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見暮燃真的動了怒,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麽才能平複暮燃怒氣,他只是默不作聲,在一旁靜靜呆著。
暮燃對他道:“將我扶起,去看看李宰府。”說著便是拿起了一旁的人皮面具又戴在了臉上。葉楚倒也沒有製止,反而跟著他們一塊兒出了密道,去找在夥房的影顏了。
當四九和暮燃二人來到偏房後,只見鬼步李依舊在此處看守著,暮燃吃力地扶著四九的胳膊向前一步,見李沐已經是半閉著眼睛,斜斜地靠在一旁的牆壁處,一副喘不過氣來的樣子:“快幫李宰府松綁!”暮燃低聲重言。
鬼步李見狀隻得是親自又將自己好不容易綁上的繩索解了開來。鬼步李看著暮燃心底委實高興,卻是見暮燃戴著人皮面具所以並沒有將情感流於臉上。
李沐被松綁後長長地舒了口氣,方才那繩索緊緊將自己束縛住,嘴裡又塞了破布,實在是將他憋得慌。李沐過了好久才緩過勁兒來,他睜眼看向眼前的三人,當他看到暮燃時便是露出了個驚訝的表情,但這表情轉瞬即逝,隨即便是一副了然的樣子了。
李沐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走到桌邊坐下:“我說將軍,你手下如此‘忠心耿耿’,老夫甚是羨慕,可是該有的體統和規矩還是得有的,否則,世人會說你教導無方,這府邸也顯得毫無威嚴”。
四九見狀,隻得將暮燃轉拖給了鬼步李,他看了一眼暮燃,接著便向李沐賠罪道:“還請李宰府原諒,屬下也是關心則亂,原本此時應當再想得更周全才是”。
李沐也不是個端著的人,特別他現在跟暮燃是一條船上的人,而且這暮府內的人他也一個都不想交惡,便是和藹地將四九扶起,順著這台階便下了:“不過你這一片赤誠忠心,實在值得他人學習”。
暮燃笑了笑:“不知李宰府今日到訪原本所謂何事?”李沐見眼前暮燃一張廉昇的臉實在有些不適應,便是把話挑明了:“暮將軍,我今夜前來是告訴你廉將軍的線索的,皇上的暗衛已經查出一絲眉目了”。
“哦?那線索是什麽?”暮燃聽聞心底實在是歡喜,沒想到皇上的暗衛效率如此之高。
李沐面色瞬間凝重了起來:“北街”。
這兩字一出,整個房間內便是沉如死寂,每個人都是眉頭深鎖。
“李宰府,這可不好辦了。”鬼步李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那整條街上,不管哪一家鋪子,背後分別都有著不同的勢力作為靠山,如若說廉將軍在北街,我們要查探,便是得和不同的勢力打交道了,時間上那必然會無限延長,這樣就保證不了廉將軍的安全了”。
“是,而且重要的是,這已經說明了,宮內有人同勢力勾結,不僅僅是七王爺的問題。”暮燃實在支撐不下去,示意鬼步李將他帶到李沐對面坐了下來。
而此時,蘇蕊卻是抓緊了時機,她看著廉昇和四九從密室內出來,就立刻前去了,她倒要看看,密室內的暮燃是死是活。
蘇蕊走到了庭院中心的青磚上,她用腳摸索著機巧,接著她發現了什麽,雙腳一跺便直直地落在密室內了。門口朝外站崗的小斯聽見聲音回頭一看,卻是空無一人了。
蘇蕊落定後定睛一看,這密室內居然有桌有椅,有床有茶,生活用具一應俱全。而且這密室內的石壁上都燃著長明燈,將密室照得透亮。她放眼望去,只見壁畫栩栩如生,還有一條狹長的密道。
蘇蕊向床邊走去,她屏氣凝神,生怕弄出一點兒聲音。終於她走到了床邊:“誒?怎麽會……”蘇蕊卻是沒有在床上發現暮燃的身影,她想過好幾種可能,可能暮燃真如傳聞那般身中劇毒昏迷不醒,要麽就是躲在某處暫不露面地籌謀什麽,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連他一面都看不到。
“這床……”蘇蕊伸出手輕撫在了床鋪上,她見這床上的被褥凌亂攤開著便是試了試,卻感受到了絲絲暖意。——這明顯就是有人曾在此躺過的,而且此人離開還沒多久。難道,是四九或者廉將軍嗎?可是,那暮燃又在何處呢?
想到此,蘇蕊便決意朝著密道深處進發。她向密道深處走著,可是越走越暗,原來這密道深處的石壁上的燈是沒有燃的。她從袖口裡掏出了一個火折子,請吹了幾下,火光便是照亮了一片景象。 這時候蘇蕊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身側有好幾扇門連在一起……
蘇蕊本想先找個縫隙向裡看看,可是卻是發現這門上居然連一個透氣孔都沒有,她隻得硬著頭皮博一下了,如若裡面沒有人那便是皆大歡喜,如若裡面有人就說自己不小心誤闖此地了。想到這兒她也是不再猶豫,便直接打開了第一扇門。
只見這門內也同一間客棧的廂房一樣,上好的木頭裝打起了這室內,乍一看還以為是一間木屋。而燈火通明的房間內還有著生活的痕跡,比如那散亂的床鋪,剩下半盞茶的杯子,以及那梳妝的桌台:“看來,這裡不止是有人住,還是女子……難道是……”正在這時候,門外卻是傳來了動靜。
影顏將飯菜做好後葉楚便是同魏寺一起在前廳吃了起來,影顏獨自端著羹粥回到了密室內,卻沒有發現暮燃和四九的蹤影,她想著:定是有什麽事情,所以二人出去了。影顏將羹粥放在了桌子上,便是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她剛進房間便聞到了一股梔子花香,影顏瞬間警覺了起來,她四處查看起來可以躲藏人的地方,床底,桌底,衣櫃皆未放過。確認無人後,影顏稍稍安下了心,她想到:想必是因為自己接觸過那蘇蕊的緣故吧,蘇蕊不愛戴釵環首飾,卻是愛用大朵的梔子作為裝飾,的確清雅嬌柔。
她躺在了床上,就這麽睡了過去。
而此時躺在橫梁上的蘇蕊,卻是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