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開始升起,空氣慢慢變的凝滯,眼看這座城很快就要變成和其它地方一樣炙熱,但白雲碧兩人還是在慢悠悠的走著,就好像他是來這裡觀光的一樣。
但很快,白不殺就厭倦了這樣漫無目的的行走。
“你已經知道素繡山莊在哪裡?”
前頭的白雲碧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問問人?”
“因為我今天不想去。”
“那你想什麽時候去?”
白雲碧依舊慢悠悠的答道:“反正說好了三天之內,現在一天都沒有過去,我為什麽要著急?”
“你難道不是去救人?難道你不知道救人如救火這個道理?”
走在前頭的白雲碧歎了口氣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去救人?再說救人也得看那個人是不是值得被拯救。”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白雲碧也會唬人?”
白雲碧不走了,他回過頭來說道:“遊胖子雖然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但他終究算不上一個規矩的人,也或許只是他沒有做那種事情的本事而已,他是個江湖人,更是個成年人,像他這樣的人應該要懂得做錯事的代價,如果我能使他毫無代價的犯事,那麽以後我難免不會被他拖下水。”首發 https:// https://
“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哪裡不對?”
白不殺瞪著眼睛道:“作為朋友理該互相擔當些,如果他是我的朋友,就算他殺了人,我也能給他擔著。”
白雲碧不說話,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都沒有用,不過時間會慢慢的讓白不殺這個少年知道這江湖和他心裡的江湖並不一樣。
兩人又開始走,慢悠悠的走,毫無目的的走,但白不殺好像有點厭倦了這樣無聊的行路,他已經坐下,在一張小小的酒桌上坐下。
小小的酒館掌櫃也是個瀟灑人,雖然日至正午,但這酒館愣是沒開門,所以白不殺坐在這街邊的桌椅上時也沒有人來問他需要點什麽。
很快,白雲碧也跟著坐下,只不過一坐下他就用手撐著下巴眯著眼,就好像他已經幾夜沒睡好一樣。
“年輕人知道什麽時候累是一件好事。”
現在他不僅自己眯著眼,而且還試圖勸白不殺也眯上一會兒。
但白不殺並不打算理他,甚至他已經打算好,等白雲碧在這桌子上睡著的時候,也就是他離開的時候,他已經受夠了白雲碧,他已經打算自己一個人去闖一闖這江湖。
但今天好像並不太適合睡覺,特別是在這樣的街上。
本來還算清靜的街上很快就有了人,而且是幾個相當嘈雜的人。
有人來,有人騎著馬而來。
人是少年,馬是駿馬,馬上的人醉意闌珊,飛奔的馬兒神駿非凡。
很快,白不殺就看清了人,此刻,那遠處的馬蹄聲也早已傳到了近處。
三個少年郎騎著駿馬而來,馬兒踢踏而行,步伐鏗鏘有力。
馬兒神駿,昂首擺尾,嘶鳴不已。
馬上的人個個是年少,尤其當先一個更是俊朗,縱馬奔行間兀自飲酒高笑。
馬有韁,但騎馬的人卻根本不用韁,等這幾個人縱馬衝到近處時,白不殺才看清原來那少年郎的懷裡還有一個同樣年輕的少女。
如今,那領頭的少年郎用左手環著懷裡的少女,右手則高高的舉著一壺酒。
馬兒依舊在狂奔,馬上的人抱著少女仰著頭喝酒,晶瑩的酒在陽光下被映照的如同山泉一樣從高舉的酒壺裡傾瀉下來。
然而晶瑩的酒只有一小部分灌進了少年郎的嘴裡,其它絕大部分的酒灑的兩人滿頭滿臉都是,甚至這酒水讓兩人不算厚的衣衫都淋的有些若隱若現。
然而馬上的兩個人好像都醉了,而且已經醉了一整夜。
少年郎在馬上搖搖晃晃,少女則紅著臉頰倒垂著頭在傻傻的笑。
隻一眼的接觸,白不殺就扭過了頭,他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那少女身上的衣衫在酒水的傾瀉下已經變的可有可無。首發
看著白不殺扭過頭去,馬上疾馳而過的少女反而又哈哈癡笑了起來,就好像她在嘲笑別人看不穿,太迂腐一樣。
················
烈性的馬兒,恣意的少年,瘋狂的處事,忘卻一切的活著。
三匹烈馬馱著幾個醉醺醺的少年人疾馳而過,他們張揚,他們狂放,一如胯下的烈馬。
但隨著一聲嘶鳴,領頭的馬兒揚起前蹄高高的站起,而馬上的男女也順著馬背滾落。
一條野狗竄過長街而去,它有些驚慌,夾著尾巴而走,很快它就消失在了街尾,但它並不知道自己到底衝撞了誰。
馬兒揚蹄嘶鳴,馬上的人順勢著滾落,醉意昏沉的少女已經在半空裡,她很快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但她還醉著,她不僅不害怕甚至還覺得這一刻很刺激,半空裡的她還在笑,就好像她現在正睡在軟軟的雲堆裡一樣。
就在她快要落在地上的一刹那,有人環住了她的腰,緊跟著她整個人也被提的豎了起來。
如今,她還是醉著,但已經站了起來,她的頭還是很昏沉,身上還是沒有力,所以她只能歪歪扭扭的將頭垂在別人的胸膛裡。
半空裡抄住他的不是白雲碧,更加不是白不殺,只是那個在馬上就一直抱著她的少年郎。
少年郎是有底子的,他出手不僅很準,而且姿勢很飄逸,抱著一個人落下的他就像摘了一朵花捏在手裡一樣輕松自得。
這本是一件很出彩的事,少年郎的嘴上也有笑,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還是有點不開心。
所以,他一把就甩開了懷裡的少女,隨她自己軟軟的坐在了地上。
現在,這少年郎已經不再管這個少女,他一個箭步就追上了前面兀自慌亂的馬兒。
他拽住韁繩,按住馬頭,他的身材不算厚實,但畢竟是個練家子,那焦躁的馬兒竟然掙脫不得他。
“籲???”
少年郎開始輕聲的呼喚,一邊呼喚一邊伸出手來輕輕的撫著馬脖子。
終於,馬兒不再焦躁,高昂的頭也慢慢的垂下來,重重的呼吸聲也慢慢歸於平靜。
“好??很好,就是這樣???”
少年郎慢慢松開手裡的韁繩,他的臉上又開始有了笑。
但這笑容還沒結束的時候他又動手了,手一提,長劍已在手。
“喝??”
劍光一閃,血光乍現。
如今,輕盈的長劍上已滿是粘稠的血,而少年郎也因為那全力而為的一招而彎腰喘著氣。
他的臉也開始泛紅,不過這並不是因為他醉著酒,而是因為太興奮。
但現在,那馬兒已經不會在用頭蹭自己的主人,因為它已經沒了有頭。
巨大的馬頭已經掉在了地上,而碩大的身軀在搖搖晃晃退了幾步之後也轟然倒下。
馬頭上的眼睛還睜著,馬兒的四肢還能亂踢著,但它已經不能呼吸,因為在那一劍之下,巨大的馬頭就和身軀分了家。
馬頭被斬下,鮮紅的馬血恣意的激射,射的少年郎滿頭滿臉,也射的地上的少女紅透了半個身子。
“嗆啷???”
手一松,長劍落地震顫不絕。
而少年郎則跳上了旁邊同伴的馬疾馳而去。
“拿去吧,所有的都拿去吧,我送給你們了???”
少年郎和他的同伴們很快就消失在了長街上,他高笑而去,但他留下的話卻還很清晰。
於是,立刻有人趕了上來。
眼尖的,跑的快的徑直去搶了地上的劍,而其余手慢的人只能去分地上的馬屍。
亂糟糟間,坐在地上的少女也站了起來,不過她好像還沒覺得自己被人拋棄,可能她也早已習慣了被人拋棄,所以她的臉上還是掛著笑,只是如今這一臉馬血的臉看起來多少有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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