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伴隨著夕顏的笛音停止,暗影隊的人便是也出現在了夕顏的面前。
“公主。”只見暗影抱拳拜見,靜候吩咐。夕顏轉身走向了一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之前發生的事情,可是查到了什麽線索”?
“查到了,之前七王爺的確有派出一批人於船上刺殺暮將軍,還收買了船夫,誰知船夫並沒有按照七王爺的指令行事,反而偏離了埋伏的航線,隻得無功而返,那批人也並沒有找到暮將軍他們的船,並且在回程途中被另一群黑衣人擊殺已經全軍覆沒了。”暗影說著,夕顏便是眉頭深鎖:“這麽說來,不止一隊人馬出手了”。
暗影回憶著他在調查時的見聞:“原本我打算找到船夫後再行詢問,可那船夫猶如人間蒸發一般,屬下們如何也找不到他”。
夕顏側身坐在凳子上,修長纖細的指頭敲擊著桌子,殿內寂靜的空間裡只剩下這低沉敲擊聲在持續著:“我從未聽說過,這世上有暗影調查不清楚的事情,或者有你們找不到的人。如果你們真的找不到這個人,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我們去到那艘船上時,發現了許多黑色的黏液,那黏液似乎與前朝李將軍府上慘案後的景象很是相似。”暗影想起了當年李將軍府上那滿地隨處可見的黏液,心底也是泛起了怵,一夜之間全府上下所有人都消失不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實在是可怕至極。
夕顏聽聞也是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竟有這樣的事情”……
皇帝在暮燃臨走前對他道:“你還未回朝時,十三弟向寡人贈了一名美人,如今便賜予你了”。
暮燃見也推脫不得,便是也謝恩退下了。
暮燃戴著廉昇樣貌的人皮面具就這樣毫不遮掩地在外行走。當他和四九二人回到暮府時卻是看到一名女子早已經等在了府邸外。
“這位便應是皇上賜予將軍的女子吧?”四九看著前方婀娜娉婷的背影,心下也是十分欣賞的。
暮燃停下了腳步,他看著前方的人良久,又向前躊躇了會兒。這樣來回踱步了許久:“這分明便是個耳目一般的人物,可明明知道卻也是無可奈何”。
四九歎道:“可也是個苦命的人”。
“既來之則安之吧。”說罷,暮燃便是大步超前去了。當他走到那女子身邊後,女子見到暮燃的的著裝便徑直跪了下去:“奴婢拜見將軍”。
“你可知你拜的是哪位將軍?”暮燃輕笑出聲,這女子完全沒有可能像如今看起來這般軟弱無力。他不禁在心底對炎戰誇讚了一番。
“奴婢……拜見的當然是廉昇將軍了。”女子低著頭盯著暮燃的腳尖,完全不敢抬頭的樣子,還略微輕顫著身子,一副弱小的模樣實在令人心生保護欲。在她低下頭前,暮燃也是瞧見了一張傾城之色的臉龐。再加之她的聲音如黃鸝歌詠。而暮燃又的確是一個有著俠義心腸的大將軍,怎麽能夠不動心呢?
暮燃饒有興致地問道:“可這裡是暮將軍府,而皇上也是將你賜予暮將軍的,可你為何會覺得我是廉昇?”只見那女子緩緩抬起了頭,一雙眼睛暗含秋水:“因為您的衣衫,您這衣衫的繡紋,便是廉昇將軍用的。如若是暮將軍,應當是用金絲,而不會是銀線的”。
暮燃挑眉看著她,心下更是累道:看來往後許多事情要刻意避開她了。
三人一同進了府,影顏迎了出來,可當她看到暮燃身後的女子時卻是驚詫不已,可是只是一瞬,隨即便又不露聲色地幫她安排起了住處。待一切安頓好後,影顏來到了密室之內,所有人都已經在此處等著她來了。
“七王爺已經帶著叛軍朝雲城來了,皇上令我領兵出征,只是……今日卻又同時贈了個女子入府,我擔心這女子是十三王爺安插入府的眼線。”暮燃思考著,他的右手輕挫著自己的下巴。
影顏此刻回想起那女子的樣貌,頓時變得僵硬又不自然起來,身邊坐著的葉楚無意中發現她的異狀:“影顏姑娘,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影顏驚炸一瞬,吞吞吐吐地答著。
暮燃聞言望去,只見影顏已經是六神無主,慌張心驚。他奇怪地看著影顏,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影顏這般地不鎮定,一直以來, 影顏在他心中,是一個冷酷殺手的形象才是:“影顏,你有什麽事情便說出來,不要一個人憋屈在心裡,大家夥一起想辦法也是好的”。
“是啊,影顏姑娘,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你這樣子如何是沒什麽問題的。”魏寺搖晃著酒葫蘆,高聲對影顏說道。
影顏瞧了瞧眾人,只見連一旁的鬼步李和四九都是定神看著自己,她也是慢慢開了口:“今日入府的那名女子,我……實在是眼熟”。
“你認得她?”鬼步李問道:“這世上的巧合也是許多,不知道影顏姑娘是如何識得的”?
影顏卻是不做聲,她緩緩將手抬了起來,接著,那可怖的血紅面具被她從臉上輕輕摘下,露出了一副傾城面容。眾人都看呆了,而暮燃卻是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了身:“這……你……”眼前影顏的這張臉居然和今日入府的女子的面容能完全重疊在一起,如若不是知道這是兩人,而且兩人透露出的氣質截然不同,並且影顏另外半張臉有著醜陋的燒傷的疤痕,幾乎都要認為是同一人了!
影顏看著暮燃驚詫的表情,娓娓道:“我早已經忘記自己兒時的事情,我的父母家人,我又是如何成為天羅榜高手的,我全部都忘卻了,但是當我今日見到她時,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女子就像是另外一個我”。
接著,她痛苦地蹲在了地上,雙手抱著頭十分焦慮:“可是,我什麽也想不起來,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