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寧文這話,那書生緩緩的走了出去。
此時,屋內就只剩下了竹墨與寧文兩人。
但寧文卻不知道竹墨的存在。
在那書生離開之後,寧文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神看向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竹墨此時也不能動,就只能趴在房梁上看著下面的寧文。
過了片刻,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寧文的目光也拉回來了。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敲了敲房門,隨後一個聲音傳來,“大將軍,人來了。”
“進來吧,”寧文開口說道。
而後,房門從門外推開。
走進來了兩個人。
為首的正是剛才走出去的書生,而在書生的身後則跟了一個新面孔。
這新面孔是一個中年男子,身形微胖,臉上圓圓的,看上去非常和藹。
兩人走進來後,身後的房門也被關上。
男子走進來後,走到寧文身邊一臉恭敬的說道,“小的柯利,見過大將軍。”
寧文點了點頭說道,“不必客氣,安侯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此次安侯派喲來見大將軍,就是想知道大將軍準備的怎麽樣了?”柯利說道。
“我這邊隨時都能動手,就是不知道安侯那邊計劃進行到了哪一步了?”寧文說道。
“不瞞大將軍,安侯現在已經快要跟平侯見面了,”柯利說道。
聽到這話,寧文眉頭一皺,“這會才見面?是不是速度太慢了?”
“大將軍不要心急,一切都要慢慢來,我們籌劃了那麽久,也不差這點時間,”柯利緩緩的說道。
“說的也是,只不過你們安侯真的確定有把握拉攏到平侯嗎?畢竟現在傳出來的消息可是安侯的人動手殺了平侯的使者,”寧文詢問道。
“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的嗎?這也正是我們的計劃,讓我們的人殺掉平侯使者,然後全部自殺。”
“表面上看起來的確是我們殺了平侯使者,但很多人卻並不這樣想,因為他們認為兩位諸侯之間無冤無仇,不會互相殺害,更何況兩方之間死得莫名其妙,於是很多人都會認為是陛下殺的,為的就是故意挑起兩位諸侯的矛盾,以坐收漁翁之利,這樣的話,這件事情一下子就通順了,想必大將軍已經聽到過很多這種傳言了吧。”
“然後我們就可以利用這種心理去挑撥平侯對於陛下的仇恨,讓平侯加入我們討伐寧越。”
“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柯利淡淡的說道。
“你們安侯還真是夠狠,為了達成目的,就這麽犧牲了自己的人,聽說那群自殺的人裡面還有安侯的親戚吧,只不過平侯真的會中計嗎?”寧文問道。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至於平侯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似乎正朝著我們預想的計劃而行,現在就等安侯大人跟平侯見面了,”柯利說道。
“行,那就好,你們那邊是安侯負責,我也不多問了,”寧文說道。
“那大將軍得進行的如何?”柯利問道。
“一切都在計劃中,我的軍隊按照寧越的命令就在你們六大諸侯國的不遠處,而監視你們的只是一群普通的守備軍而已。”寧文回答道。
“那大將軍,計劃現在需要什麽改變嗎?別到時候起事的時候出現問題,”柯利說道。
“沒有,按照原來的計劃,你們起事之後,我的軍隊會與你們交戰,
交戰後我會佯裝戰敗,然後向朝廷求援。” “到時候寧越肯定會派他的南軍前來救援,然後我們一起合力伏擊南軍,等將南軍打敗之後,我們距離成功就進在咫尺了,對了,安侯不是說其他諸侯由他來解決嗎?現在怎麽樣了?”寧文說道。
“這也是我來這裡的另一個目的,為大將軍你通報安侯的另一層計劃。”柯利說道。
“首先,燁侯那邊不用擔心,他們一直鎮守邊疆,不輕易介入中原戰鬥,而且最近也到了冬季,異人騷擾頻繁,他們也無法調出軍隊。”
“豫侯那邊,更不用擔心,我們跟紀國商量好了,等我們起事之後,他們會在與豫侯接壤的邊界部署重兵,讓豫侯必須把軍隊部署到那裡,這樣一來,豫侯也就無法對我們造成威脅。只不過我們事成之後,要給紀國幾座城池,安侯已經答應了,畢竟只要成功,這就不算什麽大事。”
“而淮侯那邊,我們已經跟淮侯那邊掌控軍隊的大公子商量好了,只要他在這場戰爭裡面不動,那麽事成之後我們就冊封他為新的淮侯。”
“至於齊侯跟宣侯,實力弱小,不足為慮,可以放心。”
聽到柯利這一番話,寧文淡淡說道,“安侯真是好手段,竟然全都解決了,也給那些人都做出了保證,真是厲害。”
聽到這話,柯利微微一笑說道,“這都是為了起事成功,大將軍應該不會介意安侯一個人做主了吧。再說了,事成以後,蘇國一分為二,大將軍也可登上王位,現在為了成功,也不會在意這些吧。”
聽到這話,寧文哈哈一笑說道,“當然。我哪有那麽心中狹隘,倒是安侯解決了一切麻煩,我省心多了。”
“大將軍果然是成大事之人,對了,我在這裡要向大將軍求一個東西,”柯利說道。
“什麽東西?”寧文疑惑的問道。
“求一個密令,為了讓大王下令殺死安侯使者與平侯使者,並且偽造現場來挑撥諸侯之間的事情更加可信,需要請大將軍你用你的印信來偽造一份大將軍下令殺害兩方使者的密令,在密令之中一定要特別加注是大王的密詔,這樣一來,把這個東西拿給平侯,平侯恐怕不信也得信了,”柯利說道。
“高,高,高,安侯果然心思縝密呀,”寧文佩服的說道,“行,待會我就去寫一份這樣的密令。”
“那多謝大將軍了,”柯利恭敬的說道。
“好了,如果沒什麽事,就請先生去休息吧,畢竟路上勞累了幾天,先生也很疲勞了吧,密令的話,待會我會讓徐末給你送過去的,”寧文說道。
“多謝大將軍的關心,對了,我今日進城就聽到了一些關於郡主的傳言,大將軍打算怎麽處理呢?”柯利詢問道。
“一切聽天由命吧,我知道你擔心我救女心切而打亂了一切的計劃,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種感情用事之人,”寧文冷冷的說道。
言語之中絲毫沒有對於寧齊兒的感情。
聽到這種話,房梁上的竹墨都感覺著寧文冷漠的超出可預料。
畢竟寧齊兒再怎麽說都是他得女兒,現在竟然沒有一絲救援的想法,腦海裡面還是只有他自己的計劃。
柯利聽到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好,大將軍果然是明白人,既然這樣,我也就不打擾大將軍了,我先去休息了。”
“大將軍,我帶柯利先生去休息了,”那書生打扮的男子說動。
寧文點了點頭。
見此,書生打扮的人帶著柯利走出了房間。
出門以後,腳步聲逐漸遠去。
在兩人離開之後,寧文站起身來,在屋中慢慢得踱步,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寧文在屋裡繞著圈的走,沒有停下來。
過了片刻後,房門被那書生從外面打開,寧文停下腳步轉頭看著那書生說道,“徐末先生,你怎麽看柯利所說的?”
徐末關上了房門,沉吟了一下說道,“至少從現在看來,安侯那邊都是按照計劃行事。 只不過安侯此人,城府極深,不可不防。並且此人剛才就已經對別人許諾了諸多好處,卻完全沒跟大將軍你通氣,說明此人也狠自大,雖然大將軍你是他的盟友,但他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
“這人又狂妄,又有城府,恐怕如果大事真成,此人有很大的機會翻臉,所以我們要早做打算。”徐末分析道。
“你跟我想一起了,只不過我們跟安侯都離不開誰,但也還是要防著這人背後一刀,”寧文沉聲說道。
“將軍說的是,只不過這事要好好籌劃,柯利剛才不是要密令嗎?大將軍現在就可以給他寫一個,”徐末說道。
“也對,要好好籌劃,那現在先把密令給他,去書房吧,”寧文說道。
而後轉身帶著徐末離開了這裡。
在他們走後,這間屋子就剩下了竹墨一人。
但為了保險起見,竹墨並沒有立馬聰房梁之上下來。
而是繼續待了一會,免得被人殺個回馬槍。
在確定了安全之後,竹墨這才聰房梁之上下來。
竹墨自己也很意外的卻是沒想到自己無意之間竟然聽到了這麽大的一個陰謀。
只不過竹墨對此也不感興趣,對誰成為大王也無所謂。
他現在在意的是寧齊兒得下落,而現在已經得到了寧齊兒的下落。
她被囚禁在王宮之內。
對她的處罰也沒有下達。
也不知道會給她什麽樣的處罰。
既然知道了寧齊兒的下落,竹墨也就不必繼續在大將軍府裡面尋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