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止不住的向馬車下面掉下去,危難之際,隻感覺到一只有力的手將我拉住,然後用力一拽,我一下子又重新回到了馬車上,只不過因為那人力道太大,我是重重摔在了馬車上。
我驚魂未定,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只見姚統領頭上的面紗已經摘掉,但還是帶著面具,頭髮盤成了一圈,呆呆的看著我。
馬車並沒有因為剛才的情況而慢下來,我往兩邊看了看,發展那幾個黑子女子一邊策馬狂奔,但又不時看向我和姚統領。
我似乎能感覺到姚統領的怒氣,雖然隔著面具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猜想她此刻一定很不高興,一想到自己麻煩了她那麽多次,便覺得愧疚難當,忙一臉歉然,老實說到:“多謝姚統領相救,外面風大,你去裡面休息吧”,我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就馬上又補了一句,“我在車內待的氣悶,在外面透透風也挺好的。”
姚統領這才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也不和我客氣,便弓著身子鑽到馬車裡去了,我長長吐出一口氣,頓時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我找了一個可以坐下來的地方,老老實實坐在外面,看著周圍的景色,倒是別有一番滋味。前面駕車的兩位黑衣女子策馬揚鞭,英姿颯爽,我心裡著實有些羨慕,便搭話道:“兩位姑娘累不累?”
她們二人頭也不回,大聲說道:“怎麽?你要來試試嗎?”
我心裡有這個想法,但也知道我的身子骨實在是沒這個本事,在村裡雖然山上山下跑慣了,各種地形如履平地,但從來沒有騎過馬。
黑衣女子這麽一說,我臉色頗為難看,不過好在她們在前面也看不到我,就和她們客套道:“兩位姑娘辛苦了,他日若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二位。”
前方兩個女子“呵呵”一笑,取笑道:“不打緊,以後咱們可就是夥伴了,有的是機會報答,哈哈哈!”
說完,另外幾個女子也笑了起來,我聽的雲裡霧裡的,正在琢磨她們話裡的意思,姚統領的聲音從車內傳來。
“雲端,你進來!”
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隻好戰戰兢兢的鑽到馬車裡去,一進去就看到姚統領筆直的坐在裡面,我趕緊找了個在門邊,離她稍遠的位置坐了下來,低頭不敢看她。
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她說話,我慢慢抬起頭,發現她正呆呆的看著我,和她的目光一接觸,我就又膽怯的低下了頭。
不知為何,我對她有一種說不出的害怕。
兩人沉默了良久,姚統領最終還是說話了。
“你,害怕我?”
不過,這一次的語氣和之前的幾次完全不一樣,前幾次,她的聲音總是冰冷的沒有一絲感情,讓人聽了就覺得她這個人也是冷冰冰的,但這一次,竟然有了些許溫柔,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話中還帶著試探的意味。
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吞吞吐吐道:“不,不怕。”可嘴上說著不怕,臉卻羞得通紅,不由暗罵自己真沒出息。
姚統領也沒有繼續追問,但語氣已不像之前那般冰冷,只聽她似有深意的說到:“陛下方才傳召我,讓你在禁軍中做事!”
我終於明白了剛才那女子說的以後有的是機會是什麽意思了,我在禁軍中做事,姚統領又是禁軍統領,那其實也就是在她手底下做事了,一想到姚統領那冰冷的性子,我就覺得後背發涼,但又沒辦法拒絕。
姚統領並沒有看出我的想法,
繼續往下說到:“禁軍最主要的職責是護衛王宮裡的王族和大臣,由於人皇陛下的身份特殊,故禁軍當中只有女子才能接近陛下的寢宮,阿月小姐平日裡住在王宮外面,但陛下每個月都會召她進宮陪駕,你的職責是寸步不離的保護阿月小姐,所以,你也可以出入陛下的寢宮!但有些話,我得提前告訴你。” 既然已成定局,我也沒辦法退出了,就示意姚統領繼續往下講。
姚統領非常嚴肅而認真道:“宮中規矩繁多,切不可衝動行事,不該說的話一句也不要說,除了阿月小姐和陛下的安危, 別的一切事情都與你無關。”
我點了點頭,厚著臉皮問道:“姚統領,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姚統領微微一怔,嘴裡淡淡蹦出了兩個字,“飛羽!”
我一聽這名字,第一感覺便是和她這個人很搭,一點都沒有女人味。
“陛下有令,安營扎寨,明日啟程!”
車外再次傳來了傳令兵的聲音。
姚飛羽眉頭微皺,忖道:“陛下為何要在這荒郊野外安營扎寨?再過兩個時辰就可以到醉夢城了,若是在此出了變故該如何是好?”
我心想也是,但轉念又想到,這些士兵都已經馬不停蹄的行軍這麽久了,也是該歇息了,便壯著膽子說到:“陛下宅心仁厚,體恤士兵,不忍他們累著吧,況且天色已晚,此時行軍多有不便。”
姚飛羽聞言看了看我,沒有再說話,只是大聲對外面說到:“原地待命!”
只聽駿馬長嘶一聲,馬車便慢慢停了下來。
馬車一停穩,姚飛羽便騰地站起,對我道:“你,夜裡就睡馬車吧!”
我明白她的用意,畢竟她們都是女兒家,我不便和她們一起,便點了點頭,將身子往裡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姚飛羽出了馬車後,就忙活著讓那些黑衣女子安置營帳,我在車中百無聊賴,正在無聊之際,突然看到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一團東西從外面飛了進來,我眼前一黑,雙眼還沒還清楚是什麽東西,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然後就感覺到一個軟軟的東西壓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