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接近演武場,路上的人便是越加多了起來。
同時,太陽也緩緩的從天邊升起,為這大地帶來明亮的陽光,驅散黑暗。
白夜來到演武場外,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這裡的聲音喧囂,如同一個菜市場一般。
因為還沒有正是開始,演武場的大門還沒有大開,所有的人也只能在外面等候。
但生死鬥的準備也比較不錯,已經在外面樹立了一塊牌子,上面每天都會更新誰與誰搏鬥。
第一天的時候,因為所有人都對於這些死刑犯不熟悉,所以賭場並不會開盤。
待過幾天,見識過這些囚犯,有過一定的了解之後,賭場跟眾人才會開始下注。
可以說,前幾天的搏鬥只不過是預熱而已。
當然,從今天開始,也就意味著將開始有人死去。
白夜也跟著眾人在門外等候,耳邊傳來的也都是人們關於生死鬥的談論,其中都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見到這些神情,白夜心裡有些冷笑,“這些家夥還真是披著人皮的野獸。”
又過了片刻,演武場的大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眼中泛著光芒,就像是餓狗見到食物那般。
門開之後,所有人都緩緩的向著大門移動,人群也慢慢的從門口進入了演武場。
白夜跟在人群之中也走了進去。
經過一段長長的,黑暗的階梯,眼前不遠處出現了一道亮光。
所有的人都在向著這道亮光而去,並且從那亮光處傳來了絲絲涼風,讓白夜不由得感覺一陣寒意。
緩緩的接近了那道亮光,走了進去,白夜打眼看去。
只見現在的正站在高處之上,腳下則是一層又一層,修建向下的巨大的階梯。
而在最低處,則是一面平整的用石板鋪成的地面,看起來非常的整齊。
然而從遠處看去,這面石板地面看上去顏色有一點怪異。
有一絲黑色,又有一絲暗紅,看起來詭異。
然而白夜對這種血跡並不陌生,這種就是血跡幹了之後剩下的痕跡。
如果沒有人清掃,只會越積越多,最後變的無法清洗。
而從這些石板上面的血跡來看,這上面曾經沾染許多的血跡。
幾乎遍布了場地之內的每一處石板。
足可以看出以前的殘酷與激烈。
畢竟這是為了活命,不得不這樣做。
同時在這裡,人性的陰暗也會被徹底釋放出來。
此時,諸多的看客們已經逐漸坐定,坐在那巨大的階梯上面,放肆大聲的談笑著。
看著這一幕,白夜便愈加厭惡這群人,但仔細一想,自己跟這群人又有什麽區別呢?他自己手上不也是充滿了鮮血嗎?
這時白夜注意到,在演武場的正面,最中心的位置,也是最好的觀看角度上,有很多特殊的位置,此刻卻沒有一個人坐在那裡,即便那裡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但大家似乎都很有默契的避開了那裡,不去靠近。
看到這裡,白夜也是猜到了那些座位的用處。
應該是給那些大人物坐的,不是一般小人物能做的。
只不過白夜也是好奇,今天又會有哪些大人物會來這裡呢?
看了看四周,白夜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不然待會恐怕一個位置都找不到了。
剛剛坐定,白夜便見到一個身形高挑,面容輕佻的男子摟著一個美貌女子坐在了那些空白位置中的一個。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著好幾個身影魁梧,一臉殺意的大漢,一看便是那人的下人。
但白夜對這男子並不熟悉,也並不認識。
但這男子出現後,便立馬有人說起了這個男子的來歷。
聽了一番之後,白夜也是知道了這男子的身份。
這男子明叫李政,蘇國太宰李季的唯一孫子,從小便為非作歹,好色成癮,仗著有一個太宰的爺爺做了不少怪事,齷齪事,搶過不少女孩。
但直到現在也沒有人能把他怎麽樣,反而越發囂張。
幾乎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他。
白夜心裡想道,“原來是太宰的孫子,難怪這樣。”
此時,那李政與女子坐在那裡,打鬧嬉戲,偶爾有著越位之舉,似乎並不在意有許多人看著他們。
甚至到了後面,女子直接坐在了李政的腿上,簡直不堪入目。
當然,白夜對這些也沒有興趣,比這還誇張的,他不是沒有見過。
但此時,又有一個人進來坐在了那些座位之中。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少女,十九二十左右的少女。
面容秀美,身段窈窕,看著也是一位少見的美人。
但跟在這位少女身後的卻並不是普通的普通的下人,而是身穿鎧甲的士兵,便足可見這位少女的特殊。
而這位少女一出現,場中所有男子的目光便被吸引了過來,眼中也是流露出了淫邪之色。
白夜也從身旁人們的談話之中知道了這位少女的名字。
這位少女的名字叫做,寧齊兒。
蘇國大將軍寧文之女,當今陛下的表妹,標準的皇親國戚,身份尊貴無比。
聽到這個名字,白夜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位少女竟然就是寧齊兒。
在都城中的這幾日,他聽的最多的便是這寧齊兒的各種出格之事。
身為皇親國戚,郡主之尊,卻在都城內四處豢養男人,聽說豢養的男人至少五位,簡直毫無羞恥之心。
而且這其中更是鬧出了幾個男人為她爭風吃醋的笑話。
而且別人豢養面首還知低調,但她卻是大搖大擺,毫不掩藏。
為這市井小民貢獻了許多談資。
白夜看著寧齊兒的面容,面容美麗,的確有著讓男人爭風吃醋的能力。
但如此出格之事,卻還是不可思議。
從她的面容來看,也根本不像那等瘋狂之人。
但卻還是做了這等瘋狂之事,白夜也只能感慨一句人不可面相。
在之後,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坐在那裡,但白夜一個人也不認識。
並且其余來人似乎都沒有李政與寧齊兒地位高,都紛紛討好著李政與寧齊兒。
李政倒是與那些討好的人立馬交流了起來。
但寧齊兒卻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並不與人交流。
而且身旁還有著全身鎧甲的士兵,其余人也無法接近,只能尷尬的離開。
就在白夜以為不會來人的時候,突然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坐在了那裡的其中一個位置上。
只見這大漢身影魁梧,滿臉凶氣,渾身都散發著重重的殺氣。
見到此人,白夜心中立馬警覺了起來,直覺告訴他,此人不一般。
而此時,身邊看客的反應也證實了這一點。
在這大漢出現後,卻沒有一人開口談論他,甚至就連目光都不看向那大漢,足可以看的出眾人對於這大漢有多畏懼。
但這倒是讓白夜有些好奇這大漢的身份是什麽,竟然可以別人如此畏懼。
正在思索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聲巨大鍾聲。
這聲音震耳欲聾,響徹整個演武場,將那喧囂之聲徹底蓋下。
並且眾人聽到這個聲音,談話聲也立馬停止,都紛紛將目光看向了場中。
眼中露出了火熱,激動與瘋狂。
看到這裡,白夜自然也是明白了過來,這生死鬥要開始了。
在鍾聲停止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個地方。
霎那間變的寂靜無比,都在等待。
等待著囚犯的出場。
不到片刻,一聲聲鐵鏈聲從場中後面的黑暗處傳來,帶著某種節奏。
這一聲聲的鐵鏈聲,似乎是個暗號一般,在這個聲音出現後。
本來安靜的眾人爆發出巨大的聲響,將演武場淹沒在了這巨大的聲響之中。
隨著一聲聲鐵鏈聲的接近,眾人的情緒也是越來越高,此時的他們就像是一個瘋子一般。
白夜的目光也是看著下面,也看到了從黑暗處走出來的兩個身穿囚衣,帶著鐵鏈的囚犯。
他們迷茫的看著眾人,眼中有著深深的恐懼。
他們被帶進了場中,取下了鐵鏈。
然後身旁的人交給了他們一把長劍,隨後便退了出去。
從這一刻開始,生死鬥便真正的開始了。
場中的兩人站在場中,互相看著對方,眼中滿是恐懼,渾身顫抖,似乎都快站立不住了。
見到這樣的情況,看客們紛紛表示不滿,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他們想看到那最為血腥的一幕。
他們開始咒罵,肆意發泄著已經的情緒。
場中的兩人依舊站立不動,甚至顫抖的都將手中的長劍丟掉。
他們眼中滿是恐懼,癱坐在地,甚至於已經流下了淚水。
就在這時,從場外忽然走進兩位身穿鎧甲的士兵,只見他們走向這兩人。
兩人也是疑惑的看著士兵。
士兵們走到了兩位男子的身後,從腰間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見此,那兩位男子想反抗,想逃跑。
但只見兩位士兵出手極快,一手抓著頭髮,而另一首拿著匕首直接抹在了脖子上。
頓時,四周瘋狂了,所有人都在發出野獸一般的聲音。
兩人的屍體被拖了下去,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在兩人屍體拖出去後片刻,又再一次的傳來了一聲聲鐵鏈聲。
這次,眾人的目光依舊看向了那黑暗處。
而只見從黑暗處走出了兩個人
一個看著是十六七歲的柔弱少年。
另一個是體態魁梧的疤痕男子。
看客們有些失望,看起來結果已經注定了,沒有一絲樂趣,他們現在隻想趕快結束這一場,直接進入下一場更加刺激的。
但白夜可不這樣想,他看著那少年,反而感覺到了殺氣與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