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遊星海也笑不出來了,雖然他被人像隻小雞一樣的提著,但他縮起脖子的樣子卻像一隻王八。
遊星海很難受,但心裡更苦,他弄不懂白雲碧為什麽沒有出手幫自己,可是現在的他根本就想不了那麽多,他已經覺得自己的雙臂在發麻,腦殼在陣痛。
雖然遊星海除了輕功之外再無別的本事,但他的見識也已經不少,他知道對方的“小擒拿手”再捏住自己的脖頸一段時間,那麽自己就算不死也會因為血液的阻斷而變成一個四肢無用的廢人。
這一刻他很慌也很急,他有點兒後悔,他後悔相信了白雲碧,他後悔自己沒有選擇逃跑而指望白雲碧會出手來搭救自己。
不過他還是要試一試,他憋著通紅的臉張嘴喘息道:“放???放開我,我是來幫你們的???”
拿住他的人在笑:“幫我們?我們有什麽要幫的?你這死胖子又怎麽幫我們?幫我們多吃點?”
他還在生氣,但說出來的話卻也有點兒好笑,於是,旁邊一眾衣衫襤褸的鬼們都笑了起來。
遊星海也很想笑一笑,可是他笑不出來,現在就連喘氣都很艱難,但他還是憋著一口氣說道:“老鬼,你們??你們不都想治治那個老鬼嗎?你們??你們不都早已恨透了他嗎?”
拿住他的人也不掩飾,他恨恨道:“我們當然恨他,但我卻看不出你有什麽手段能治他。”
一聽他搭話,遊星海趕忙道:“我???我當然不行,但他卻行,你可知道他是誰?”
“他是誰?他是你爹?”
拿住他的人還在肆無忌憚的笑,他好像一點兒都沒聽出遊星海話裡的意思。
“他??他就是白雲碧??”
遊星海終於喊了出來,而且喊的比任何時候都大聲。
或許是他的聲音足夠大,這一喊果然有了點效果,本來都瞪著他準備看他笑話的那些鬼們立刻扭頭瞪向了白雲碧。
此時,拿住他脖頸的人也不再笑了,他冷冷道:“你憑什麽說他就是白雲碧?你怎麽證明?”
遊星海說不出來,他現在甚至都不確定白雲碧會不會救自己。
好在白雲碧已經開始動了,他已看出來遊星海已經受夠了罪。
他緩緩的走了過來,他緩緩的伸出了手。
如今,他那隻不算很乾淨的手也搭上了那人的腕子,他的手很輕柔,在這一刻,那人幾乎以為這是一隻女人的手。
他在笑,哈哈大笑,他本想說這就是白雲碧?
但他還沒笑出聲來,他的嘴就開始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
從白雲碧的手搭上他的腕子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這感覺很模糊,輕微的疼,顫人的麻,就像被火燒又像被針扎。
他無法形容這種無形的痛,但他卻能感覺到這種痛正沿著手腕不斷的往自己身上蔓延著,刺痛伴隨著酥麻從手腕爬到手肘又蔓延到臂膀。
他怕了,他的嘴開始抽搐,他的臉開始扭曲,就連那雙眼睛也因為無形的恐懼而變得睜大了許多,這一刻他不知道白雲碧是不是手下留情,他更不知道這酥麻的感覺為什麽會蔓延的這麽慢,他什麽都不管了,什麽也管不了了,他實在不想再承受這無形的痛楚了,他實在不願去想等到這感覺爬遍全身時自己是副什麽樣子。
於是,他松開了手,並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朝後躍出去了好遠。
好在白雲碧並沒有死死的扣著他,他竟讓他去了。
那人不說話,他站在遠處恨恨的瞪著白雲碧,他很想說點什麽,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特別是他發現自己的右手到現在還不是太靈光。
遊星海終於能正常呼吸了,他用一種任何胖子都無法施展的敏捷身法從地上站了起來,如今他也恨恨的瞪著白雲碧,就好像白雲碧欠了他很多錢一樣。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調勻呼吸,白雲碧就搶先說話了:“你很像我以前的一個朋友,她的本事不算好,但總是喜歡搶著說些氣人的話,所以她總是經常要吃虧。”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遊星海恨恨道:“那你就甘願讓她吃虧?”
白雲碧搖搖頭:“她並沒有吃太多的虧。”
如此一來,遊星海更加生氣,他怒道:“那你就看著我吃虧?”
白雲碧笑嘻嘻的說道:“因為她是個女孩子,而且長的還不錯!”
遊星海說不出話來了,因為他能聽得懂白雲碧的話,他的話不直接,但照樣能氣死人。
堵住了遊星海的嘴之後,白雲碧朝遠處那人拱拱手道:“敢問閣下可是北海鄭家?”
聽見這麽一問,那人也是一愣道:“你倒也識得我?”
白雲碧淡淡的笑了笑道:“一直聽聞北海鄭家的三十六路小擒拿手是武林一絕,沒想到今日有幸在此一見。”首發
或許是白雲碧的樣子看起來真誠了不少,如今那鄭家的人也有些傲然了起來。
但他沒有想到白雲碧卻是一個多嘴的人,只聽白雲碧接著說道:“聽聞十數年前,鄭家最有輩分的鄭老二在家族之爭中輸給了自己的親侄子?”
果然,白雲碧通常都說不出什麽好話來,這話一出,那鄭家人的臉上立刻又變了顏色。
“是又如何?”
如今,白雲碧也不笑了,他板起臉道:“輸贏本不是什麽大事,但他卻將這些看的太重,據說當晚他就趁著自己親侄子睡著之際殺了他一家四口遠遁而去,是不是?”
鄭家人突然笑了起來,無聲的笑,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道:“好像是有這回事,不過就算你是愛管閑事的白雲碧也沒用,因為我又不是鄭老二。”
白雲碧沒有笑,他歎了口氣道:“看來他根本就不後悔,不過他應該也已經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畢竟終身困在這島上要比死了還難受些的。”
鄭家人不再笑也不再說話,只是他的臉卻突然扭曲了起來,就好像白雲碧的話突然讓他想起了痛苦的後半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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