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臉正詭異地笑著,那真實感似乎直接能從牆上竄下來咬住我的脖子。一想到這,我後背就一陣發寒。與夢裡唯一不同的是它的眼睛,這張畫上的眼睛仿佛突出來一樣,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濺我一臉血。
“這他娘的,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裡的?”盧胖子盯著壁畫大罵。
確實,剛剛進來時沒有注意到這裡的壁畫,有可能本來就在這裡,但我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擺放奇怪的棺槨上而被忽視掉。
另一種可能性就比較奇特懸疑——憑空出現。
畢解“嘶”了一聲,道:“此處不可久留,快下去。”聽到話後眾人又來到棺槨前準備下到洞裡。
我瞥了一眼顧曉月,發現她還站在那裡盯著壁畫看,叫了幾聲,沒有答應。我走過去拍了拍她,她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樣,跳起來跑到一邊。這反應也把我嚇了一跳,我並沒有使多大的勁,怎麽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
“怎麽了?”我問道。
她看到是我,捂著胸口,像是得到了什麽解脫一樣,道:“我也不知道,剛剛看了一眼壁畫的眼睛,整個人都好像墜入了地獄。腳下流著血河,一堆浮在空中的鬼頭注視著我,我想出聲,發現發不出任何聲音;我想跑,但發現身體完全不能動彈。”
畢解聽到後,皺起了眉頭,又觀察了一番,還是沒有什麽發現。嘴裡一直在嘟囔著什麽,我沒聽清,追問,他沒答。突然閉了口,拉著我們就往棺槨那邊走:“胖子,下去探探路!”
盧胖子“誒”了一聲算是答應,扭著肥胖的身子就準備往下面鑽,由於不知道具體高度,胖子在腰上綁了一圈繩子。麻子正提溜著一頭,見胖子要下去了,忙喊道:“你們三個過來搭把手,不然我非得被他扯下去不成。”
實際結果並沒有我之前想象的那麽深,根據繩子長短計算,差不多也就是三四米的樣子。剛剛可能是因為光線不足和角度問題才讓我有一種“地獄通道”的感覺。
把胖子的裝備遞下去後,也一個接一個下到洞裡,我依舊是最後一個,畢解扔下去他的裝備,撂了一句“小心點”就鑽了下去。
黑暗中,我聽見了一陣手機的聲音,有些耳熟,應該是短信一類的提示音。我猛地抬頭,用手電筒閃著周圍,照了一圈,並沒發現什麽東西。“難道是幻聽?”我自言自語,沒顧那麽多,也學著他們先把裝備丟了下去。
“快點!”畢解在下面用手電筒照著我催促。我上身剛進洞,又聽見了那一聲短信提示音。聽到一次算是幻聽,那這次又算什麽?我有些發慌,沒顧那麽多,直接鑽了進去。
到了下面,我借著光看了看四周。後放無路,只能通向正前方。墓道牆壁上雕刻著文字圖案,很不湊巧,對於這些東西我倒是一個都不認識。
“這些是什麽意思?”顧曉月盯著那些圖案問道。
“不知道,看不懂。而且就算這些字我都認識,完整、本意解讀出來也要許久。因為古人從不會標記什麽標點符號,一大長串的話連在一起,其實很難理解。”畢解摸了摸牆壁上的石刻搖了搖頭道。
聽著,因為剛剛在上面的恐懼讓我不時回頭看一眼。猛地,我發現了一件怪事,因為時間長久的原因,墓道裡已經落滿了灰土,踩上去便能留下腳印。而後面的腳印,只有我們一行人的,我又照了照前面,沒有任何腳印出現。也就是說,這地方除了我們以外,
短期內沒有人再進來過。 想到這,我就有些不明白了,HTW集團人都來了,盜洞也打好了,最後卻沒下到墓裡。難道HTW集團發善心,提前幫我們打好盜洞節省時間?莫不是在上面那個甲字形墓裡轉悠了一圈,發現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就拍屁股走人?
我皺起眉頭,告訴了畢解,問他的看法。
“哦,這個啊。胖子一下來就發現了,你還在上面時我們就商量過了,可能是上面那個墓室裡有別的機關密道,他們從那裡下去了。”他吸了口手中快燒盡的煙,說道。
牆上的刻畫也沒什麽看的,我們走了段時間,來到了一個房間,房間兩側放著十來座長明燈,畢解觀察了一番,掏出火折子點上以後放了進去。 裡面還有油,一瞬間,整個墓室都被照的通亮。
我們一看,墓室正中間放著一座雕像,看樣子是個將軍。身披戰甲,一把大劍插在地下,雙手握著劍柄。奇特的是,這座雕像並沒有頭。看來和在冷風林碰到的那個粽子一樣,轉了個角度再看,發現在將軍雕像的背後,突出一塊,就是夢裡和壁畫中都出現的那個頭顱。
墓牆上畫著壁畫,少部分還有些刻字。畫的比較抽象,字也看不懂,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畢解能講講裡面描述的東西。畢解一邊看一邊若有所思地點著頭,給我們講解。
大體意思是,這個墓主生前是戰國時期,秦國的一位將軍,手持寶劍,戰無不勝。這些東西一般都會誇大事實,總會把墓主生前描述的無人可敵。但這個無頭將軍不一樣,據說他是來自於地下的亡靈,力大無窮,與敵作戰時,常會看到一個血紅的頭顱在天上飛著,不止如此,頭顱會從嘴裡噴出血河,與一般血不同,這血滾燙無比。碰到的敵人均會被活活燒死,每場戰役下來,血流成河,死傷一片。
這個斷首將軍對待戰俘往往會用極其殘酷的手段,或是割鼻或是火燒。壁畫描述,一次戰役後,他將幾萬戰俘推到事先準備好的土坑中活埋。總而言之,與他作戰的人下場都是一個字——死。
如果我沒記錯,秦躁公當位時,西戎民族大舉進攻秦國,此人應對的應該就是西戎民族的軍隊。
但此人壽命較短,為秦國征戰沙場兩年便死了,秦躁公之弟秦懷公按他臨終前的要求,為他修建了這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