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蕊將窗戶大打開來,沒想到眼前出現的竟然是蕭寒,她趕緊將洗手盆從窗邊移開,蕭寒便翻身進了屋內。蘇蕊向窗外張望了幾下,確認未引起暮府家仆的注意後便是輕輕將窗戶關上了。
“蕭大人,你怎麽來了?”蘇蕊盈盈一禮,輕聲問道。
“我問你,你入府後可見到過暮將軍?”蕭寒走到方才蘇蕊繡花的矮塌旁,拿起那繡具瞧著,只見這花紋底竟然是一對並蒂蓮。
蘇蕊見狀卻是嬌羞無比:“蕭大人……”說著便是將那繡具輕巧地奪了過來,隨即雙手藏與胸前轉身背對著蕭寒了。接著蘇蕊道:“我入府時見著了四九侍衛和廉將軍,還有一個戴著可怕面具的女子”。
“可怕面具的女子?”蕭寒頭腦之中一個激靈:“那你,見到過那女子真正面目嗎?”他緊追不放,慌張地問道。
“未曾……她一直戴著一個蒼白的面具,可是面具上的紋路卻是血液般的鮮紅,勾勒得十分可怖,只不過那女子的聲音倒是極好聽的,跟我的聲音有幾分相似呢。”蘇蕊回憶著,便是將自己所記的統統說給了蕭寒。
“可是,蕭大人你為何,對這女子這般感興趣?”蘇蕊不解,蕭寒為何在聽到這名女子後便是一直追問。
蕭寒見蘇蕊這樣問詢,心下想到蘇蕊理應還未察覺,便是轉移了話題:“今日我來是交代你一件事情的,你一定要找個機會,見到暮將軍,搞清楚他有沒有中毒,是死是活”。
蘇蕊半蹲下行了個禮,接著她見蕭寒轉身欲離去,便慌忙出言:“蕭大人!且慢!”蕭寒看著眼前欲言又止的蘇蕊:“有什麽事盡快說吧,此處也不宜久留,時間長了恐被發覺”。
“請問大人……十三王爺……王爺他,還好嗎?”蘇蕊面色微紅,竟然緊緊攥著那並蒂蓮的繡繃,十分期待著蕭寒的回復。但蕭寒卻是聞言面色一冷:“你忘記你入府第一日,我告訴你需要謹記的東西了嗎?”蕭寒靜靜看著蘇蕊,只見蘇蕊從方才那緊張羞怯的模樣變得有了些許憂愁,他接著講道:“十三王爺,不是你有資格關心的。”蕭寒說完,便是打開窗戶,徑自沿著原路返回了。
蘇蕊眼眶裡面盛滿了淚水,這淚奪眶而出,一滴滴地滴在了那繡繃的並蒂蓮上,刹那間那並蒂蓮竟然有種“出水芙蓉”般的錯覺。
葉楚將暮燃平放在密室內的床上,他給暮燃僅僅把脈便是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他在這期間竟然是什麽都不說,就這麽靜靜地坐著,閉著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身邊圍繞著的眾人也全都凝神等候著,只是魏寺卻是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來吵吵叨叨地道:“哎,我說葉楚,你這半天到底是搞清楚沒有?剛才四九說的那症狀到底是因為什麽?你倒是說句話啊”!
“噓……別吵。”四九朝著魏寺做了個手勢,在現今這階段,四九已經是完全信賴著葉楚的醫術了。
“其實暮將軍這症狀第一次是出現在我們回雲城的船上,那個時候他也是操縱者幾名刺客進行反殺,我們最終才活了下來,便也是同此次一樣,在一切結束之後,暮將軍便暈倒直至葉神醫為他解毒才恢復正常。”鬼步李對魏寺說著,言下之意也便是得等葉楚發話才行,畢竟這群人中此刻只有葉楚最有發言權。
又過了片刻,葉楚終於是將自己的手從暮燃的腕上抽了回來,他起身對眾人道:“我上次已經說過,這種症狀我只在那故事中見過類似的,如若真如同那故事所載,暮將軍恐怕是因著什麽亂了心神,或許是被邪靈附體,再或者是因習了什麽詭譎的武功走火入魔”。
葉楚說到這裡,鬼步李和四九幾乎是同時看向了對方,葉楚見狀連忙問道:“你們是想起來了什麽嗎”?
“之前在一個山洞內,我們發現了一口枯井,那井底原本居住著一只有一個小孩那麽大的巨蠍,還有一些小蠍子,那些蠍子死後,皆化作了一灘黑色黏液,就跟……就跟將軍操縱完的傀儡最終消失後的黏液一樣!接著將軍在井底的機關內發現了一本心法,就是那個時候,那黏液直接鑽進了將軍的身體……”四九回憶著當時所發生的事情,雖然是非常詭異的事情,但是後面接二連三的遭遇讓他一時之間也忘卻了這事情,好在今日葉楚這番話提醒了他, 讓他記了起來,暮將軍的確是在井底習得了那心法的。
鬼步李也點了點頭:“是的,四九說的沒錯,並且那井底連著附近一村民屋內的密道,密道的壁畫上刻畫著的人蠍大戰圖也是詭異莫測的,我還記得,暮將軍說那本心法名為凝心心法,是前朝已故惡魔醫女殤絕所著”。
“你是說殤絕嗎?”葉楚驚訝極了,要知道殤絕可是師傅他老人家在世時候反覆向自己提及的啊!殤絕這樣的傳奇人物居然還有自己的心法留存於世!葉楚此刻是打心眼兒裡羨慕暮燃能有這樣的運氣,竟然能誤打誤撞便遇到了殤絕的真跡。
“是……暮將軍當時是這麽說的。”四九接過話茬:“所以,你現在有沒有什麽方法能夠讓將軍康復”?
葉楚轉身瞧了瞧暮燃那蒼白的臉色:“這個,我恐怕是無能為力了,你們或許對殤絕不太了解,但是你們一定明白我師傅葉行山在醫林的地位吧?這殤絕原本是我師傅的同門,可是師傅他老人家生前曾與我說過這麽一句話,殤絕的醫術也好還是武學造詣也好,都勝過他千萬倍”。
葉楚此話一出,眾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麽看來,暮燃十有八九便是因為誤學了這根本無法符合的心法從而導致他邪魔攻心,走火入魔了……
“那可怎麽辦?”四九慌張地抓住葉楚的肩頭:“你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不能讓將軍就這樣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