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赫利歐斯三人再度回到來時的山峰上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片灰蒙蒙的顏色,快是日出的時候了,世界又將迎來新的一天。
赫利歐斯身上的衣服已經報廢了,他從戒指中換了新的一套。阿格萊亞的情況要好一些,她的衣服上只有些髒汙,不過對於她來說,這也算是相當狼狽了。只有珀爾修斯全身一塵不染,他一邊哼著聽不出調子的民謠,一邊走著輕快的步子。
你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物?雖然很想這麽問,不過赫利歐斯還是放棄了,他有預感就算珀爾修斯會回答他,也只能得到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我……還活著嗎?”
望著逐漸嶄露頭角的朝陽,赫利歐斯下意識地說到,就連他自己都為這莫名其妙的台詞嚇了一跳。
“你當然還活著啊!”
阿格萊亞沒好氣地揉了揉騎士亂作一團的頭髮,她本來想用究極魔法為騎士開出一個能夠跳出的洞口,結果沒想到赫利歐斯卻把整個地下王國給掀了個底朝天,現在,原本是達爾肯古國廢墟的地方只剩下一個方圓數千米的望不見底的大洞——人們再也沒有機會研究這個神秘的古代王國了。
“對啊,我確實活著。”
赫利歐斯喃喃自語地說著讓其他人費解的奇怪話,畢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到底經歷了多少次“死亡”,換作其他人恐怕早就崩潰了吧。
“你有了很大的改變呢,聖約者。”
背對著陽光照來的方向,珀爾修斯露出了讓人看不清的笑容,他收起手臂,向赫利歐斯鞠躬行禮。
“恭喜你,新的聖約者。”
“就算你突然改變態度……也還是改變不了你的可疑。”雖然這麽說,不過赫利歐斯對珀爾修斯的看法還是有了改觀,至少,他現在清楚這個家夥多半算是個喜歡找樂子的笨蛋。
“哎呀呀,我可是煞費苦心地幫你呢。”
珀爾修斯用拙劣的演技裝作委屈的樣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會演戲。
“你在幫我?”
“那當然,你以為聖女阿斯特萊雅是什麽人啊。”珀爾修斯認真地說到,“哪怕是同樣作為聖教至尊之一的教皇都沒有權利隨意面見阿斯特萊雅,你真以為你去聖城就能見到她嗎?”
“嗚……”
赫利歐斯和阿格萊亞面面相覷,珀爾修斯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看來是他們兩個疏忽了,早知道在出發前一個和亞歷山大商量一下。
“而聖約者的誕生又尤為重要,達爾肯的事情也必須處理,為了能夠讓你簡單明了的理解聖約的意義,我就幫你們小小的安排了一下……”珀爾修斯把臉湊到了赫利歐斯面前,他現在的表情,又是那熟悉的小人得志一樣笑容,可意外地讓人生不起氣來,“雖然過程有些坎坷,不過就結果而言,你們都有不小的收獲,不是嗎?”
“啊,不過我不會感謝你就是了。”
赫利歐斯決定任性一次。
“對了,有一個問題,”赫利歐斯思索了片刻,問到,“你是怎麽知道在達爾肯發生過的事的?”
珀爾修斯講述的故事,明明不曾被任何人記載,卻又毫無疑問掌握“真實”。
“哼,”珀爾修斯雙手叉腰,偏過頭去,“窮追不舍可是不禮貌的哦。”
“……”
果然不會回答呢,珀爾修斯的反應也在赫利歐斯預料之中。雖然他有過很多猜測,但是最終都被他自己推翻了,或許是聖女轉達給他的,又或許聖教中有隱藏的史書,還有可能……這個家夥曾經拜訪過那個國家……不,這也太異想天開了, 說到底為什麽自己會產生這樣不著邊際的想法啊。
赫利歐斯暗自慨歎,聖約給他帶來的影響實在是太過巨大,看來接下來的旅途,他必須先好好休息一下了。
說起旅途,他才發現阿格萊亞一直沉默不語,小臉漲得像個氣球,眼睛直直地盯著珀爾修斯。
“我!我果然還是要問一下!”阿格萊亞舉起了右手,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憋著想問了,“珀爾修斯先生你究竟是聖教的什麽人物呢?”
這個男人輕松地從阿格萊亞能夠釋放的最強魔法中活了下來,而且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倒不是阿格萊亞希望他死,只是,他身上甚至連使用魔法的痕跡都沒有,這一切都太過沒有道理了。
赫利歐斯扶住額頭,正想勸解阿格萊亞不要太過奢求答案,這個家夥怎麽可能老老實實交代從來……
“用你們的話來說,我就是那個什麽三賢者之一啦。”
沐浴在完全升起的日光之下,珀爾修斯一臉天真無邪以及無辜地說到。
“……”
赫利歐斯沉默了。
“給我等一下,那你還裝成一個完全不會魔法的普通老百姓,在一邊完全不幫忙嗷!”
阿格萊亞撅起嘴巴揮動著小拳頭。
“哎呀呀,那是考驗啦~為了讓你們證明自己的實力咯~”
“不行,這個理由我完全不能接受。”阿格萊亞說著就“冷漠無情”地取出了三顆火元素晶石,“決定了,今天的早飯是賢者千層卷。”
“喂……會遭天譴的哦,絕對會遭天譴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