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又開始了。我,大袁,彭華,沈陽,我們四個開始不學無術起來。
那時候,我學會了抽煙。可能是覺得帥?當然,那時候抽煙也只是耍著玩罷了。吸進嘴裡並不過肺,只是覺得吞雲吐霧比較帶勁兒。隨身都帶著打火機,好在家人和老師啊,並不翻書包,也不搜身上。那時候,只是放學路上,會在小賣部買兩根散裝的煙,放學路上偷偷摸摸的抽。
那一天,學校尖子生補課班,我和彭華翹課了。大袁和沈陽學習不是很好,也就沒有進那個補課班。放學後,我們幾個留在學校裡面玩兒。
在學校裡,在樓上,晃來晃去,不知不覺的,我們上了五樓,那是英語聽力教室所在的樓層。走廊盡頭,還有一個向上的樓梯,那兒,是去往樓頂天台的門,最上面是材料庫,材料庫對面,有一個大大的窗,推開窗就是樓頂的天台了。
聽力教室的門,沒有鎖,我們幾個,偷偷摸摸的摸了進去。一排一排單獨的桌子,有隔間,上面還掛著耳麥。我們幾個好奇的這兒坐坐,那兒翻翻,一切,都充滿了新奇。可惜啊,我們並不會開聽力教室的電源,不然啊非得試試看耳麥的音質呢。
只是這樣玩兒,沒什麽意思,彭華提議,點火?我們幾個也沒什麽想法,點就點唄。在教室裡點火,想想都覺得刺激呢。
彭華從書包裡掏出不要的本子,朝我要了打火機,哢噠哢噠,打了好幾下火,火機點著了。拿起一張紙,像上墳燒紙那樣,點燃一個角,拿在手裡停了一會兒,著得旺了,再放在地上。彭華這貨,嘴裡還念念有詞的,再見了,某某老師……
臥槽?原來在這兒了,這得多討厭那個老師啊,燒作業本祭奠她。那個老師,是補課班的英文老師,和教我們的並不是一個。很刻薄,很厲害。那天,我們翹課,翹得就是她的課了。燒了好半天,彭華的燒完,又要來了我的,拿起來繼續燒。一張一張的,有樣學樣,我也神神叨叨的念叨了好一會兒,後來忍不住啊,在教室裡,點了顆煙,用力的吸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好一通咳嗽。被大袁和沈陽好一頓嘲諷。你丫不會抽煙,還抽,裝x失敗了吧??我們,在教室裡玩兒了足足一堂課,快放學了才慢吞吞的,走出了廣播室。隻留下了,一地的灰燼。在教室縱火,也算是沒誰了。還好,沒引起火災。
放了學,還不想回家。我們又從頂樓轉角的樓梯,去了樓頂,材料庫的門鎖著。沒辦法進去。開開了窗子,爬了上去。上到了天台上。樓頂上,風很大,朝下看去,整個校園都盡收眼底。地面是厚厚的防水布,黑色的那種。被太陽曬了一天,暖暖的。我們躺在樓頂上,仰望天空。那天,天,好藍好藍。暖暖的地面,藍藍的天空,大大的太陽。
偶爾有幾隻鳥兒飛過,畫面很是寧靜。這寂靜的樓頂天台,倒真的是個打盹兒的好地方。躺著躺著,都不想起來了。
沈陽一看手腕上的電子表,道:“哎呀,挺晚了,得回家了啊。”我們都睡著了,這貨著急啊,衝著我們的耳朵大聲的喊:“到點了喂,該回家了啊!!!”
這一嗓子,給我們嚇一激靈,立馬坐了起來,反應過來的我們,大怒,沈陽自然是悲劇了。三位大佬的起床氣豈是那麽好相與的,按倒了他,好頓搓麽,頭髮被我們弄得很亂,臉上也被抹了一臉的灰。
媽蛋的,沒想到的是,這不放學了麽,看門兒的大爺吧,
還沒走呢,正挨樓巡查,沈陽的那聲大吼,大爺正好聽到。也真是巧了,我們幾個,還真沒著急走,這玩鬧著,剛好被上來的大爺逮到現行…… 剛巡查到聽力教室,發現門開著,往裡一瞅,那一地的灰燼……聽力教室的事兒,也事發了。這下好,幾個搗蛋少年,全栽了。
挨逮了,看門大爺也認識我們,這回,涼涼,教室縱火,事兒,可不小哩。我們幾個都沒心思回家,也不敢回去。去了站台旁邊那家大型遊戲廳,拍了會兒幣子。我一個菜雞,大袁也菜的摳腳,老彭和沈陽倒玩得很high,玩了一會兒沒什麽意思,總是死,全程只能看老彭和沈陽他倆在那秀。被抓了本身就很煩躁嘛。
大袁,這貨可能覺得明天事兒挺大的,有些事不吐不快,就說:“今兒被大爺逮到了,明天怎麽處理咱們還不知道呢,要是開除了什麽的,還有什麽沒完成的願望?咱們今晚瘋一把,實現了它吧!”
他提議的,自然他先來。他說:“我喜歡王麗欣可是一直也沒有表達過。也不知道她的家。真想在開除前見她一面啊。”
我其實在心裡,也喜歡王麗欣。但聽哥們兒這麽一嘮,得,成全他吧。其實吧,王麗欣家就在我放學的路上。好多次都能碰到她。只是,一直不熟悉,雖然上課坐我旁邊吧,但也沒怎麽說過話。更別提放學後了。
我帶著他們,來到了王麗欣家大門前,那是一個在下坡底下的房子,看樣子,一下雨,水就會灌進去似得。我道:“這就是王麗欣的家了。有什麽要說的,快說吧?要不要直接去找她?都是同學嘛,也沒什麽的,是不?”
結果,大袁這貨慫啊,就是不敢說,老彭這貨唯恐天下不亂,捏著嗓子低聲道:“王麗欣我喜歡你,我要和你處對象!!!”大袁一聽,急了,和老彭笑鬧在一起。
我道:“老彭這是給你打樣兒,快,男子漢大丈夫,你得敢說敢做啊!”大袁, 這貨,被我們鼓動著,大聲的朝人家院子裡吼:“王麗欣,出來啊,我喜歡你,明天我們可能就要被開除了,你能出來見我們一面嗎?”
發自肺腑,吼完了這一嗓子,大袁好像放下了什麽。還別說,不一會兒,門兒,還真開了,結果,也不只是條件反射還是怎麽,我們幾個,還有剛吼完宣泄了感情的大袁,落荒而逃。敢吼出來,卻不敢面對。唉。可能,這就是當時的我們吧。膽小,怕受傷害。敏感,又脆弱。大袁還好,至少,敢說出來。而我呢?雖然心裡也喜歡著,可是,卻連表達的勇氣都沒有。
事情,其實並沒有我們想的那樣糟糕,如果不是去王麗欣家大吼那一嗓子,還真就沒啥事兒。騷擾女同學這一條,讓我們徹底涼涼了。
第二天,大袁華麗的被請了家長。老師開門見山就是不能早戀啊之類的雲雲,給大袁爸爸媽媽弄得也是哭笑不得。才多大啊,這也太早熟了吧。沈陽,也被好一頓教育。他屬於全程躺槍。誰讓跑在最後的矮子就是他呢。
我和彭華,因為學習好,縱火的事,以為是從犯,也沒懷疑我倆,就說了幾句好好學習之類的話就回去了。其實,我倆才是主犯啊,火機是我的,來樓頂是彭華出的主意。點火也是他帶的頭兒。
兩件事兒吧,本來都沒有沈陽什麽事兒,結果兩件事他都特麽攤上了。也算是無妄之災了。
大袁吧,其實兩件事都不是他本意,在王麗欣家門口喊人家名字還是老彭這貨起哄帶頭。被請家長什麽的,也算他無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