝未曾帶來,這些古董字畫,只要是真品,我們有多少要多少,價格貴一些也無妨。”
王士元看文朝乾說的這麽豪氣,就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幫各位留心著,定不會叫幾位失望的。”說罷他打開一個箱子,拿出一件瓷器。
李道宗好像在電視裡看過這樣的瓷器,脫口說道:“這是宋代汝窯的天青釉三足筆洗?”
“李兄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來了。”王士元讚道。
王士元又拿出幾件介紹道:“這是北宋定窯劃花八棱大碗,這是北宋汝窯葵花洗,這件是南宋官窯青釉八方弦紋盤口瓶,這件是前元青花人物圖罐。”
“元青花?”葉文勝大叫一聲就跑了過來,其他幾人也是被震的不清,紛紛跑過來,宋代官窯的瓷器絲毫不比元青花的差,只是元青花名頭比較響,都聽說過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
葉文勝拿過這件元青花人物圖罐,居然畫的是諸葛亮草船借箭圖。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感覺這是要發了的節奏。
雖然之前王士元說官窯的瓷器很難弄,但是他還是拿出了不少明代官窯的青花瓷器, 洪武青花折枝四季花卉紋折沿盤、永樂青花湖石雞冠花紋大窩盤、宣德青花束蓮大盤、宣德青花折枝花卉紋蓋罐、景泰青花八寶勾蓮大罐、天順青花荷蓮大碗、成化鬥彩雞缸杯、成化青花海水異獸圖碗、成化鬥彩三秋杯、成化鬥彩葡萄紋高足杯、弘治黃釉描金雙耳罐、弘治澆黃釉碗、正德孔雀綠釉碗、嘉靖五彩天馬紋蓋罐、隆慶青花龍鳳紋盒、隆慶五彩鷺鷥鴛鴦紋大缸、萬歷五彩鴛蓮紋提梁壺、萬歷五彩穿花趕珠雲龍圖蒜頭瓶、萬歷青花五彩龍紋出戟尊、萬歷青花穿花鳳紋圓蓋盒、萬歷五彩鳳紋葫蘆式壁瓶、萬歷青花團獅紋碗、萬歷青花獅紋花卉提梁壺、萬歷青花花蝶孔雀紋罐、萬歷青花孔雀圖長方蓋盒等等幾十件官窯瓷器。
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明代官窯瓷器,李道宗等人一個個都是目瞪口呆,王士元自然不會知道這些瓷器在現代人心中的分量,這些要是放到拍賣市場上,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要知道這些官窯瓷器很多都只有故宮博物院當中才有保存,民間是很少有的。
當下二話不說,李道宗他們統統買下,雖然是本朝官窯瓷器,一間才賣幾百兩一件,宋元的比較貴,但是也就是不到千兩一件。幾十幅本朝的名人字畫,加上官窯瓷器也就花了八萬兩白銀。又花了二萬兩訂購景德鎮和龍泉窯的民窯精品瓷器,剩下的還有十萬兩銀子。王士元籌集到的黃金才五千兩,幾人一商量,決定這五千兩黃金他們帶著,剩下的五萬多兩銀子存放在王士元這繼續幫忙收購古董,下次交易的時候再來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