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的目光看向走出來的那群人,細細打量著他們。
只見他們一臉疲勞,滿臉血汙,而他們身上的盔甲已經不太完整,都有著各種破損,上面還沾染了不少的血跡。
並且有的盔甲之上已經是被砍出了深深得裂痕,幾乎再深一點就可以將盔甲砍掉,可見其經過了多麽激烈的戰鬥。
這群人沒有了往日騎兵得那種神氣,那種威武,那般的霸氣。
唯一還有的便是一如往常的沉穩。
白夜看著他們,他們也看著白夜,兩方互相打量著。
在對面那群騎兵之中,白夜第一眼便注意到了最前方的那位老者。
只見他的穿著便與旁人不同,盔甲之上盡是複雜優美的花紋,還用金絲繡邊,看著便不一般。
充滿著一種精致的高貴,即便它上面也沾滿了血跡。
雖然是殘兵敗將,但老者看起來卻依舊淡然沉穩,目光鋒利,一股氣質便不同一般,這種氣質一般人不可能擁有。
白夜也明白了眼前的老者不是普通人,但卻不知道眼前老者到底是什麽身份。
一時之間兩方此時竟然形成了一種詭異得對峙。
佔據著絕對的人數優勢得異人竟然沒有一擁而上,立馬將這群人解決掉。
而僅僅是將這群人包圍起來。
拓拔野同時也看到了白夜,也看出了他是這群異人的首領。
兩人互相打量著對方,互相思索著對方。
眼見此,白夜突然開口對著拓拔野說道,“閣下氣宇軒昂,恐怕不是一般人吧,不知閣下是?”
聽到這話,拓拔野沉聲說道,“在下拓拔野。”
聽到這話,所有異人一陣騷動,看向拓拔野得目光都變了。
他們當然知道拓拔野是誰。
是異人的對手,也是一直將異人阻擋在草原上的人。
幾乎所有異人都想要殺死的人。
但現在,此刻這人就在他們的眼前。
異人的情緒也是有些複雜。
他們有興奮,有激動,甚至還有恐懼與不敢相信以及一絲敬重。
聽到這個答案,白夜也是大吃一驚,他沒想到眼前的老者竟然就是異人的死對頭。
白夜也是不止一次的聽到過拓拔野這個名字。
從小時候開始他就開始聽到這個名字,對於異人來說,他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壓在異人得心頭。
讓所有的異人恐懼,讓所有的異人感覺到深深的壓迫力。
白夜以前也一直在腦海中幻想著拓拔野這個人長什麽樣,他好奇什麽樣得人一直將異人擋在外面。
但白夜卻一直都想象不出來。
現在,這個人站在了白夜的身前,其氣勢,其氣勢,當的上,配得上英雄二字。
也只有這樣的人物才能當做異人得對手。
白夜本來以為這次追擊的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將軍而已。
但沒想到追擊的卻是拓拔野,而且甚至自己將要親手抓住拓拔野。
本來內心毫無波瀾的白夜,此刻竟然升起了一股抑製不住的戰意。
周圍的異人在最初的騷動之後,開始平靜了下來。
但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興奮的神情,目光之中只有拓拔野。
誰都知道如果自己打敗拓拔野,那麽將會有著什麽樣的獎勵。
現在,拓拔野在他們眼中,不再是那位聞名的英雄,而是他們走向人生巔峰的工具。
“那你是誰?”拓拔野絲毫不在四周那些垂涎的目光對著白夜說道。
聽到這話,白夜看著拓拔野說道,“我叫白夜,我的父親是白飛。”
“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是白飛的兒子。我與你父親戰鬥半生,沒想到最後還是遇到了他兒子。你父親的確是個人物,如果不是對手,我跟他應該能成為朋友吧,”拓拔野感歎道。
“父親也時常說起閣下,他也非常敬佩閣下,”白夜說道。
“哈哈,是嗎,真是有趣。”拓拔野哈哈一笑,而後看著白夜沉聲說道,“好了,不說了。開始吧,你應該不想浪費時間吧。”
說完這話,拓拔野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閣下如果投降的話,父親應該不會為難閣下的,畢竟我們終歸是同一族的,還可保閣下一家繼續榮華富貴,”白夜說道。
如果拓拔野能夠投降他們,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白夜也知道,這根本不可能,但白夜還是想爭取一下。
果不出白夜預料,拓拔野的嘴角露出一絲嘲笑,“小兒,你太小看本侯了,也太小看拓跋家了。拓跋家的只會戰鬥至死,不要再侮辱本侯了,也別廢話了。”
聽到這一番話,白夜也明白了過來。
今日,恐怕就連生擒拓拔野都很難做到了。
但既然無法生擒,那麽也必須殺死拓拔野。
雖然,白夜敬重拓拔野是個英雄。
但這個英雄對於異人來說卻是非常危險的人物。
而這般危險的人物必須死了才可以放心。
“殺,”白夜冷漠的對著四周的異人說道。
簡簡單單的一個殺字,也顯示出了無邊的殺意。
白夜也已經打定主意,今日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必須將拓拔野殺死在這裡。
而任何代價也都是值得的。
聽到白夜得命令,四周本來就蠢蠢欲動的異人們,立馬朝著拓拔野衝了過去。
而拓拔野也絲毫沒有畏懼之色,見到對面衝過來的異人,揮舞著手中的長劍瞬間與之廝殺了起來。
兩方頓時混戰在了一起,嘶喊之聲響徹雲霄。
白夜的目光則是一直放在了拓拔野的身上。
只見拓拔野雖然年邁,但也的確厲害,在人群之中廝殺,短時間竟無人能靠近。
反而被他嫻熟的武藝斬落於馬下下,然後被馬匹踩踏而死。
看到這樣的情況,白夜有些意外,這麽大的年齡竟然還如此厲害。
但對此,白夜也並不擔心。
雖然拓拔野的確厲害,但終究人數太少。
被異人重重包圍,絕對沒有逃跑的可能性。
現在也不過是死前掙扎而已。
接下來的情況果然也如同白夜所預料的那般。
拓拔野的身體逐漸支持不住,四周的騎兵也一個個的被異人所殺,人數越來越少。
拓拔野被保護在了最中間,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已經無法再進行戰鬥了,身體已經承受不住。
但保護他的人越來越少,再這樣下去,拓拔野也活不了多久了。
但看著拓拔野如此拚搏的樣子,白夜也是有些心情複雜。
雖然分屬不同兩邊,但白夜敬佩拓拔野畢竟也是一位英雄,但現在也是要隕落於此,真是世事無常。
此刻,拓拔野身旁的騎兵幾乎已經全部戰死。
剩下的幾個也已經全身是傷,還在苦苦支撐,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幾人也是活不長了。
“吩咐下去,拓拔野由我來解決,任何人不的動手,否則殺無赦,”白夜對著身旁得士兵說道。
“是,”士兵回答道,而後衝去了戰場之中,大聲的呼喊著白夜的命令。
此時,就連拓拔野身旁僅存的幾名騎兵也已經被殺死,身上被砍了無數道傷口,屍體也是不再完整。
這也是白夜的私心吧,他想要留拓拔野一個全屍,如果讓手下人對拓拔野繼續進行攻擊,恐怕拓拔野只會變成一塊一塊的,甚至都不能留一個全屍。
拓拔野被圍在中間,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活著了。
他的身上滿是血跡,雖然異人們沒有對他動手了,但剛才戰鬥的傷口卻還依然存在。
他坐在馬上,身體受傷嚴重,甚至都舉不起手中的長劍,只能用目光看著四周的異人。
他想要繼續戰鬥,至死方休,但蒼老的身體卻讓他根本無法繼續戰鬥, 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最後他的目光放在了遠處的白夜身上。
只見白夜接過身旁手下人遞過來的弓箭。
白夜舉起弓箭,慢慢的拉弓,將弓箭對準了拓拔野。
看到這一幕,拓拔野知道自己死期已到了。
此刻,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雖然心有不甘,但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已經是這樣的結果了。
他無法改變,也沒有能力再去改變。
他將要走到生命的盡頭,剩下的,就交給其他人來處理了。
他也很抱歉,事情成為了現在這個樣子。
此刻,他想起了拓跋莊,那個掩護自己離開的兒子。
他心裡也很明白了,恐怕,此刻的拓跋莊已經死了。
而他自己,也可以去見拓跋莊了。
去告訴他一聲,自己很抱歉,讓他白白犧牲了,自己並沒有活下來。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的話,拓拔野會選擇自己留在城裡進行掩護,而讓別人離開。
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也沒有後悔的余地了。
現在,拓拔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靜候死亡的到來。
白夜將弓箭拉滿,將中心對準著拓拔野。
而後,送來了手指。
鋒利的長箭迅速的朝著拓拔野射去,在射去的途中竟然產生了絲絲破空之聲。
異人也早有默契的散開了一點,只剩拓拔野在中間,以免長箭誤傷到了自己。
眼見長箭就要射入拓拔野的胸口,但此時,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