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乘志遊四方,仗劍揮毫向天涯。
公開信息:南疆。
南疆位於群星帝國最南方,與古斯顏聯合城邦接壤,首府天寧城,山地較多,本地人擅射獵,身形矯健,帝國開國後常與古斯顏交戰,作為南方大門,其戰士作戰凶猛,以山越甲兵聞名。天寧城內南疆書院是整個帝國南方重點培養人才的平台,內分東西南北四院,每個院的重點都不同,書院在帝國之前便存在了幾百年,曾出過不少名將,作為與古斯顏交戰前線,也讓書院成為各州各城權貴子弟磨練之地,同時也是庶民賺取功名出人頭地,學習術法,武法,道法的聖地。
帝國歷118年,六月,小雨。
天寧城西偏僻酒樓,雨中陰霾的風吹過酒樓二層的窗,帶著腥氣刮進角落的大桌,桌上的酒菜已然乾淨,只剩一壺上印著“臨南”的酒,座上十多人眉目緊鎖,幾乎面部微紅,另外十幾個人更是醉意深濃,眼角更有淚漬。
“諸位,北莽蠢蠢欲動,欲進北疆,西方神庭也正虎視西疆,今日是我們在書院共同研學的最後一天,彼此一別天各一方,願我們還能相見。”話罷,陳恭禮開啟酒壺,於每人一杯倒滿。粗壯的手臂抬起酒杯一飲而盡:“江湖路遠,自行珍重,後會有期。”
外邊的雨停了,一夥人相互告別,臨近馬車,衛迦南停步問著前方的王策:“你剛才酒桌叫我,是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停步,轉身,苦笑,短歎:
“沒了”。
衛迦南雙目如電,刺的王策渾身一顫,冷笑一聲,從旁側過,“我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願你如被你害死在古斯顏的秦絕西一般,死在你的老家孤星崖,不要再出來用你的小人之心害人了”,言罷,衛伽藍側過面前的王策,登上馬車,像又想到什麽她便又回頭盯著王策,道了一句,”後會無期。”冷豔的笑容如刀鋒般銳利割在王策的腦子裡,這讓他不禁一顫,冷汗也已不覺中流了出來。秦絕西也是書院同級學員,與他關系不錯,在115年,書院挑選一個旗隊30人往古斯顏執行奔襲作戰任務,最終因王策的判斷失誤,功虧一簣,致使秦絕西死亡,屍首也沒有搶回來。這是他們這一級學員的恥辱,也曾讓王策那段時間夜不能寐,鬱鬱寡歡。也因這次失利,讓整班剩下的29人也異常團結,同時也因為這件事,成了後來一些成員分歧的開端文章。
天空的烏雲再次密布了起來,街上的燈火也漸漸熄滅,學院屬於他們的日子,已經過了。
兩天后的清晨,天寧城外,馬車並列長街,雨後的街道充滿了汙濁的氣息,陳恭禮和幾個本地的旗隊成員,正在為其他成員送行。
南疆人因常年的烈陽暴曬,顯的有些黑,陳恭禮個子不高,酷愛文學,他的父親是南疆巡守府的指揮官,統領整個南疆山越甲兵,軍人子嗣的他很壯實,書院術法主修的書法之道,讓他也帶有一股濃重的文人氣息,面容很是一般,但是他卻很仗義,也很有智慧,是旗隊的軍師,擅言辭,做事強,也使得他在旗隊,在整個東院威望都很高,他那看起來小小的身子給人以成熟穩重的安全感,唯一的失敗點是因作為古斯顏事件指揮官,任務失敗,沒能入的了學海法眼。陳恭禮看著面前的十多個人,笑著錘了吳青宇的胸口一拳,笑到:“如果哪天北莽進了北疆,你混不下去了,記得來找我。”
吳青宇北疆人,繼承了北疆人的特點,
高大雄壯,胖胖的臉笑起來像擠成一團,笑道:“哪怕我戰死也不會讓北莽人進來一步,陳師傅,我們走了。”言罷,一群人又寒暄了幾句,望著陳恭禮他們人依依拱手拜別,登車四方而去。 王策的心情不是很好,也沒有去告別,提前半個出了城,想起衛迦南凜冽的眼神,心裡感到一陣不安,卻也想不到哪裡不對。他望了望逐漸放亮的晴空,想到天寧城一別,再見已是遙遙無期,就算哪裡不對,也不會是現在。想到這,便加快了趕路速度,朝著自己的家鄉——濟州趕去。還未走遠,身後便有人騎著黑虎追了上來,放聲高喊著了他,王策勒馬停住,轉身後看,是朱隨風。
朱隨風,帝國十八州之一的北端,晉州州府天臨城人,與陳恭禮,王策,衛伽藍,吳青宇是同旗隊的學員。古斯顏奔襲戰任旗隊後勤官,與王策,張映雪,北宮敏,馮夕舞,秦絕西組成旗隊裡的斬首聯隊,關系甚好。是其人相貌堂堂,頗為健談,也是書院全院,學員地域組織臨州團的領頭人,在書院派出的任務中執行成功率很高,因為優異的表現受到學海的邀請,將在一個月後前往學海繼續修習更高深的術法。
王策並未下馬,分別的不舍,衛伽藍的眼神讓他內心極度的低落,他轉頭也是面無表情,混亂的腦子讓他不知道朱隨風追上來做什麽,作為好兄弟,昨晚又一次的醉酒讓他的腦袋現在還帶有一絲痛感,他不解的問道:隨風,還有什麽事?
朱隨風下了黑虎,從黑虎身上綁的袋子裡取了一塊薄薄的石片,向著他快步走過來,“這塊石頭是遙音石,用來互相聯系,是恭禮讓我帶給你,有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再滴上自己的血,用術法寫上自己的名字打開。”講完,他頓了頓:“記得,只能用三次,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
王策先是點頭,突然愣住,他想到就在前幾天,陳恭禮問旗隊每人展示了自己的術法法息,用以收集,問也沒告訴取來何用,更明白第二天他滿臉蒼白毫無血色,差點沒有出現在最後一堂課的原因,想來製作這29塊遙音石對他身體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他的心底在翻滾,一種說不出的吃驚和苦澀湧上心頭,他無法表達出來,愣了神,慌慌張張下了馬又差點重心不穩摔在地上,他接過來遙音石後塞入口袋然後一把抱住朱隨風,有一種想哭的衝動。朱隨風任他摟住,拍了拍他的背:“我們的相聚終會有散的那一天,我們離了‘鋒勢’旗隊,再也不能犄角互助,以後多注意身體,好好照顧自己,等有機會,我可要好好看你有沒有少兩塊肉,少了的話我可要收拾你。”
王策眼眶濕潤,說不出話,朱隨風大手一揮。
走吧。
夜來的很快,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吳青宇慢慢騎著陪了他四年的坐騎吞晴獸,過了帝國的三條大河之一,處於帝國中部啟州偏南端的天江,抵達啟州的麻城,他下了坐騎,望著低矮的城牆和稀稀落落進城的路人,城裡房屋生火做飯嫋嫋青煙,身後流淌的天江靠著鳳凰山,還有幾個零零散散的漁民正在岸邊聚在一起閑侃,呼吸著江邊清新的空氣,配上麻城上空的飄著的彩雲,像是一幅畫般怡然,不由感歎,北疆持續30年的戰事何時能安定下來,邊陲小城也能如此這般,令人心怡。
麻城雖比較小,卻也出了一位名將——南風啟,他是建立帝國的十八名將之一,帶領啟字營在麻城兩千人大破黑水國八萬虎狼軍,領兵五萬征服了整個蝸居於啟州的黑水國,帝王為表其功,將黑水國改名為啟州,封啟州為領地,世代相襲。南風啟英年早逝,建國不久便因病去世,隻留下一女,無奈的是接下來的後代全是女性單傳,所幸後代女兒全是好術法武法兵法,不喜女工,在女性掌權的情況下,大力鼓舞啟州女人學習術法武法,也使得啟州的女子兵力很強盛, 啟字營從開國後也隻招收女子兵,並在帝國百年各州特種營對抗中取得第三名,戰力也同小可,在婚姻上南風家也隻招入贅,所生女兒全姓南風。
南風琴是南風啟的後人,書院一別,她收到啟州巡守府統帥,也是自己的母親下發的命令,近幾日就要上任啟字營統領,便沒有和旗隊成員告別,獨自快馬加鞭於一天前趕回麻城來祭祖。
吳青宇進了城,隨便進了一家客棧準備下榻,在嘈雜的堂廳的填飽了肚子,起身就往樓梯走,便聽到身旁左邊的一桌江湖打扮的人在低語“目標學過術法,有些棘手,今晚子時目標會出城去大陵……”看到吳青宇突然聽下,便轉移話題聊起了江湖往事。吳青宇術法高深,耳力自然也好使,聽到淨是些閑吹扯皮的事,便上樓準備休息,走到樓梯口突然發現不對勁,他之前雖沒來過啟州,也對啟州的地理不了解,突然想起那幾個江湖人中,正坐中間的那位滿臉絡腮胡的人,也是領頭人,方才低語間不經意拍打了自己的短刀,讓自己注意到,刀柄上有一塊兩寸長的印記覆蓋,印記裡有三道灰紋,他想起在書院有了解過,帝國江湖刺客組織有一個影月會,一個專門負責接單刺殺的地下組織,裡邊的人實力很高,灰紋超過三條,就代表此人武法亦或者術法高深。到底是誰惹上了這個組織,又是誰能有大價錢請得起三條紋的刺客。
吳青宇回屋,脫了衣上床細想,思來想去也不知會有何人惹上這麽大的麻煩,白天騎乘了一天,疲勞讓他倦意十足,片刻間便進入了夢鄉。