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阿桃的女人走了,跟著她離開的還有烏飛樓和那些很聽話的隨從。
白雲碧又坐了下來,如今這熱鬧的街上又只剩下他這麽一個孤獨的人了。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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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碧不知道天是什麽時候亮的,昨夜他睡的很好,也是數個月來睡的最安穩的一夜,這一夜雖說只是在攤頭路邊。
袁大小姐又來了,而且來的還很早,但就在昨天,白雲碧分明記得她曾說過自己再也不想見到他的。
袁大小姐已經穿的正常了些,今天的她並沒有再穿成一個公子兒,她竟穿的很曼妙。
她托著腮坐在白雲碧的對面,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也直直的瞪著他。
她無疑是個很好看的人,但白雲碧卻經常被她瞪的心裡發毛,從前如此,現在也如此。
於是,他很快就站了起來,他伸手拿起桌上剩下的殘酒一飲而盡,殘酒雖不多,但卻能讓他快速的清醒。
他走了,走在人還不算多的大街上。
袁大小姐也走了,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你為什麽要一直跟著我?難道你一點兒有趣的事情都找不到做?”
袁大小姐也不生氣,她笑嘻嘻道:“你知不知道這裡是我的地盤,如果你想去什麽地方最好先問問我,那樣的話你才不會吃虧。”
白雲碧沒有問,他知道自己想去的地方袁大小姐絕不會知道,那裡不僅很陌生,而且也絕對不安全,所以,他並不想袁大小姐繼續淌這一趟渾水。
但機會總是來的那麽的突如其來,很快,白雲碧就看見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大清早就坐在寶豐樓裡喝酒的人。
烏飛樓好像也起的很早,或者他昨夜根本就沒有睡,如今天色雖然還早,但他已經開始喝酒,他在這裡最好的酒樓裡喝著最好的酒,甚至連坐的位置都是一等一的,這位置不僅靠窗,而且也能讓白雲碧一眼就能看見他。
白雲碧的眼神很不錯很快就看見了他,他只是稍微了愣了愣後便走了過去。
寶豐樓還是那個寶豐樓,什麽都沒有變,甚至白雲碧還能看見那裂了一角的扶梯。
但寶豐樓裡的人卻已經不是原來的人,在來時的路上,白雲碧本已想好了怎麽去應付那個好客的老板娘,但進了樓他才發現老板娘早已變成了老板!
“我記得以前站在這裡的應該是一個老板娘?她不僅很會做生意,而且笑起來也很好看?”
寶豐樓現在的老板也很客氣,他點頭笑著答道:“是的,但她現在已經不在這裡了。”
白雲碧道:“她不在這裡是什麽意思?”
掌櫃依舊笑眯眯道:“意思就是這家酒樓已經被我買下了,所以以前的老板娘只能去街那頭從新當老板娘了。”
白雲碧接著道:“我雖然很久不來這裡,但我還記得那個老板娘是一個不太好說話的人,你就算欠她一碟菜錢都不行,像她那樣的人又怎麽會輕易的將自己的樓賣給你?”
白雲碧還有笑,但說出來的話卻已經不再客氣,他好像有點擔心那個老板娘了。
可是掌櫃的好像並不在乎,他依舊漫不經心的說道:“因為我出了一個好價錢,那價錢好到能讓她再開十家這樣的酒樓。”
白雲碧道:“既然你出的起那個錢,為什麽不自己動手建?”
掌櫃的歎了口氣道:“因為我是一個急性子,做什麽事情都喜歡越快越好,我雖然很有錢,但卻等不了建一座樓的時間。”
白雲碧也笑了:“看來你的確是個急性子,但卻不急著掙錢!”
掌櫃的已不再笑,他板起臉孔道:“你這人話太多了,你為什麽還不上樓,難道你不知道讓別人等待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情?”
白雲碧笑嘻嘻道:“哦?難道上面有人在等我?”
掌櫃冷冷道:“你為什麽不上去看看?”
說完這句話後掌櫃的就不打算再和白雲碧說半句話了,他已低頭在打算盤,只可惜那個算盤好像不太聽話,他打起來並不是太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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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碧已經上了樓,扶梯很短,他走的再慢也不行。
樓上很雅致,所以在這裡喝酒的人自然也很雅致。
烏飛樓還是那麽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他這樣的人好像每天都有人幫他洗簌,就連衣衫背後的褶子都整理的平平整整。首發 https:// https://
烏飛樓沒有說話,甚至都沒有抬頭去看白雲碧,但他已經抬手給他倒酒。
小小的玉杯很精致,杯裡的酒也透明的能映出人的臉。
白雲碧走了過去,他知道烏飛樓等的就是自己,而且他一定有話要說。
但還沒等他走過去,卻已經有一個人已經搶了她的座位。
袁大小姐也來了,她很不客氣,現在她不僅佔了白雲碧的位置,而且一仰頭就喝下了那杯晶瑩的酒。
白雲碧愣住了,他記得剛才自己分明就已甩開她的,她幾時又追上來的?
白雲碧想不了那麽多了,現在他隻想對袁大小姐大聲的怒問,問她為什麽總是要這麽莽撞,問她為什麽要一上來就喝酒。
但烏飛樓好像已經看出了他的心思,於是他也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並仰頭喝了下去。
於是,白雲碧那雙剛才還收縮的很緊的眼睛現在又舒展了開來。
“一看你就是個體面的人,像你這樣的人一定不會介意我這樣的姑娘和你們一起喝酒的對不對?”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袁大小姐已經學會了和白雲碧一樣去說話,又或許她本就和白雲碧是一個路子的人,他們這樣的人學好很難,學厚臉皮卻很簡單。
烏飛樓淡淡的笑了笑,他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輕輕的拍了拍手。
於是,很快就有跑堂的送上來一張椅子,並且輕巧的放在了白雲碧的面前。
白雲碧已坐下,他也開始喝酒,只不過喝起來並沒有那麽斯文。
烏飛樓也開始喝酒,只不過喝的很慢也很小口。
很長的時間裡,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就像兩個陌生人在拚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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