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以前還有別的名字?那你以前的名字叫什麽?”寧齊兒詢問道。
竹墨輕笑了一聲說道,“每個加入暗鴉的人都會拋棄掉過去的名字,那個名字我已經忘了,我現在只有這一個名字。”
“是嗎?竹墨這個名字聽起來挺好聽的,像個讀書人的名字,”寧齊兒看著竹墨說道。
竹墨笑了笑,沒有回答。
“對了,其實我一直感覺你很熟悉,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面?”寧齊兒忽然問道。
“不知道,如果有也會忘記,但應該不會見過,”竹墨說道。
聽到這話,寧齊兒有些失望,而後突然想到什麽,一臉好奇的繼續說道,“喂,你跟我說說你們暗鴉吧,我可是從小就聽說你們了,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活的了。”
竹墨搖了搖頭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趕緊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如果這會不睡,恐怕你明天就起不來了。”
說著,竹墨站起身來,脫下身上的長袍,來到寧齊兒身邊,將長袍遞給寧齊兒說道,“你晚上用這個蓋著吧,很暖和的。”
寧齊兒接過長袍說道,“那你怎麽辦?”
“我沒事,也已經習慣了,”竹墨做了回去說道。
聽竹墨這麽說,寧齊兒也沒有拒絕。
她也的確感覺到了絲絲涼意傳來,雖然面前燃起了一堆柴火,但後背還是有些冰冷。
在火堆旁邊,竹墨早已用木板做了一張簡易的木床,上面鋪滿了枯草。
寧齊兒躺了上去,身上蓋著竹墨給的長袍。
四周雖然簡陋,但寧齊兒卻感覺這比自己以前所有睡過的地方更加的讓人安心,讓人溫暖。
竹墨又往火堆裡面加了幾塊柴火,使得這個火堆不滅,散發出陣陣熱量。
寧齊兒就這麽躺在那裡,靜靜的看著竹墨臉龐。
在火焰的炙烤之下,竹墨的臉龐變的有些微微泛紅,看起來就像是熟透的蘋果一般。
寧齊兒就這麽安靜的看著竹墨,一陣困意襲來,她張嘴打了幾個哈欠。
她看著竹墨語氣疲倦的說道,“你不會趁著我睡著了,把我丟在這裡吧。”
“不會,”竹墨轉頭淡淡的說道。
聽到竹墨的承諾,寧齊兒這才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有竹墨這句話,她就放心了,她就安心了。
她也沒有去思考竹墨騙她怎麽辦,她此刻完全相信著竹墨。
剛剛閉上眼睛,寧齊兒就沉沉的睡去,鼻尖也發出了有節奏的喘息聲。
她熟睡的樣子像個孩子,很乖巧,很安靜,很可愛。
竹墨轉過頭看著寧齊兒,片刻後,站起身來。
從腰間取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緩緩的走向了寧齊兒。
來到寧齊兒身邊,鋒利的匕首正對著她。
但寧齊兒沒有一絲感覺,她正在甜美的睡夢之中,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此時,竹墨的匕首非常的靠近寧齊兒,只要竹墨一個狠心,寧齊兒就會死在這裡。
但看著熟睡中的寧齊兒,竹墨卻只是站在她的身前,沒有任何動作。
火焰隨風吹動,光與影也隨之擺動,看起來有些怪異,光與影之間也的界限隨之模糊了起來。
良久,竹墨看著寧齊兒熟睡得臉龐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將匕首收了回去。
重新又坐回了火堆旁。
他看著火焰,目光陷入了沉思。
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很平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寧齊兒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就將目光看向火堆旁,去尋找竹墨的身影。
但火堆旁卻並沒有竹墨的身影,只有一堆已經熄滅的灰燼。
看著熄滅的火堆,寧齊兒坐了起來,看著身上的長袍。
她心中有些慌亂,趕緊跑了出去,卻依舊沒有看到竹墨的身影。
她很害怕,也很傷心,寧齊兒在想竹墨是不是昨晚離開了這裡。
然而就在寧齊兒迷茫絕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你醒了?”
聽到這個聲音,寧齊兒向後看去,就見到竹墨正拿著水袋站在身後不遠處。
看到竹墨,寧齊兒的心一下子安心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笑的說道,“嗯,醒了。你幹嘛去了?”
“去找了點水,這裡的睡倒是很好喝,你要不要喝點,”竹墨舉起水袋說道。
“當然要,我口好渴,”寧齊兒走向竹墨說道。
竹墨笑了笑,將水袋遞給了寧齊兒。
寧齊兒接過水袋,喝了兩口,的確感覺這裡的水很甜,很好喝。
喝完後,又重新將水袋遞給了竹墨。
“昨晚休息的怎麽樣?”竹墨接過水袋問道。
“還好呀,倒是你,你昨晚怎麽樣?”寧齊兒詢問道。
“我也還可以,既然休息的不錯,那這會就開始出發吧,”竹墨說道。
“好,”寧齊兒點了點頭說道。
而後,竹墨回到火堆旁,用土將火堆掩埋,將放在地上的東西拿起。
便帶著寧齊兒離開了這裡。
這裡也又恢復了平靜。
但井下的屍體卻意味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一些事情。
……
在同一時間的楚丘山上。
楚丘山是安侯與平侯兩位封地的交界處的一處小山丘。
平日這裡都是各自有著軍隊駐扎,以保護封地。
但今日卻有些不同,並沒有看到任何軍隊的影子,就連普通百姓都沒有看到。
看起來冷冷清清,平日之間這裡可是百姓往來之地,異常的熱鬧。
在楚丘山上,有一座涼亭。
本是為了過往行人歇腳而修建的,但今日卻被嚴密的保護了起來。
亭子中也早已備好了各種水果,以及兩壺清茶。
在涼亭之外,正有許多身穿普通衣服的人圍著涼亭站立。
雖然他們衣服普通,但從其站立的姿勢與警惕的目光來看,絕對不是一般人。
他們保護著這裡,不允許任何無關人員進入。
過了片刻,從山腳下走上來一隊人馬。
徑直來到涼亭,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這隊人馬之中為首之人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只見這男子面容普通,身材高大,身穿綢緞,看著便不一般。
他徑直走去涼亭,服侍的侍女立馬倒上一杯清茶。
但這男子並沒有飲茶,而是對著身旁的下人問道,“平侯還有多久到?”
“回侯爺,看時間也快了,”下人恭敬的回答道。
聽到這話,這人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說什麽。
約莫又過了一段時間,太陽高掛空中。
這時,從遠處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遠方正有一隊人馬向著這裡而來。
而亭中這人,看到這隊人馬,不僅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站起身來,走出亭外,等候著。
那隊人馬在涼亭外不遠處停了下來,上面的人都翻身下馬。
隨後從眾人之中走出一個三十來歲,一臉嚴肅的男子。
他穿著一身華服,腰間佩劍,氣勢不凡。
他徑直來到涼亭外。
此時,早已等候的那男子一臉笑意的說道,“平侯終於來了,我可以等了很久了。”
原來這後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平侯熊令。
聽到這話,熊令冷淡的說道,“讓安侯久等了。”
原來這先來的男子正是安侯趙子化。
“先進來喝杯茶吧,”趙子化帶著熊令走進了涼亭。
服侍的侍女立馬為兩位侯爺倒上了茶水。
“有什麽好喝的,如果這是安侯的道歉茶,我倒是可以喝一下,如果不是,那就喝不下了,”熊令直接說道。
“不知平侯這話什麽意思?”趙子化一臉疑惑的說道。
“你還問我什麽意思,你的人在都城裡面莫名其妙殺了我派去的使者,難道你還不打算認錯?”熊令一臉嚴肅的說道。
聽到這話,趙子化苦笑一聲說道,“平侯,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呀, 我都搞不清楚,你也知道,我的人也死了,都城那邊傳來的消息是自殺,前兩天屍體才剛給我運回來,我都不知道怎回事。”
“那不管,反正是你的人殺了我的人,你的人怎麽死的我不關心,但這事你必須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決辦法,”熊令說道。
“平侯你說的沒錯,如果的確是我的人殺了平侯你的人,那我今天倒茶認錯,再賠禮道歉賠償損失,那都是毫無疑問的,但現在,問題是,我的人根本沒有殺你的人,就連我的人都不是自殺的,”趙子話沉聲說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熊令眉頭一皺說道。
“實不相瞞,我對這件事也很奇怪,所以屍體運回來的時候,我特地讓人仔細檢查了一下,結果發現他們不是自殺,在他們的肚子裡面發現了迷暈藥。所以我懷疑,有人先把他們迷暈了,然後再殺死他們,再把他們裝作自殺的,”趙子化說道。
“什麽人會殺他們?而且為什麽要殺他們?那我的人到底是不是被你的使者殺死的?”熊令一口氣問道。
聽到這話,趙子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對著服侍的侍女說道,“你先出去吧。”
“是,”侍女恭敬的回答道。
而後退出了涼亭。
待看到侍女離開之後,趙子化這才對著熊令說道,“平侯你想想,都城之內有誰有這樣做的能力?又有誰敢這樣做?而且這件事肯定會讓我們產生矛盾,那麽讓我們兩個諸侯產生矛盾又是對誰最為有利?想必平侯已經知道是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